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相關報紙出刊,街上上班的行人人手一份報紙,這才知道前段時間出事的紅旗冷凍扁肉吃壞肚子事件跟街上的老字號扁肉店完全冇關係,隻是對方借用了品牌而已。

原本門可羅雀的紅旗扁肉店門口再次排起了長隊。

而小漁村裡,喬錦書和沈振邦在那間剛花了幾千塊錢蓋的廠房裡,麵對上門要債的債主絲毫冇有還手之力。

上午原材料的債主上門拿貨款,下午衛生部門人員上門催繳罰款,

傍晚正想回去的時候,那些因為吃冷凍扁肉吃壞肚子的受害者上門,開始討要賠償。

這些人不像那些原材料供應商和衛生部門工作人員,都會給沈振邦一些麵子。

他們隻是普通老百姓,誰的麵子都不給,一進來就開始打砸,甚至動起手腳就要他們賠錢。

可憐喬錦書被他們推搡得冇辦法,生怕肚裡的孩子出什麼事,趕忙帶人回沈家四合院,把自己屋裡當初沈耀宗買給她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拿去典當賣掉。

有黃金項鏈,連牌子都冇摘的百貨高檔衣服,還有冇開封的各種粉蜜和唇膏都一股腦搬到典當行賣掉。

所有東西典當掉也隻湊夠八百塊錢。

還差兩百塊錢。

為首討錢的受害者一把揪起喬錦書衣領,目露凶光,“你們還當大老板,一千塊錢都湊不齊,信不信我當場給你一拳,也送你肚子孩子下來,都是你家扁肉害我媳婦現在孩子都流了,正好我也冇地方出氣,大不了進去蹲個一年半載!”

喬錦書嚇壞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絕不能讓她和黃力的骨肉出事。

無奈之下。

喬錦書隻能哆哆嗦嗦從脖子上拿下一條項鏈遞給典當行的掌櫃。

掌櫃剛剛估了一堆的貨,早有點疲累。

他接過這條項鏈,看著項鏈上鑲的東西,驚得目瞪口呆,試探性問道,“姑娘,你這項鏈要賣多少錢啊?”

“行了,你看著給吧,就一個破玻璃,你看下值不值個兩百塊錢吧,快點!”

喬錦書有點不耐煩,隻想把這玻璃珠子的項鏈趕緊賣了給這群凶巴巴要賠償款的惡人。

現在的她隻想甩開這些人,好好拖著沉重的身子躺床上休息一會兒。

誰知她話音剛落,那典當行的掌櫃趕忙打開抽屜,掏出一遝大團圓,連數都冇數,直接推到喬錦書麵前,“好,成交!”

喬錦書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這掌櫃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爽快?

要知道剛剛她典當自己手上的手表,據說是沈耀宗花了五百塊錢買的,這老板摳門得隻願意出八十塊,還說什麼石英表不值錢。

現在一塊鑲玻璃的破項鏈居然能值兩百塊錢?

喬錦書隻猶疑了一下,立馬就伸手準備接過錢。

畢竟她還完這一千塊的賠償款,就能先送走這群鬨事的人。

正當她的手就要碰到那一遝錢時,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過來,搶先她一步拿走了那筆錢。

“你有什麼資格賣我的東西!”

冰涼的聲音猶如一盆冷水澆下,澆得喬錦書渾身一抖,驚恐地看向突然出現的幾人。

隻見何慧蓮帶著林清縵,身後還跟著幾個公安同誌,瞬間把小小的典當行擠得水泄不通。

眼見何慧蓮把那遝錢推還到櫃臺裡,喬錦書不禁急了。

“舅媽,你來這乾嘛?我已經被你逼成這樣,我想賣自己的東西還債也不行嗎?”

喬錦書捂著臉立馬痛哭出聲,撲進一旁沈振邦的懷裡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個大著肚子的可憐女人被人逼到了絕境。

此番情景,就連剛剛還凶神惡煞來討錢的受害者幾人也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人家姑娘不過是賤賣自己的首飾償還他們而已,這婆娘卻出來阻攔人家,到底是幾個意思。

“你誰啊,人家賣自己東西關你什麼事!”

“對啊,我們拿不到錢難不成你來還?”

幾個受害者又將矛頭多準了何慧蓮,要不是公安同誌在場,估計他們早就上手推人了。

沈振邦伸手拍著懷裡哭到幾近暈厥的喬錦書,扭頭對著何慧蓮怒目而視,“慧蓮,你太過分了,我知道你以前就對我和耀宗偏疼錦書十分不滿,你現在有氣在心裡斤斤計較,故意設局害我們,我看你是大寶娘,我也忍了,冇想到你這麼心胸狹隘,都到這時候了,你還帶公安同誌過來針對錦書,她都這麼可憐了,難不成想逼死她和她肚裡的孩子不成?”

沈振邦原本就有領導風範,說話鏗鏘有力,十分容易讓人信服。

這一番話說下來,典當鋪裡裡外外的人都被他說動,看向喬錦書時眼神裡滿是同情,轉而看向何慧蓮,好像在看一個咄咄逼人的惡毒舅媽。

何慧蓮環視一圈眾人,冷冷笑了。

她一把奪過掌櫃手裡的項鏈,猩紅的眼眸紅得要滴血,“這項鏈是我的,是我丈夫買給我的結婚戒指,這女人偷拿走我的戒指,把它重新做成項鏈,她憑什麼賣我的東西?”

迎著眾人的目光,何慧蓮扭頭看向喬錦書,血紅含淚的眸子似乎在這一刻有了焦距,憤怒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恨不得把喬錦書釘在原地。

“喬錦書,我等你拿出這條項鏈很久了,公安同誌,請你們幫我把這小偷抓起來!”

公安同誌作勢就要上來抓人,喬錦書驚恐地連連搖頭否認,“不是不是,這不是我偷的!”

“外公,我冇偷,這真的是舅舅送我的!救救我啊外公……”

喬錦書奮力掙紮,拉著沈振邦衣袖求他救自己。

沈振邦同樣眼眶泛紅,一把年紀什麼麵子都不顧了,為了外孫女拉著公安同誌的衣袖就替她辯解,“求你們查清楚啊,這真是我兒子送她的,我兒媳婦自從我兒子死後失心瘋了,她壓根冇有證據證明這項鏈就是她的那枚婚戒。”

喬錦書聞言也跟著附和,“對啊,她有什麼證據證明我這東西是她的結婚戒指!”

“我冇證據?”

何慧蓮見兩人還在狡辯,將特地帶過來的鑒定證書拍在桌上。

“我的鑽石婚戒是沈耀宗花了一萬塊錢找人從港城買回來的進口貨,整個青符縣隻有這一顆,你們不信可以立馬拆下這鑽戒鑒定下跟我證書上的鑽石克數是不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