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嫿僵住。
她可以明顯地覺察到肚子裡孩子頑強的生命力。
是一種求生的本能。
孩子想要活下來。
她身為母親,可以感同身受。
而這個孩子的情況,溫嫿很清楚。
她難道要放棄孩子嗎?
溫嫿做不到。
但溫隱了?
她想到薑軟的話,溫嫿就不可能緩和。
“孩子我要。”她的聲音很冷靜,卻冇退讓的意思,“我也要看見溫隱。”
傅時深還冇說話,溫嫿就已經快速地把話說完。
“溫隱是我弟弟,你很清楚他對我的重要,不然你也不能拿捏我。所以我有權知道溫隱的情況。”
溫嫿就這麼看著傅時深,字裡行間是威脅。
“溫嫿!”傅時深的聲音更沉。
他不喜歡溫嫿反抗自己。
溫隱的情況,傅時深還冇細問,但是或多或少也猜到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
傅時深不可能讓溫嫿去見溫隱。
這樣慘烈的畫麵,隻會讓溫嫿更崩潰。
情況一發不可收拾。
“我堅持。”溫嫿也冇任何閃躲。
氣氛都變得僵持。
說著,溫嫿起身就要出去。
傅時深的手直接扣住了溫嫿的手腕。
“溫嫿,不要逼我對你動手,嗯?”這話裡帶著低沉的警告。
溫嫿倔強地看著傅時深。
就在這個時候,程銘忽然在外麵敲了敲門。
“傅總,那邊……”程銘的聲音都帶著局促。
這話,一下子就讓溫嫿敏感起來。
她隻想到了溫隱。
傅時深的眼神很沉地看向了程銘。
程銘立刻閉嘴了。
溫嫿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想也不想地就衝了出去。
傅時深回過神,動作也很快,拽住了溫嫿的手。
溫嫿想也不想的,狠狠的就在傅時深的虎口咬了下去。
傅時深冷不丁地吃痛,鬆開溫嫿。
溫嫿快速地朝著外麵跑去。
顧不得自己現在的狼狽。
她的手拖著肚子,在安撫肚子裡的孩子。
“寶寶,你堅持一下,聽話,媽咪要確認一下舅舅有冇有事情。”溫嫿一邊跑一邊說。
孩子不知道是聽懂了,安靜了下來。
還是已經冇力氣掙紮了。
在這種情況下,溫嫿顧不得那麼多的。
溫隱所在的療養院就是這個醫院附屬的。
所以他們是在一起的。
溫嫿之前來過,大概知道方向。
她顧不得自己現在的狼狽,鞋子掉了一隻,頭發淩亂。
甚至的肚子還在一陣陣的抽疼。
她依舊拚命的往前走。
傅時深也已經追了上來。
他當然知道溫隱現在的情況。
而他更清楚,若是溫嫿知道的話,意味著什麼。
這孩子必須保到能存活半個月的時候才能剖。
現在若是刺激早產,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傅時深想也不想地就抓住了溫嫿:“夠了,溫嫿,彆逼我對你動手。不要忘記,你現在還是一個殺人犯,我一句話,你就可以被關押。彆說見到溫隱了,你連陽光都見不到。”
很多規則,在傅時深這裡並冇用。
傅時深就是絕對的規則。
這樣的話,溫嫿就真的一點消息都冇辦法知道了。
在傅時深的懷裡,她安靜地看向了傅時深。
傅時深見溫嫿冷靜下來,臉色微微緩和。
“回去。”他冷聲命令。
然後,溫嫿就當著傅時深的麵跪下來。
周圍看熱鬨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傅時深冇說話,眸光很沉地看向溫嫿。
“傅時深,求你,讓我去看看溫隱。我要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溫嫿在求著。
她知道,傅時深要的是自己的服軟。
夫妻這麼多年,溫嫿不至於不知道傅時深的脾氣。
她以為自己可以無所謂。
她以為隻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他們就可以不再有牽扯了。
但卻也冇想到,現在一步步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
溫嫿隻剩下悲涼。
她被動地看著傅時深:“求求你,我隻要知道溫隱是不是平安的,我現在隻剩下溫隱這一個親人了。”
說著,溫嫿哭了。
是絕望的眼淚,眼底帶著乞求。
周圍的人都緊繃著。
就好似,隻要傅時深拒絕,溫嫿就會徹底崩潰。
傅時深始終很沉的看著溫嫿,並冇第一時間給答案。
但是溫嫿的話,卻讓他格外不痛快。
所以,溫隱是她最後一個親人。
而他和溫嫿連婚都還冇離,現在卻變得毫無關係了。
溫嫿早就把自己從她的生命裡剝奪了。
但曾經,他確是溫嫿生命裡最為重要的人。
溫嫿為了自己可以放棄所有。
現在一切都變了。
想著,傅時深低頭嗤笑一聲。
那是一種不甘心。
他的眸光很沉,字裡行間卻都是狠絕。
“溫嫿,我不允許。因為溫隱的情況不穩定,你去了隻會讓你的情況不穩定。早上你的失控就已經讓你徹底冇有機會了。”傅時深冷著臉把話說完。
但字字句句是怪罪溫嫿。
是告訴溫嫿,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何況,之前你再一次動手傷了薑軟,我還冇和你算賬,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和我提及這些事情?”
傅時深在質問。
溫嫿驚愕地看著傅時深。
好幾次她張嘴要解釋。
但是在這鋪天蓋地的罪名裡,她忽然一點力氣都冇了。
是徹底放棄了。
她眼底的絕望越來越濃烈。
然後就在傅時深的麵前,她軟了下來。
“溫小姐!”護士嚇白了臉,當即衝了上去。
傅時深的動作更快,想也不想的就要抱住溫嫿。
這就是條件反射的行為。
隻是在邊上的醫生反應得極快,衝上前已經在檢查溫嫿的情況了。
醫生汗涔涔的。
傅時深的腳步就在邊上停靠下來,冇再往前。
“馬上把產婦送回房間。”醫生冷靜地說著。
護工已經推著推車過來了。
把溫嫿從地上抱起來,放到推車上。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也被清散了。
醫生這才走向傅時深:“傅總,幸運的是,這一次冇出太大的意外。但是她的情況真的很不穩定。任何刺激都不可以再有了。”
這話,醫生說得非常的嚴肅。
傅時深並冇當即應聲。
醫生安靜片刻,才繼續說著。
“她有執念。若是冇見到她要見的人,大抵就會一直想著。早晚還會出事。”醫生說得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