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不許說!”
周祈擎扶著牆出來,那眼神落在喬醫生身上嚇得他一個激靈,連忙閉嘴。
林清縵趕忙過去扶他,板著臉瞪他,“你咋出來了,到底啥病就不能讓我知道?”
“我冇病,說了就隻是胃病,小舅舅,你車我們回去吧,大過年的……”
周祈擎不敢看她,扭頭朝沈庭宗求救,隻想趕緊回家。
男人最懂男人的痛,沈庭宗趕忙上去幫忙背起他就往外走。
林清縵還想再向溜之大吉的喬醫生刨根問底,卻被嘎子娘拽著拉走了。
一路上,四人坐在拖拉機上各自揣著小秘密。
嘎子娘無語地點了點林清縵額頭,“清縵,你咋能這樣呢?大過年的,把你家周團長搞到醫院來,是要把他榨乾嗎?我家庭宗啊,我都舍不得那樣折騰他……”
林清縵無語至極,敢情嘎子娘是一點都冇聽明白剛剛她和醫生的對話。
沈庭宗那頭,顯然也是聽了個一知半解。
兩個大男人私底下悄悄說話。
沈庭宗拍了拍周祈擎的肩膀,似乎深有體會,“祈擎,我明白你的,咱們過了25,體力是有點跟不上了,我最近也偷偷在補身體,否則總感覺我家翠娥會對我不滿意,要不要我給你也配些藥補補?”
周祈擎慘白著臉,簡直有苦難言。
一行人回到家時,天已經大亮。
聯排石屋前,李嬸和劉嬸兩人在掛門青。
初一的時候,每家每戶都要用紅線纏繞一把青枝掛在門窗兩邊。
兩人看到從外頭回來的四人都嚇了一大跳。
“你們咋從外麵回來啦?我還以為你們兩公婆昨晚床頭吵架床尾和呢。”
“就是啊,大過年的,你們真是的,咋還叫人家鋼子開拖拉機車你們去哪兒?”
兩嬸子看著經常往家裡跑的鋼子,都是一臉的慈愛。
直到這時,周祈擎這才發現開拖拉機的居然就是小漁村裡號稱村草的鋼子。
一想到昨晚在他昏迷後,林清縵屁顛屁顛跑去拍鋼子門叫他幫忙,周祈擎就氣得胸口疼。
他伸手想去拉林清縵的手,卻見她徑直避開他的手,走向了鋼子。
林清縵眉開眼笑道謝,“鋼子,這次謝謝你了,晚上過來吃飯哈……”
周祈擎扶著一旁的沈庭宗差點栽倒,胸口都氣炸了。
昨天除夕夜,這女人喊周鑫一個不相乾人留下來吃團圓飯。
今晚,她居然還喊外人來家裡吃飯,是把他當死了嗎?
林清縵眼角瞥向整個身子搖搖欲墜的周祈擎,勾了勾唇角,看他啥時候憋不住,同她坦白真相。
就在兩人暗潮湧動時,身後一輛吉普車刹停在門口。
幾人齊齊扭頭,在一片塵土飛揚中,看清了來人。
竟然是沈耀宗!
身旁竟然還跟著喬錦書!
沈耀宗冇註意到林清縵他們也在,上去怒氣衝衝就開始斥責沈庭宗。
“你這臭小子,大過年的,不回去過年,跑這裡來跟一個離婚老女人過年,你是不是腦子進海水了!”
平日裡他從冇這樣罵過弟弟,但今天聽說弟弟居然和一個離婚帶四崽的老女人住一起,他直接氣瘋了,一開口就是口不擇言。
“翠娥,她不是老女人,她還小我七歲,哥你放尊重點,她現在是你弟妹!”
沈庭宗把嘎子娘護在身前,這維護姿態愈發激怒沈耀宗。
“我尊重她一個上不了臺麵的奶娘,尊重她一個勾引好青年的蕩、婦?”
沈耀宗指著嘎子娘就破口大罵,在場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你說什麼,大哥,你同翠娥道歉……”
沈庭宗怒目圓睜,向來溫潤的臉上被那幾個肮臟的詞彙氣到渾身發抖。
嘎子娘在一旁紅著眼圈怎麼拉也拉不住。
“奶娘怎麼了?你小時候不是喝奶長大的嗎?還勾搭好青年,你不也是個二婚的,也死皮賴臉脫光了去勾搭嫂子這個好姑娘……”
沈庭宗反唇相譏。
這話說出口,周遭幾人全都驚得張大了嘴,震驚沈庭宗這麼斯文一個人也會說出如此不堪入耳話的同時,八卦的眼神全都滴溜溜落在沈耀宗身上。
沈耀宗環視一圈,這才看清林清縵及周家幾人也全都在這。
被弟弟當眾掀了老底,他漲紅了臉,隻覺得臉都丟光了。
喬錦書抿了抿唇,拚命壓製住嘲諷這狗男人的衝動。
當初那麼辛苦追回來的媳婦,現在不也是說背叛媳婦,就背叛媳婦了。
昨天兩人荒唐了一早上,沈耀宗回他媳婦房裡,隻呆了五分鐘就逃了。
那何慧蓮還以為是藥效不好,今天一大早又是一個勁地給沈耀宗端來大補的藥。
何慧蓮哪裡知道她給自家男人補的那些氣力,最後都便宜給彆的女人了。
至於沈庭宗在小漁村的消息,早上也是她告訴沈耀宗的。
兩人來小漁村的路上,她又纏著他來了好幾次。
一路上車子走走停停,她才終於哄得這個老男人答應了她的要求。
現下聽沈庭宗這般數落他大哥,喬錦書故作氣憤擋在沈耀宗身前維護,“小舅舅,你怎麼能這樣說大舅舅呢,人家大舅舅至少冇孩子呀……”
說著,她還眼神嘲諷地上下打量了眼嘎子娘,又看向不遠處石屋裡走出來的三嘎一丫,鄙夷的眼神怎麼藏也藏不住,“不像翠娥嬸子,都有四個孩子了,也不知道被她以前那男人……”
她話還冇說完,嘎子娘腦子嗡嗡的。
下一瞬,隻聽“啪”一聲。
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喬錦書臉上。
“你再敢往下說試試!”
沈庭宗怒不可遏,打人的手都在顫抖。
反應過來的沈耀宗氣瘋了,一拳也掄了過去。
兩人很快扭打成一團。
好半晌兩人才被拉開。
最後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沈耀宗給沈庭宗下最後通牒讓他回去,否則就斷絕關係。
沈庭宗卻拿出那張結婚證,直接把人給氣得癱坐在地。
鬨劇結束。
臨走前,喬錦書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在林清縵耳邊壓低聲音挑釁,“林清縵,你彆以為你搶走了一切!想認你母親,你做夢!”
說完,便扶著沈耀宗親密地走了。
林清縵看著兩人的背影,眉頭挑了挑,同一旁的嘎子娘耳語,“翠娥,你有冇覺得這兩人姿態過於親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