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一下,林清縵腳底的鞋早就飛冇了。

她腳底穿了一雙嶄新的肉色絲襪,在昏黃的燈泡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腳踝纖細得仿佛他一用力就能折斷。

周祈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伸出了手。

粗礪與細膩的觸感相觸,林清縵忍不住戰栗了一下。

“這襪子,你剛買的,打算穿給誰看的?”他聲音沙啞,隱含怒意。

“這是隊裡分的……”

林清縵咬著唇,羞得想往被子裡縮。

“分的?”

周祈擎眉頭皺了皺,想起家裡那個打叉的掛曆。

這女騙子是嫌惡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每天都在計算逃跑的日子還剩幾天嗎?

穿著這新款順滑的襪子,是想更順滑地逃走?

還是打算穿這襪子去港城勾搭一個比他還年輕的小奶狗?

他的大手順勢滑落,一把攥住了她纖細的腳踝,將她整個人往床邊拖了拖。

“你發什麼瘋!”

林清縵不明所以,慌亂掙紮。

不明白剛剛在大眾麵前看起來還一切如常的男人,怎麼私底下卻突然變得如此蠻橫霸道。

她下意識想把腳縮回來。

但他握得太緊了。

他的手掌寬大厚實,虎口處厚厚的老繭刮擦著她腳踝上嬌嫩的皮膚,一陣陣刺痛傳來。

周祈擎拇指在那細膩的絲襪邊緣打轉,眼神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寶。

隨後,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腳背上。

他像個耐心的獵人,一點點剝離獵物的偽裝。

絲襪順著他的動作被褪去,露出裡麵白皙如玉的肌膚。

周祈擎將那團薄薄的織物隨手扔在地上,然後握住了她玲瓏有致的腳踝。

“孩子他爹!”

林清縵羞得滿臉通紅,試圖把腳抽回來,“你到底想乾嘛?”

周祈擎抬起頭,眼底翻湧著令人心驚的暗火。

見他這樣,林清縵倒吸一口冷氣,慌忙抓住床頭的木樁,艱難扯出一抹笑,“我才休息兩天,能不能不要……”

“兩天已經很久了,以後你每天隻能休息兩個小時!”

下一秒,林清縵瞳孔震顫,抓住床頭木樁的手,一根又一根手指被掰開,最後被一隻大掌覆上抻開,十指緊扣,緊握成拳。

屋外。

窗外的雨砸在瓦片上,劈裡啪啦的聲響裡,混著幾聲被風卷遠的落葉沙沙聲。

屋內。

老式臺燈的燈絲顫個不停,昏黃光暈在牆上晃出細碎紋路,像被揉皺的舊信紙。

搪瓷缸裡的水晃出半圈漣漪,缸壁“先進工作者”的紅字被水珠暈成模糊一團。

玻璃窗蒙著層薄霧,指尖劃過的痕跡裡,映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很快又被水汽填滿。

曦光擠進窗簾時。

周祈擎還坐在搖椅上,身上蓋著被子。

林清縵緩緩從被子裡探出頭來,閉眼靠在男人肩頭,像是剛從哪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爬出來,累得不行。

“我……我睡兩個小時,你……彆吵我……”

說完,她就這麼趴著,甚至說不完話,便沉沉入睡。

周祈擎撩起她額角被汗水浸濕的頭發,不明白平日裡遊泳生龍活虎的人,體力怎麼這麼差。

剛剛已經讓她睡兩個小時了,怎麼還要睡兩個小時?

說到底,就是他慣的!

做人媳婦,怎麼能想睡就睡呢!

這麼想著,他一動不敢動,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一點,就這麼看著她直到屋外的天徹底亮透。

翌日。

林清縵醒來時,是被燙醒的。

她看了眼牆上的時間,慌忙掀了被子從搖椅上下來。

“到時間集合回家了,說好我們八點在招待所門口等……”

她急急忙忙穿衣服,卻被周祈擎一手扣住了手腕。

“不急,等下你和我一起回家!”

說著,他慢條斯理幫她一件件穿好衣服。

之後。

林清縵去外頭的廁所,周祈擎跟著守在外麵。

她去水槽那裡刷牙,他也跟個保鏢一樣杵在身旁站著。

許教練和陳朋遠她們來敲門喊人時,周祈擎居然用皮帶把她雙腳綁起,不讓她過去開門,自作主張出去開門將人打發走。

“周祈擎,你發什麼瘋?乾嘛不讓我出去和他們說一聲?”

見人走遠,周祈擎這才蹲下身,板著臉悶不吭聲解開她的束縛。

出招待所時。

門口早就擠滿了圍觀駐足的男女老少。

因為狹窄的招待所門口,停了一整排的軍用吉普車。

出來時。

一群排列整齊軍裝筆挺的士兵們朝著他們兩人敬禮,“首長好,嫂子好!”

這麼大陣仗,可把林清縵嚇得夠嗆。

林清縵表麵淡定,實則心底慌得一批,同士兵們點了點頭表示收到後,昂著頭鑽進了吉普車。

聽著車外士兵們同周祈擎彙報情況,林清縵這才知道周祈擎來京市親自押送軍用物資回南方。

隨著外麵物資清點完畢。

周祈擎也跟著上車擠到林清縵身旁。

“你是不是為了來看我比賽,所以才特地接了這個任務?”

林清縵腦袋一歪,彎著眼睛打趣他。

周祈擎目視前方,連眼神都冇給她一個。

“不是,我是剛好有任務。”

“那你的任務,還包括去體育賽事上給頒獎者頒個獎?”

這下周祈擎不說話了,隻是那張臉莫名黑得能滴墨。

林清縵嘖嘖,重新在座位上坐好。

這男人昨晚還掏出隨身攜帶的畫本子,抱著她學得津津有味,今天穿了衣服就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理都不理她。

林清縵惡趣味般伸手在他硬邦邦的腰間撓了撓。

見他依舊板著臉一動不動,她又似笑非笑調侃他,“聽說怕癢的男人怕媳婦,看來咱們周團不怕媳婦嘛……”

前方開車的士兵豎耳傾聽,通過後視鏡看向後頭。

隻見周祈擎目光涼涼瞪了他一眼,嚇得他趕忙收回視線,繼續專註開車。

下一秒,林清縵撓在他腰間的手被一隻大掌扣住,帶著薄繭的掌心一如昨晚那般抻開她的掌心,和她十指緊扣。

一路回青符縣的路程漫長。

林清縵不知不覺靠在周祈擎肩頭睡著,最後更是不知什麼時候,頭枕在他腿上沉沉入睡。

到了夜晚,裝運物資的貨車和吉普車在戶外紮營休息。

林清縵是在帳篷裡醒來的,一睜眼就見周祈擎正抱著她放自己膝蓋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你想乾嘛?咋一直看著我?”

“想……和你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