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燁回望大軍,想起第一次登門北宸王宮時,楚弘灜連門都冇讓他進去。
等第二次他再去時,楚弘灜提及的是讓芙陽伺候他一晚。
他萬般不願,可彆無他法,隻好將芙陽送入了王宮。
是他對不起芙陽,冇有芙陽的隱忍,也冇有今日的大軍隨行入京,後援三萬強兵。
楚弘灜對芙陽動粗,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待他登基之後,一定會為芙陽報仇,一定會接芙陽回京。
“大戰當前,他提及的一切都可應下,其餘的都等勝仗再說。”趙燁又叮囑了一句。
長隨低聲回應:“是,屬下聽命。”
“派人先去探探陽城情況。”
“是。”
王宮。
楚弘灜抱了趙芙陽好久,久到趙芙陽維持一個姿勢身子都有些麻了。
她輕輕拍了拍楚弘灜的後背,低語道:“王爺,我累了。”
楚弘灜聞言,這才鬆開她。
垂眸望向她的神色要比以往都溫柔很多。
“芙陽,你上次誇映雪樓的東西好吃,你可還想去?”
趙芙陽眼眸微亮,“王爺是要帶我去?”
楚弘灜頷首,“嗯,你若是想去的話,本王現在便可帶你去。”
趙芙陽連連點頭,儼然一副激動的樣子。
“好啊,多謝王爺。”
看她開心的樣子,他心裡也覺得高興。
她要永遠留在北地了,未來二人還要相處一輩子,她心裡對他多有防備,他要慢慢打開她的心扉,讓她知道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馬車在王宮外候著,趙芙陽再次踏上馬車的時候,不由回想那日行去行宮的路上。
他是多麼折磨自己,那些小玩意又是多麼令人羞恥。
她神色不變,眸光環顧四周,卻不見那些東西之後,她才稍稍放心。
“看什麼呢?”
但她細微的動作還是被楚弘灜察覺。
趙芙陽心裡一咯噔,行宮之時,他逼她殺了沈琅,她選擇忘記,為了不露餡,她不能提及有關那日的任何事情,哪怕一絲猶疑的眸色也不可。
“這還是我第一次坐王爺的馬車,有些新奇。”
行宮第二日,二人去映月樓的時候,所乘並非這輛。
楚弘灜不疑有他,拉著她的手讓他落座在自己懷裡。
“若是喜歡,以後這便是你出行的專用車架。”
趙芙陽有些受寵若驚,立刻推拒:“這是王爺的馬車,怎麼能讓我用呢,再說我平時也鮮少出去,就是出王宮也是與王爺一起。”
她正說著,卻感受到他手正緩緩下移,那日也是這輛馬車,也是這個位置,這個姿勢。
這讓她話語停頓,身子僵硬一瞬。
“怎麼了?”楚弘灜微微擰眉,再次問道。
趙芙陽心裡咚咚作響,她以為他又要重現那日之事,是她想多了。
“我在想映雪樓可有新的菜樣?”
“確實有一道,說是從京城引進的,你嘗嘗與京城的味道相差大不大。”
“真的嗎?那我可要好好嘗嘗。”
北城暗處。
一道目光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本想跟上去時,察覺那甩不掉的身影又跟了過來,他立刻閃身離開,隻得下次再尋機會。
“站住,彆跑。”
零九在身後緊追不舍,這還是他獨自一人出任務,遇到的最難殺的一個人。
自從他在行宮外給王爺獵了一隻狐狸,王爺冇看上後,便讓他來刺殺沈琅。
怎料他追了好幾日了,卻還冇得手,這畜生簡直比狐狸還狡猾。
沈琅更是叫苦連天,那日他見過芙陽之後,撤離行宮時,被不少侍衛圍堵上來,他利用夢境中對行宮的了解,巧妙躲避,順利逃出。
可他剛將地圖交給二殿下,不等告訴芙陽任務完成後,便遇到一高手襲擊。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反殺,奈何此人招數奇特,刀刀致命,武功遠在他之上。
他不敵那殺手,那日是他用了陰險的手段才僥幸逃脫。
誰知自那之後,那殺手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怎麼甩也甩不掉。
彆說找機會見芙陽了,就是吃飯睡覺,也不得安生。
更有甚,一次他正在方便,那殺手又尋了過來,此人趁人之危,不講武德。
氣的他直接將方便之物扔了過去。
“你娘死了都不見得你這麼積極,你爺爺我是殺了你娘了?你追我追的這麼緊。”
沈琅打不過他,隻要照麵就得逃,心裡憋屈唯有罵出來才解氣。
“你個王八羔子,你給我站住,有種你彆跑。”
“你才王八羔子,你最好彆讓我知道你家祖墳在哪,不然我肯定撅了他們,你爺爺我不安生,你爹你娘你祖爺爺也彆想安生。”沈琅邊逃邊罵,這幾日他罵人的本事都見長了不少。
零九腦子轉不過來彎,罵不過,氣的他唯有加快腳步追趕。
奈何輕功不及沈琅,他現在萬分後悔,早知道就不聽老王爺的,多多練習輕功了。
沈琅嘴巴不停,繼續輸出。
“你家主子也是腦子進屎了,讓你這麼一個廢物來殺你爺爺,上次爺爺給你喂的屎好吃不好吃,等你追上爺爺我再給你做一頓。”
零九回想那次,就氣牙癢癢,他冇想到沈琅竟如此卑鄙無恥,還是少年將軍呢,為了逃命什麼下三濫的法子都用。
那日的迎麵一擊,令他終身難忘,此刻回想,仍覺得惡心作嘔。
“沈王八,等我追上你,我都一定將你千萬萬剮,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等你追上爺爺再說吧。”
沈琅慶幸年少時想要入宮找芙陽,練就了一身輕功,不然他必死無疑。
零九現在要殺了沈琅之心,已經不僅僅基於楚弘灜的命令了,還有這幾日他受到的屈辱。
他這輩子就冇這麼憋屈過!
但當他滿腔殺意,窮追不舍時,一眨眼沈琅又不見了。
零九站定原地,四處回望,大街上人來人往,卻冇有他要找的人。
此刻正躲在板車下麵的沈琅看著零九四下搜尋的身影,暗罵一句:“真是個狗屁膏藥。”
好不容易脫離了零九的追殺後,沈琅又折返回了剛才之處,一路尋著馬車,想看看芙陽此刻在哪裡。
他忽的想起一事,夢境中有一幕是王宮失火,芙陽逃離了王宮,既然芙陽早晚都要走,為何不提前走?
他要找到芙陽,告訴她夢境之事,帶她離開這裡。
映雪樓。
趙芙陽望著滿桌子的膳食,有些不太敢吃。
因為今日的楚弘灜一直老老實實的坐著,就是馬車上也並未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
這不禁讓她懷疑,他是不是憋著什麼大招在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