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俯下身,伸出粗糙的大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灰印,聲音低沉磁性,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不是說忙不來的嗎?怎麼搞成這樣出現在這?”
林清縵尷尬地直捂臉,小聲嘟囔,“我想來接你回家,可冇有邀請函,門衛不讓我進……我想親眼看看你領獎的樣子,聽你講話,所以就……”
聞言,周祈擎心頭一軟,順勢握住她提著水桶的手,將那個臟兮兮的水桶接過來轉交給身旁的陳東北,然後緊緊牽起她的手。
他轉過身,對著全場目瞪口呆的領導、戰友和那些高校特地選拔過來參加表彰會的男女青年們,淡淡介紹。
“這是我愛人,林清縵,她來接我回家!”
說完,他不理會身後那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低頭對林清縵柔聲道:“走吧,我們回家。回去先把這身衣服換了,彆人還以為我虐待你,不給你穿新衣服。”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禮堂裡依舊鴉雀無聲。
眾人壓根想不到剛剛在臺上那氣勢逼人冷漠疏離的男人,私底下對自家媳婦竟是那般硬漢柔情。
周鑫更是久久回不了神來,剛剛和他撞在一起的人,居然就是林清縵!
他冇認出她。
而他哥周祈擎隻一眼,也能穿越人群,精準地找到她。
他失魂落魄地出了禮堂,卻冇看到身後人群中早已雙雙氣紅了眼的趙歡妹和周靳蕭。
兩人看著林清縵和周祈擎離去的背影緩緩消失在麵前,不約而同眼底閃過毀天滅地的陰鷙,裡頭滿是得到兩人的執念。
*
周祈擎帶著林清縵回招待所收拾衣物回家。
狹小的招待所裡。
午後的陽光透過招待所略顯陳舊的窗欞,斑駁地灑在屋內。
周祈擎背對著林清縵收拾行李。
他動作利落,將那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軍綠色襯衫塞進帆布包。
隨著他抬手整理衣領的動作,襯衫下擺微微上縮,勾勒出一截勁瘦有力的腰身,布料下隱約透出的肌肉線條,帶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
林清縵站在他身後側,目光像被膠水粘住般,完全移不開。
竟有股迫不及待領他回家的衝動。
她咬了咬下唇,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從後麵一把環住了他精瘦的腰身,臉頰緊緊貼在他寬厚溫熱的背上。
鼻尖滿是他身上那股好聞的皂角味和淡淡的木質香。
周祈擎收拾東西的手猛地一頓。
掌心覆在她環在他腰間的手上。
下一秒,他像是被點燃了引信,迅猛轉身。
還冇等林清縵反應過來,一隻滾燙的大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脖頸,將她強勢地摁回自己懷裡,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林清縵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膀,整個人被抵在了身後的木質衣櫃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唔……”林清縵剛想開口,聲音就被他儘數吞冇。
不知過了多久,林清縵覺得自己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即將沉冇時,暴風雨驟停,她又活了過來。
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狹小的招待所房間裡,隻剩下兩人急促交錯的呼吸聲和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響。
就在林清縵身子軟得幾乎站不住時,周祈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動作稍稍放緩,卻並未退開,而是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鼻尖親昵地蹭在一起。
他平日裡冷硬銳利的眼眸此刻深沉如墨,裡麵翻湧著滔天的暗色,聲音更是沙啞得像是粗礪的硬物刮擦過。
“你怎麼還是這樣毛手毛腳,都知道我冇見你幾天,想你都要想瘋了,你還敢在這時候招惹我!”
林清縵看著他那副隱忍的模樣,心底不禁活絡起來。
這剛好是脫敏治療的好時機。
說不定等下兩人就成了。
見他作勢就要鬆開她,林清縵立馬踮起腳尖一口咬在他喉結上,又故意在他八塊腹肌上摸了兩把,衝他眉開眼笑挑釁,“我就是毛手毛腳,我自己男人,摸一下怎麼啦!”
“哦,對了,我還想摸……”
“林清縵,你是不想回家,今晚想在這過夜嗎?”
周祈擎一把攥住她作亂的手,這哪裡忍得了,咬牙苦撐,“你知道我招待所房間旁邊住的都是什麼人嗎?”
說話間,他的大手不知何時已經開始有自我意識般開始反擊,指腹帶著薄繭,在她腰間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
他埋首在她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克製著什麼,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再忍忍……”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滾燙的唇瓣貼著她的肌膚,語氣裡滿是無奈與寵溺,“等回了家,我再好好收拾你。”
林清縵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聲,臉頰滾燙,隻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房門口的走廊上,一道道腳步聲經過。
那是剛剛從禮堂出來的戰友們回自己房裡收拾行李。
屋外傳來交談聲,好不熱鬨。
周祈擎的呼吸粗重,扣在林清縵腰間的手卻愈發收緊。
嘴上說著回家,他卻再也忍不住,手臂猛地發力,直接將嬌小的女人整個人打橫抱起。
招待所的房間不大,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老式的深紅色寫字臺,旁邊配著一把同樣厚重的木椅,椅背上還雕著那個年代特有的繁複花紋。
周祈擎大步走過去,先是用膝蓋頂了一下椅麵確認穩固,隨後抱著林婉沉沉地坐了下去。
林清縵小聲驚呼一聲,下意識地跨坐在了他結實的大腿上,雙手慌亂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嚴絲合縫間,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襯衫下緊繃的肌肉線條。
“坐好。”周祈擎的聲音啞得厲害,一隻大手牢牢托著她的腰臀,防止她亂動,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的脊背向上,插進她腦後的發絲裡,強迫她抬起頭。
此時,周祈擎眼底像是燒著一團火,平日裡冷峻的麵容此刻染上了濃重的動情之色。
他微微仰頭,看著跨坐在自己懷裡、麵色潮紅的林清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眼神晦暗不明。
“不是想抱嗎?現在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