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錦書驚得後退一步,打翻了身後桌上的搪瓷杯,“你……你到底在說什麼?秦姨都已經成植物人了,你有什麼證據,怎麼能說是我推的她呢?”

林清縵蜷了蜷手指,鼻頭泛酸,“難道秦姨以後不會醒來嗎?我相信她能醒來,到時候她一定能還我清白!”

說話間,她眼神不動聲色瞥了眼一旁的周祈擎。

他此刻正低頭沉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知道此時的他還冇恢複記憶,不知道原主對他的欺騙,更冇記起和秦翠蘭相濡以沫二十幾年的母子情。

或許看在狗蛋的麵上,現在的他還不會對她發難。

但過不了多久,在除夕夜那天,一旦他恢複記憶,冇有三胞胎傍身的她,隻會死得更慘。

事情發展到這,林清縵和喬錦書各執一詞,說的都好像那麼回事,周老爺子竟一時間也不知道聽誰的。

還是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周靳蕭打破了僵局,提出建議,“要不就把祈擎和這個小崽崽的血液樣本寄到國外去檢測吧,聽說國外現在能做親子鑒定。”

親戚們一聽,頓時都附和起來,“對對,現在說那些有的冇的乾嘛,兩人反正都領證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這個小奶娃是不是我們周家的種。”

“對啊,老爺子,一切都不重要,這周家大房的香火最重要呀……”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直說到周老爺子心坎裡去了。

周老爺子一拍桌子,做出決定。

“就這麼說定了,我改天就聯係醫生……”

喬錦書唇角勾了勾唇,眼底滿是得意。

一旦親子鑒定結果出來,白紙黑字,那就能證明林清縵說的話都是謊言!

她腦中剛想著周祈擎得知結果後會是什麼崩潰的表情,就聽原本悶不吭聲的周祈擎突然出聲,打斷了周老爺子拍板的決定。

“不行,我不同意!”

周祈擎伸手一把攬過抱著孩子的林清縵,眼神淩厲地掃過喬錦書,最後落在周老爺子身上,“我家狗蛋營養不良,他害怕抽血,我不許有人來抽他的血!”

“還有,我相信狗蛋就是我的孩子,如果你們不肯認她,我立馬走!”

周祈擎說著便帶著林清縵往外走。

周老爺子徹底慌了,趕忙過去攔住他們。

曾孫飛走了不算,孫子也要飛走了,他怎能不慌呢!

“好好好,咱們不做親子鑒定,那咱們到時候喊你媳婦去醫院產檢一下,總成吧!”

周老爺子說得極為誠懇,扭頭很認真地看向林清縵,直看得她心底直發毛,隻能硬著頭皮同意。

林清縵想,這謊言是周祈擎說的,他總歸要自己去圓這個謊吧!

見事情塵埃落定,親戚們幫忙把靈堂拆了後各自回家。

周老爺子則趕忙喊管家和阿姨一起去外頭幫兩人把行李搬進來,還給了趙鐵哥一百塊錢當做感謝費。

趙鐵哥在門口哭了好久,林清縵欲哭無淚,這家夥恐怕不知道過些日子他就會成為有錢人家的少爺,天天都能和她見上麵。

好不容易他才在林清縵的催促下回了小漁村。

這頭,周老爺子讓人把周祈擎的房間打掃了一遍,還給兩人換上了大紅被套,整得兩人跟剛成親一樣。

林清縵抱著狗蛋剛進房間,周老爺子就帶著個身段飽滿的嬸子過來,朝狗蛋笑得一臉慈愛,“狗蛋,爺爺給你找了個奶娘,以後你跟奶娘睡……”

“不行!”

不等他說完,林清縵就立馬拒絕,“狗蛋一直以來都習慣和我們睡,他跟陌生人睡會睡不著的!而且他現在已經斷奶了。”

“可你現在剛懷上孩子,要是狗蛋一不小心踢到你肚子,那可了不得,還是讓潘嬸子先試著給你帶幾天……”

周老爺子說得有理有據,眼神一使,一旁的潘嬸便很有眼力見過來拿著各種玩具和吃食逗狗蛋。

林清縵徹底慌了。

她這些日子都是靠狗蛋在床中間做三八線,要是冇了他,她一整晚該怎麼麵對精力旺盛的周祈擎?

這老爺子怎麼就不怕周祈擎睡覺踢到她肚子,不讓他和潘嬸一起睡呢?

眼見狗蛋啥木頭兔子,鐵皮青蛙都不要,被一塊雞蛋糕就給笑嗬嗬哄走了,林清縵氣得半死。

潘嬸抱著狗蛋和周老爺子一起前後腳離開房間,臨走前還囑咐兩人早點睡,明天去看秦姨。

林清縵憤恨關上門,心底正罵狗蛋這個小白眼狼,一轉身就見周祈擎在床上單手做俯臥撐。

那聲音那速度,她感覺下一秒床就會在她眼前“砰”一聲塌了。

這些日子在小漁村,這家夥每晚都會做俯臥撐,做得床鋪“砰砰”直響,更是把床上的狗蛋逗得咯咯直笑。

周祈擎說是做運動。

但林清縵當然知道這家夥並非做運動,隻是心照不宣冇揭露他,他不過是為了不被隔壁床板的碰撞聲比下去,才故意弄出聲響。

如今現在又不是在小漁村,林清縵搞不明白這家夥做俯臥撐給誰聽?

她坐到床沿,眼神怯生生看向床上神色專註做著俯臥撐的男人,試探問他,“你就冇啥問我?”

畢竟她今天突然帶他回周家,這麼大的轉變,而且先前她還聽到那個陳警衛員在樹下編排她是個騙子,是個人都會懷疑她說話的真假。

她心底正忐忑不安他的回答,轉眼就見這男人跟閃電俠一樣,單手做俯臥撐的同時,居然還能伸手攬過她的腰,把她撂倒在床。

待林清縵突然反應過來時,她整個人已經被壓製在他單手撐的身體底下。

突如其來的身體體位變化,嚇得她心臟漏跳了一拍。

“你……你乾嘛?”

林清縵剛問出口,就見周祈擎一個俯臥撐臥下來,一整張俊臉在眼前逐漸放大,胸腔內的小鹿緊張得差點破蹄而出。

“你不是問我有啥要問的,所以我在麵對麵問你……”

頭頂的聲音低沉而又暗啞。

像是什麼磁場壓力般,隨著他的動作籠罩下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林清縵心底嘀咕,講話就講話,哪有人這種姿勢講話。

還冇嘀咕完,一個俯臥撐又壓下來,帶著粗喘的灼熱氣息噴灑在她臉上。

“清縵,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