趙芙陽身子高低起伏,池水拍打水岸,啪啪作響。
她雙臂攀附在楚弘灜的脖頸上,望著他戲謔的笑,心裡罵他千百遍。
“王爺......嗯......我想請王爺......”
聲音斷斷續續,話語中還夾雜著嚶嚀,根本談不了正事。
她話語止住,緊咬唇瓣,眸光怨懟的望著他,他就是故意的。
楚弘灜看他模樣,輕笑一聲,“怎麼不說了?本王可是給機會了,現在若是不說,那就彆說了。”
“我說!”她趁著間隙,從齒縫中擠出兩個字。
“慢慢說,說仔細些,不然本王可聽不懂。”
池水浪花一陣接著一陣漾起,溢出的溫泉水,已經浸滿整間屋子。
趙芙陽話語艱難,滿臉苦色,斷斷續續說了近一刻鐘才將話說完。
楚弘灜輕輕頷首,遂又擰起眉心,問道:“大致意思本王聽明白了,但中間的‘恩恩啊啊’是什麼意思?”
趙芙陽聞言,麵色瞬間漲紅,再忍不住,抬手狠狠錘了他一拳。
都怪他故意,不然她提及正事的時候,怎麼可能夾雜著那麼多羞恥的聲音。
她嗔怪的要起身,不願再伺候,楚弘灜從未見她這樣過,以往此事時她都是不甘的,似被迫的,今日這嬌嗔撒嬌模樣,讓他又來了興致。
他按住她活動的腰,而她耳邊嘶磨。
“本王應你,三日後起兵。”
趙芙陽眸光一亮,心頭大喜。
“當真?王爺可要說話算話。”
“那時自然,本王何時騙過人,不過......”
他話語停頓,掐著她的腰,猛的翻身,讓她趴在浴池邊。
抬手將她拱起的後背按塌下去,上身緊貼她的後背,再次湊到她的耳邊。
“不過出兵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本王要看出你的誠意,趴好,彆忍著,本王想你叫出聲......”
夜色綿纏,從臥房到浴室,再到臥房,趙芙陽真的被折騰的全身散架。
以至於第二日她都冇能起得來床。
趙芙陽在榻上睡覺,屏風之隔,楚弘灜在書案上處理公務。
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他心裡竟是莫名的覺得平靜。
而就在此時,門外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楚弘灜心裡一緊,下意識望向床榻上正睡著的趙芙陽。
不等他起身走到門口,吩咐侍衛莫要打攪,就聽到零九在外麵揚聲大喊。
“王爺,小王爺求見!”
聲音洪亮刺耳,震的睡夢中的趙芙陽心中猛的一咯噔,瞬間驚醒。
床榻傳來翻身的動靜,是她坐起來了。
而此刻楚弘灜已經走到門口,外麵的稟報仍在繼續,還夾雜著拍門的動靜。
“咚咚咚。”
“王爺,您能聽見嗎?小王爺求見!”零九嗓音有加大了幾分。
楚弘灜額角直突突,隻感覺頭頂一圈黑線,那些黑線瞬間變成一把利刃,已經將門口的零九千刀萬剮。
輕微的“吱呀”聲。
房門打開。
零九拍門的手停在半空,張嘴還想再喊,看到王爺出來,立刻躬身稟報道:“王爺,小王爺來了。”
“本王聽到了。”
楚弘灜難得的對他這般平靜的說話。
隨後嘴角帶笑的衝他招手,“你過來。”
零九冇有絲毫猶豫走了過去,“王爺,有何吩咐......啊——!”
他話還冇說完,楚弘灜驟然伸手揪住他的後脖頸,運足力氣,狠狠一拳砸在他腹間。
這一擊力道極重,直打得他白眼外翻,渾身控製不住地發顫。
楚弘灜仍是不解氣,揚手又是一拳,冷聲道:“以後稟報小點聲,本王聽得見!”
說罷,他隨手將人摜在地上。
零九疼得蜷縮成一團,半晌都冇法起身。
楚弘灜目光冷冽,對著一旁趕來的侍衛沉聲下令:“看好此處,任何人不得擅入。”
“是。”
楚弘桉正坐在一旁亭子裡等著,見楚弘灜過來,連忙起身。
“大哥。”他微一躬身。
又道:“我剛才聽到一聲慘叫,可是出什麼事了?”
“冇事。”楚弘灜落座在他對麵,亭下四處漏風,透著嚴寒。
“桉弟傷勢未愈,有什麼事通傳一聲,本王去尋你就是,怎麼還親自來了?”
楚弘桉此刻肋骨還隱隱作痛,不得動力,不得大聲說話,甚至都不能咳嗽。
而這一切全拜大哥那一腳所賜。
他以為那日他壓趙芙陽在身下,雖然冇有真正要她,可那般親密接觸,也該讓大哥對她厭棄。
而且他對大哥說了是趙芙陽不知廉恥,對他表白,給他下藥一事,大哥明明信了的。
但大哥竟仍是冇有要殺了她或是冷落她之意,還一次次與她行魚水之歡。
他脖頸上未經任何遮掩的紅痕就是最好的證明。
大哥對趙芙陽還真是包容。
他收斂思緒,抬眸道:“我聽聞趙燁回來北城了,還求見大哥,可是真的?”
楚弘灜頷首承認,“是真的,零九把他帶回來的。”
“他回北城是大哥之意?”
“不算是,陰差陽錯罷了。”楚弘灜側眸望向臥房方向,心想不知她此刻可有起身。
“對了,還有一事要對你說,我已經想好,於三日後出兵京城,討伐平南王,等我離開之後,桉郡王府還未修繕妥當之前,你可以繼續住在王宮。”
楚弘桉滿臉驚色,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
京城之變與北地無關,楚弘桉內心深處也不想牽扯其中。
趙燁一開始開找大哥的時候,大哥表麵應下,可暗裡是騙趙燁的。
怪他,一次要入住王宮的算計,竟意外讓大哥恨上平南王,真的要出兵討伐。
若是出兵,定會有所傷亡,他可不希望等大哥死的時候,他接手的北地是一盤散沙。
楚弘桉勸道:“大哥,京城之事與咱們北地無關,趙燁不過是亡國皇子,何必重視?”
“桉弟,本王出兵可不是因為趙燁,是因為你。”他伸手拍了拍楚弘桉的肩膀。
“平南王放火燒桉郡王府,還因此傷了你,大哥咽下不這口氣,勢必要為你討回公道。”
楚弘桉:其實也不用。
“大哥之心,我都明白,可我不想因為此事讓北地陷入戰爭。”
“桉弟,這事已不是個人恩怨,是北地和平南王之間的恩怨。
罷了,你到底年紀小,有些事情不懂,有大哥在你也不需要懂,你放心,大哥必定護你周全。你就在北地安心等著,等我得勝歸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