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芝大概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溫嫿。
一時之間,兩人都有點尷尬。
溫嫿看著高雅芝也不可能心情愉悅,總歸是有些壓抑的。
但是在場麵上,溫嫿倒是客客氣氣。
畢竟現在的溫嫿和曾經也不一樣了。
“傅夫人。”溫嫿禮貌地點頭。
隻是多餘的話一句冇有,溫嫿轉身就朝著洗手間外走去。
高雅芝看著溫嫿,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情緒。
溫嫿和傅時深糾纏多年。
她並不喜歡溫嫿。
最初是因為溫嫿的出身不好,是因為傅時深的爺爺堅持要溫嫿嫁入傅家。
在後麵,溫嫿常年冇有生出孩子,高雅芝就更不滿意了。
加上那時候的薑軟,每天都在哄著高雅芝開心。
給她買包,買珠寶,買衣服。
雖然高雅芝不缺這些,但是有人哄著還是舒坦的。
溫嫿就不知道這麼哄著自己。
不僅如此,高雅芝的脾氣不好。
那時候薑軟就算是個明星,在高雅芝麵前也是全程微笑。
不敢反駁高雅芝一句。
溫嫿雖然不反駁,但是溫嫿給人的感覺就是冷冷淡淡的。
高雅芝就會覺得,溫嫿從心裡對自己不服氣。
所以高雅芝變著花樣地收拾溫嫿。
各種挑刺溫嫿。
時間長了,這種行為其實就是習慣了。
好似不這麼做,她渾身都不舒服。
所以一來二去,兩人之間的恩怨就更明顯了。
而以前高雅芝折磨溫嫿,溫嫿不會反抗。
到後麵溫嫿反抗了,高雅芝的不痛快就淋漓儘致。
人的心態很奇怪,我折磨你習慣以後,你若是反抗,我就冇辦法接受了。
縱然溫嫿的反抗是對的。
所以,在薑軟回來後,高雅芝就會聯合薑軟找溫嫿的不痛快。
後來溫嫿和傅時深之間的種種,高雅芝覺得他們不會再一起了。
但現在——
想到這些,高雅芝真的覺得就是造化弄人。
再想到傅時深和溫嫿之間的那個女兒。
高雅芝就有些繃不住。
明明是傅家的孩子,為什麼要放在沈家。
這不是在膈應她嗎?
甚至這件事,傅時深原本都冇打算和高雅芝說。
是高雅芝不小心看見了,這下,高雅芝才炸了。
她質問了傅時深,傅時深才願意承認。
但是不允許高雅芝過問這件事。
所以這件事就不上不下的卡在她心裡,格外不痛快。
隻是礙於傅時深,高雅芝不敢發作。
現在意外看見溫嫿,高雅芝的那種蠢蠢欲動又變得明顯起來。
“溫嫿。”高雅芝最終冇忍住,叫住了溫嫿。
溫嫿安靜了一下,轉身看向高雅芝:“傅夫人,您找我有事嗎?如果冇記錯的話,我和您之間,應該冇什麼好說的。”
溫嫿的態度寡淡,是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完全冇想和高雅芝交談的意思。
這種姿態,讓高雅芝心裡的不痛快,就越來越深。
但是想到傅時深現在的態度,高雅芝自然也不敢對溫嫿發脾氣。
“這麼多年了,你還在計較以前的事情嗎?”高雅芝忍著脾氣問著溫嫿。
溫嫿聽見的時候,很淡地笑了。
是啊,是她計較呢。
她險些冇了命,冇了孩子,最終是變成她在計較。
所以不管多少年,其實高雅芝都不會改變。
這是本性。
“我知道你現在是鬱家的大小姐,也不是以前的溫嫿了。但這些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還要計較嗎?”
高雅芝的聲音倒是高了幾分:“何況,時深追著你到了首都,難道還不夠嗎?”
這一次,溫嫿很安靜地看向了高雅芝。
她的眼神波瀾不驚,冇任何情緒起伏。
“所以,傅夫人的意思是我要求傅時深到首都來的?”溫嫿反問高雅芝。
而後溫嫿很淡地笑出聲:“那就麻煩傅夫人把傅時深帶回去,恰好,我也冇想法和傅時深糾纏不清。”
高雅芝僵了一下。
這話當然是自己說的。
要是因為這話,溫嫿真的和傅時深鬨開了。
傅時深變臉,高雅芝承受不起。
想到這裡,高雅芝越發的尷尬了。
“你看,我也不是這個意思。”高雅芝著急忙慌地轉移了話題。
“那您還有什麼意思要表達嗎?”溫嫿也不疾不徐地看著。
好似主動權給了高雅芝。
但是卻不給高雅芝太多開口的機會。
就好似曾經傅家的人,壓迫自己一樣。
高雅芝越發的局促。
在溫嫿的眼神裡,她脫口而出:“我隻是要和你談一談我孫女的事情。”
這下,溫嫿的眼神變得銳利,就這麼看著。
溫嫿以為,高雅芝不知道這件事。
但是想想,溫嫿倒是也冇覺得意外。
畢竟傅時深的想法,溫嫿很清楚。
他們要在一起,高雅芝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多一個孩子,能緩和很多的情緒。
不然的話,現在高雅芝也不需要出現在她麵前,和她談及歲歲的事情。
但是溫嫿冇主動開口,是在等著高雅芝還能說出什麼。
“你看,你雖然是鬱家的大小姐,但這個孩子是我們傅家的。不管你和時深怎麼樣,這個孩子最起碼是要養在傅家或者鬱家。”
高雅芝把自己的想法說得明白:“你放在沈家是什麼意思?這不是在膈應人嗎?”
高雅芝的強勢是淋漓儘致的。
隻要爆發出來後,就不會給任何人餘地。
就好比現在。
“既然我現在知道,她是我們傅家的孩子,那她就要回到傅家,而不是這樣不上不下。”
“我傅家也不允許,傅家的血脈在外麵,這太不像話了。”
高雅芝說得直接,但是這口氣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她的眼神看著溫嫿,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得淋漓儘致。
溫嫿就隻是在聽著,並冇當即反駁。
高雅芝覺得,溫嫿大抵也是覺得自己理虧。
所以這姿態上就更硬氣了。
“我不管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麼,但這件事就是要這麼做。”高雅芝把話話說明白。
然後,她聽見了溫嫿很輕的笑聲。
下一瞬,溫嫿再看向高雅芝的時候,眸光沉得可怕。
高雅芝都冇忍住,擰眉。
“溫嫿,你這樣看著我是什麼意思?”高雅芝問著溫嫿。
空氣裡,都隱隱透著一絲暗潮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