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紮進了男人最隱秘的痛處。

“林清縵,你再說一遍!”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顫抖。

“我說,你不行,我就和彆人生……”

話音未落,一股滾燙的力道猛地襲來,周祈擎不顧一切地將她翻轉過來,狠狠壓在身下。

幾乎是同一瞬間,他渾身猛地一顫,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呃……”他痛苦地悶哼出聲,脊背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那種神經被生生撕裂的痛楚,再次讓他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林清縵的心猛地揪緊,眼眶瞬間紅了。

“瞧你那麼激動乾嘛?我隻給你生,彆生氣了好不好?”

她哪裡是真的會去和彆人生,她隻是想逼他,逼他跨過心裡那道該死的坎。

“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她慌亂地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他汗濕的脖頸,將臉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聲音帶著蠱惑,“你看著我,你看著我……”

“看著我……”她在他耳邊一遍遍地呢喃,像是最溫柔的蠱惑,手指穿過他汗濕的短發,輕輕安撫著他緊繃的神經,“彆怕,我在呢……你疼就咬我,彆忍著……”

她主動仰起頭,將柔軟的唇貼了上去。

在她的誘導和安撫下,周祈擎眼中的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如海的痛惜與渴望。

他咬著牙,強忍著骨縫裡鑽心的痛,一點點放鬆下來,環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

周祈擎將頭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裡,滾燙的汗水砸在她的鎖骨上,燙得她渾身一顫。

“清縵……”他啞聲喚她,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歸途。

林清縵緊緊抱著他,淚水決堤而出。

她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感受著他一點點克服本能、戰勝病痛的執著,心疼得無以複加。

“要喝水嗎?你……你慢點……”

林清縵眼前陣陣發黑,連指尖都在發抖。

她手指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說……”他在她耳邊喘息,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說我是誰?”

林清縵被他逼得眼角沁出淚花,聲音破碎不堪,卻還要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是……是周祈擎……”

“錯了!”

周祈擎眼底一暗,非得聽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說!我說!”

林清縵終於崩潰,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老……老公,你是我最愛的老公!”

“那我排第幾?”

“你第一……你排第一!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第一位……”

周祈擎這才滿意地低笑出聲,那笑聲震得她胸腔發麻。

他低下頭,溫柔而珍重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嵌進自己的生命裡。

“好清縵,你記住哦,”他在她唇上重重一吻,聲音沙啞卻堅定,“這輩子,下輩子,你隻能給我生孩子!”

“去你的吧,生生生,你能養得起嗎?”

事後,林清縵連踹了他好幾腳才消氣。

他卻巴巴心疼過來還要給她揉踹疼的腳。

一夜忙碌。

曦光透過木窗,照在女人緋紅的麵龐上。

林清縵是被一陣細密的刺痛喚醒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像是散了架,稍微一動,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

“清縵……”身旁傳來男人沙啞到極點的聲音。

林清縵轉過頭,看到周祈擎正拿著一盒藥膏,手指懸在半空。

他精神飽滿,緊抿的薄唇唇色嫣紅,看著她的眼神裡卻滿是濃得化不開的自責。

“清縵,我……”他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昨晚冇控製住……”

林清縵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氣又疼。

她咬著牙,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藥膏,背過身去,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不用你管,我自己上。”

昨晚,她喊他上藥,可這藥卻上了一遍又一遍,都冇個頭。

“清縵……”

周祈擎懊惱低下頭,重新把她抱進懷中,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膚上,聲音沙啞,“對不起……以後我會註意……”

林清縵趕緊捂住他的嘴,不想他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她當真懊惱極了。

幫他治心裡的病,卻冇想到他一旦跨過那道坎,壓抑了多年的本能就像決堤的洪水。

她救了他,卻害了自己遭了這麼大的罪。

林清縵歎了口氣,想起醫生說的要給他強化獎勵。

無奈,有苦隻能咽回肚子裡。

她摸了摸他的頭發,輕聲安撫:“不怪你,你很棒,是我自己體力跟不上。藥我自己上,你出去吧,我想再眯一會兒。”

周祈擎看著她疲憊不堪的模樣心疼得不行,不敢再碰她分毫。

他隻能小心翼翼地幫她掖好被角,像守著稀世珍寶一樣,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到極點的吻,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不知道為啥,一個晚上冇睡,周祈擎卻精神頭極好,眼底雖然還有些青黑,但整個人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血氣與活力。

他利落地生火、淘米,在灶臺前忙碌著,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意。

“爸爸,媽媽怎麼還冇起床呀?太陽都曬屁股啦!”

狗蛋揉著眼睛從屋裡跑出來,趴在灶臺邊好奇地問。

“是啊,平時媽媽早就起來做飯了,今天怎麼還在睡?”果果也跟著湊了過來。

周祈擎手裡的動作一頓,耳根瞬間紅透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孩子們的眼睛,隻能含糊其辭地打哈哈:“你們媽媽……昨晚冇睡好,累著了,讓她多睡會兒。”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冇再多問。

後腳出來的周老爺子和秦翠蘭卻全都聽懂了,嘴角憋著笑,把還想再問的苗苗和朵朵拉了回來。

周祈擎則小心翼翼地從鍋裡端出一個粗瓷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