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門軸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

林清縵躲在辦公室對麵屋子的角落裡收回思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來了。

辦公室內冇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幾個黑影躡手躡腳地摸進來,為首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改錐,正對著保險櫃的鎖孔比劃。

“動作快點!外麵那幫傻子都在嘮嗑,冇人會註意這邊。”男人壓著嗓子低吼,吩咐手下快點。

“頭兒……那咋們拿到圖紙後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身後的小弟聲音期待,滿是完成任務的喜悅。

“肯定啊,大小姐都來了,這次任務結束,我們肯定也能跟著回去,不用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就在開鎖的漢子手裡的改錐剛剛捅進鎖孔,準備用力的瞬間,林清縵從辦公桌後的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

“原來是你們,你們和小張是一夥的吧!”

清冷的女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突兀響起,嚇得幾人紛紛驚恐回頭。

那幾個來撬鎖的分彆是廠裡幾個生產線上的員工,為首的便是許會計。

林清縵設下這個局,就是為了將廠裡這些內鬼揪出來。

幾個人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改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許會計猛地回頭,看清是林清縵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個臭娘們兒竟敢耍我們,你最好把圖紙叫出來,否則我們可不給你痛快,為小張報仇!”

他們見林清縵孤身一人,頓時一擁而上,想將她製服。

林清縵站在原地冇動,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撲過來。

就在最前麵的許會計手即將抓到她衣領的瞬間。

“砰!”

辦公室的門被一股巨力猛地踹開,木門狠狠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都不許動!警察!”

伴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周鑫帶著幾道穿著製服的身影如獵豹般衝了進來。

周鑫眼疾手快,一個利落的擒拿手,直接將那個撲向林清縵的許會計反剪雙臂,“哢嚓”一聲按死在地上。

“哎喲……我的手!”許會計殺豬般地慘叫起來。

其餘幾人見狀,嚇得腿都軟了,轉身想跑,卻被守在門口的公安堵了個正著。

不到半分鐘,這幾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內鬼就被結結實實地銬在了一起,像串螞蚱一樣被拎了起來。

“嫂子,你冇事吧?”周鑫鬆開手,長舒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們一直在樓下蹲守,剛才得知你一個人藏在辦公室裡,我這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要是晚來一步……”

周鑫一臉後怕,有些說不下去。

林清縵呆愣愣站著,神色淒然地擺擺手,“我能有什麼事,我不過是想親眼看到他們背叛我們食品廠的模樣。”

說完,她轉身對著公安同誌,一臉哀求,“同誌,請你們抓緊審問,儘快救出我好姐妹,還有她的孩子!”

“放心,我們一回去就審訊,”公安同誌答應得很爽快,看著地上那幾個哀嚎的內鬼,“帶走!回局裡好好審審,看看是誰在背後給他們撐腰,咱們儘快審出結果,救出受害者。”

看著那幾個內鬼被押上警車,林清縵站在夜風中,望著遠處慶典依舊閃爍的霓虹燈,眼底滿是焦灼。

希望能儘快查出嘎子娘和大丫的下落。

車子剛走,就見秦起舟從遠處狂奔而來,臉上的焦急幾乎要溢出來。

他氣喘籲籲看著她,要不是周圍都是人,生生拉扯住他的理智,恐怕他早就一臉後怕地將她擁入懷裡。

“你冇事吧?”

秦起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又尷尬收回。

林清縵凶巴巴瞪了他一眼,根本不想理他。

一想起那個對她放狠的什麼港城大小姐,她就來氣。

林清縵轉身拉過何慧蓮,故意說話大聲說給他聽,“慧蓮啊,聽說今天你請了武校幾個武生來表演,咱們快去看看吧,哦對了,你最近處的那對象是不是就是那武校的,要不你介紹幾個給我看看……”

“你終於想通了,太好了,我剛剛碰到一個唇紅齒白的武生,看起來長得絲毫不輸你家林秘書,但又和你家周團長一樣是個練家子,簡直集合了他倆的優點,你看了肯定喜歡!”

何慧蓮哪曉得林清縵和後頭的小小保衛員鬨彆扭,得知好姐妹想開了激動得不得了,拉著林清縵就往廠房周年慶典上去。

秦起舟跟在兩人身後,心底早就打翻了醋壇子,酸得不行。

他想開口喊她彆去,但他又哪有資格阻止呢。

林清縵和何慧蓮重回廠房周年慶典時,臺上正好在表演武術。

臺上的武生一個利落的掃堂腿,緊接著騰空而起,穩穩落地,衣擺翻飛間,滿是蓬勃的荷爾蒙。

臺下叫好聲一片。

林清縵也跟著鼓掌,眼角餘光瞟了眼身後的秦起舟,轉而看向臺上,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眼睛亮晶晶的。

她側頭問何慧蓮,“哎,那個穿紅衣服的,長相身材冇話說,腰力也好,看著就結實。”

何慧蓮點點頭,一副你總算識貨的玩味表情,“對,我剛剛說的就是他,咋樣,這人不錯吧。”

“確實不錯,要不等下叫他留下來……”林清縵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故意提高了點音量,“就是不知道,人家同不同意。”

話音剛落,她明顯感覺到身後氣壓驟降。

像是有一塊冰,貼著脊背滑了下去。

林清縵冇回頭,但餘光瞥見,秦起舟手裡原本捧著個搪瓷杯,此時已經被他捏得指節泛白,杯身發出不堪重壓的細微聲響。

他死死盯著臺上,眼神冷得像刀子,仿佛要把那個集各種優點的武生千刀萬剮。

就在這時,裝扮精致的謝綺羅剛聽聞手下人被抓,氣急敗壞返回廠房,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清冷自持、端方有禮的秦起舟,此刻正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委屈的眼神,緊緊盯著林清縵搭在椅背上的手。

那眼神裡有一股濃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妒意。

謝綺羅的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整個心臟仿佛“啪嗒”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