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子娘湊過去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激動地直拍大腿:“哎呀!清縵,你這招‘請君入甕’可太絕了!你剛才怎麼不直接拿出來抽他臉啊?”

“直接拿出來,多冇意思!”

林清縵輕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讓他們帶著‘我快完蛋了’的錯覺回去,讓何慧蓮以為勝券在握,等他們把尾巴翹到天上,準備慶祝的時候,我再把這份文件遞上去……你說,到時候他們從雲端摔進泥裡,那張臉會不會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她走到窗邊,看向廠外何慧蓮離開的方向。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翌日。

林清縵來到市商業局,由林秘書操作引薦,親自過來拜訪商業局局長侯局長。

剛到樓下大門口,就見上次來方便麵廠趾高氣揚大放厥詞的劉副局長。

劉副局長一見她,就輕蔑地上下掃視她一眼,“怎麼?來求情啊?晚了!我已經把你們廠擾亂市場經濟國營化的材料交上去了……”

他說著,又眼神黏膩地在林清縵身上轉了一圈,想到那凶神惡煞的周祈擎,還是將到嘴邊的難聽惡心的話語咽了下去。

“誰讓你年紀輕輕的這麼愛攀高枝呢?周團長你攀上還不夠,還想攀上沈老?周團長早晚會看清你這貪慕虛榮的真麵目……”

劉副局長言語刻薄,還想再說些什麼,身後一聲暴喝,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

“劉副局長,你到底在放什麼屁!”

侯局長快步上前,走到兩人中間,怒視劉副局長,“人家林廠長自己就是高枝,她還用攀人家高枝嗎?還貪慕虛榮,我看是你貪慕虛榮才對!”

侯局長將劉副局長罵了個狗血淋頭。

轉而又對林清縵一臉陪笑將她迎了進去,把一臉懵圈的劉副局長留在原地滿眼震驚。

半個小時候後。

林清縵手裡拿著一份蓋著紅戳的文件,不緊不慢地出來。

“劉副主任,你剛才說,有人反映我們擾亂市場秩序?”

林清縵將文件遞到劉副局長麵前,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那您不妨看看這份文件。”

劉副局長皺著眉頭接過來,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那是一份由省商業廳直接下發的“紅頭文件”,上麵赫然寫著:林師傅方便麵廠,作為本市首批“菜籃子工程”及“戰備物資儲備”重點扶持單位,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乾擾其正常生產與經營。

“這……”

劉副局長倒吸了一口涼氣,拿著文件的手微微發抖。

他一個市局的副主任,在省廳的紅頭文件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難怪剛才侯局長要親自出來接見她!

林清縵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劉副主任,我這廠子,現在可是省裡盯著的。每天生產的方便麵,不僅要供應全市的供銷社,還要優先保障部隊後勤和鐵路係統的供應。你剛才說,要接管我的廠子?”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溫和,卻透著刺骨的寒意,“那您可得想清楚了。我這廠裡幾百號工人,每天的產量關係到上萬人的吃飯問題。你要是今天敢在我的廠裡貼封條,明天省裡的督導組就會下來查您‘破壞戰備物資生產’。你猜,是你的何家和沈家硬,還是我這廠裡幾百號工人的飯碗硬?”

劉副局長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哪裡知道,這個小小的個體戶廠子,竟然有省裡的背景!

他今天要是真敢動手,明天就得卷鋪蓋走人!

“誤會,都是誤會!”

劉副局長趕緊把文件還給林婉,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連連擺手,“林廠長,是我聽信了片麵之詞,您彆往心裡去。我立馬回去把文件拿回來,保證以後不在您麵前晃悠!”

說完,他又連連給林清縵鞠了好幾個躬,直到她走遠了,他才自己緩緩停下鞠躬的動作,後背早已冷汗涔涔。

林清縵走後冇多久,何慧蓮也後腳來了商業局,想見劉副局長。

可等了半天,隻等到劉副局長不肯見她的消息。

何慧蓮傻眼了。

這劉副局長是沈耀宗的好兄弟,以前也都是一口一個“嫂子”叫她。

得知沈耀宗因為林清縵這害人精才出事後,上門痛心疾首安慰她,還表示願意幫她討回公道,讓林清縵付出代價!

如今好好的,莫名其妙這人就不見她了!

她站在商業局門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直接上車,讓司機開車徑直去了石頭灣方便麵廠。

到麵廠的時候,裡頭員工正在吃飯。

大老遠的,都能聞到那撲麵而來的香味。

何慧蓮怒不可遏,衝進食堂就把一張桌子掀了,桌上麵的肉菜灑了一地。

“林清縵,你要不要臉!是不是你給了那個姓劉的什麼好處?信不信我把你的齷齪事告訴周祈擎!”

林清縵嘴裡正吃著香噴噴的梅菜扣肉,見她把其中一桌桌上的肉菜掀了一地,不由皺了皺眉。

“何慧蓮同誌,你掀桌子,這麼多好菜好肉,你打算賠多少!”

何慧蓮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林清縵的手都在發抖,“你少和我說這,我就問你,你和那姓劉的做了什麼勾當,我要和你男人周祈擎說!”

“勾當?”

林清縵一陣無語。

“何同誌,”林清縵走到她麵前,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拉家常,“你要我把經營權交出來?就得讓出來?不讓出來就是和誰有勾當?”

“既然你想挑起戰爭,那我也奉陪到底,聽說你也打理了許多家店鋪,到時候我也想看下何同誌為了保住你的產業會做出什麼勾當呢!”

何慧蓮嘴唇哆嗦著,冷嗤一聲,“就憑你?你以為周祈擎能給你撐腰嗎?他一個團長管軍事的,你以為他能幫你什麼!就憑你想跟沈家和何家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放完狠話,她轉身就想走,卻被林清縵授意下動手的幾名保鏢擋住了去路。

“何同誌,破壞完東西可是要賠償的哦,否則我可就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