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的電話話筒被一隻溫熱的手撅住,重新放回電話坐機上。

男人一隻手就托起她整個人抱坐在腿上。

他就這麼從身後抱著她,瘋狂地吻她。

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周祈擎才喘著粗氣放開她,下顎抵著她肩膀,粗礪的指腹摩挲著她濕潤早已發麻的紅唇。

“孩子娘,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男人的恐喝聲帶著酸溜溜的醋味。

林清縵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明明今天啥壞事都冇做,他為啥回去還要好好收拾她?

不等她反應過來,周祈擎抱著她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拉了拉她身上淩亂的棉襖,在她耳邊輕語,“彆怕,等下公安同誌進來,你就如實和他們說明對方長相就行。”

林清縵這才知道外麵還有人等著。

她想伸手去揪他耳朵,可他卻率先起身去開了門。

兩名公安同誌進來。

林清縵隻能快速起身迎接,卻被公安同誌一個手勢安撫示意她坐下。

“林同誌,上次筆錄我們已經做了,但那個推你下山穀的犯人,我們派了所裡畫畫的專業人士畫肖像,希望你能準確描述出對方的模樣。”

兩名公安同誌坐下,其中一名拿出紙筆和畫板就開始做畫。

林清縵硬著頭皮,仔細回想,可她越說越發現對麵專業人士同她腦中那個戴虎頭帽的男人相差甚遠。

“不是這樣的,我畫給你看,你們畫的一點也不像!”

說著,她拿起紙筆自己畫了起來。

五分鐘後,她把畫紙往桌上一拍。

原本湊過來準備認真破案的公安同誌紛紛探過腦袋,目光觸及到畫上的人時,全場瞬間陷入了死寂。

隻見紙上那個“戴虎頭帽”的犯人,頂著一個歪瓜裂棗的梯形腦袋,兩隻眼睛一高一低,左眼鬥雞,右眼飛到了太陽穴。

碩大的黑煤球鼻子下,咧著一張歪到耳根的大嘴,配上麻杆似的扭曲四肢,活像一隻正在痛苦掙紮的成精大蛤蟆。

“這……”周祈擎指著畫紙,嘴角瘋狂抽搐,“清縵啊,你不是說他戴虎頭帽嗎?但你畫的是啥?”

“你這畫貼門上,彆說抓賊了,鬼看了都得繞道走。”

兩名公安同誌紛紛彆過頭去憋笑。

林清縵看著他們憋笑憋得臉通紅的模樣,委屈地小聲嘀咕,“我明明畫得很認真啊,這是我根據對方虎頭帽的凹凸弧度推測出來的樣貌……”

送走兩名公安同誌,周祈擎看著倚靠在門邊耷拉著腦袋的林清縵,壓了壓忍不住上翹的唇角。

他家媳婦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好可愛。

如果是真正的林清縵,恐怕真的就能畫出那個犯人的模樣。

可是這個他真正的媳婦,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看到她畫畫,他就忍不住想笑。

“都怪你,公安同誌冇能畫好,結果你自己這畫的啥,這不是白白浪費公安同誌的時間嘛!”

周祈擎故意板著臉,將手中她剛剛畫的畫紙甩得嘩嘩作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林清縵的頭埋得更低了。

“可是我已經儘力了,就不能去問鐵哥嗎?他不也看到了。”

她小聲嘀咕。

周祈擎想笑又憋著笑,“鐵哥他隻看了一眼,便暈過去了,你可是和凶手麵對麵幾分鐘,公安同誌還想著不定你能在凶手身上找出什麼特征。”

他刮了刮她小鼻子,笑得滿臉寵溺,“可你呀,這手都不知道哪來乾嘛的,居然把人畫成個四不像!”

林清縵張大了嘴,直勾勾盯著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男人就是晚上那個板著臉“懲罰”她的凶男人。

她咽了咽口水,臊紅了臉嘟囔道,“我手能拿來乾嘛,你手能拿來乾嘛,我也能拿來乾嘛……”

林清縵拖長了尾音,像帶著蜜糖的鉤子般直直紮進周祈擎心底。

她雖然說得含含糊糊,但周祈擎還是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

他胸口劇烈起伏,目光落在女人拿著紙筆的手上,幾乎要瘋了。

那隻手白得晃眼,指若削蔥,指尖透著淡淡的粉,骨節纖細,皮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看著就軟綿綿的,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掐出水來。

周祈擎忍不住要是能……

他不敢再想下去,絲絲縷縷的痛意再次從胸口蔓延。

來不及細想,他趕忙轉身慌不擇路,撞倒身後的椅子,匆匆逃離。

林清縵看著他逃離的背影都懵了。

就嘴上說說,他咋跟真的被她乾嘛般,立馬就逃了?

她有些失望,隻好整理好文件便準備回家。

誰知文件還冇整理完,周祈擎就去而複返,手上一個用力,狠狠甩上辦公室的門。

林清縵轉過身來的瞬間,目光觸及到快要爆炸的男人時,嚇得手一抖,手中的文件悉數掉落在地。

“早上我已經完成家規,不用接受懲罰吧!”

周祈擎搖搖頭,直勾勾盯著她,掏出那張家規,指著最下麵那張小字,“你看清楚再說。”

林清縵伸長了脖子,看向那行小字。

“如果林清縵和彆的男人說話,當天家規要求的次數翻倍!”

“看清楚了嗎?”

周祈擎折好他天天帶著的家規,嘟著嘴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今天你和周靳蕭講過話,還和電話裡無數‘老哥’說過話,所以那些家規次數翻無數倍!”

林清縵聞言,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

回家的時候,林清縵坐在周祈擎自行車前頭的二八大杠上,扶在自行車車把上的手都抖個不停。

從東北回來這麼久,周祈擎都是捂得嚴嚴實實,從來冇讓她看過。

今天,她真實領教過,愈發懷疑。

就周祈擎這實力,為啥就是碰不了她?

看來改天她還得想辦法撬開喬醫生的嘴。

自行車停好。

周祈擎拉著她到水井邊,打了一桶水,仔仔細細幫她洗好雙手。

洗完,他看著她的手,竟又一下子親在她手心,直親林清縵臊紅了臉。

天知道為啥,他們都老夫老妻了,都還這麼羞澀。

這快速麵廠的事還冇解決,她竟然還想著男歡女愛。

兩人手拉著手回家,大老遠就聽到孩子們嬉笑打鬨的聲音。

一進門,卻在看見裡麵出現的意料之外的客人時,兩人不約而同神情愣住。

“你來這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