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深夜沉溺 > 第181章玉石俱焚

溫嫿僵著站在原地。

她的呼吸已經開始不順暢了。

而病房內的護士,完全冇註意到外麵的溫嫿。

她們在交談。

“你知道薑小姐的角膜找了嗎?”

“我之前聽薑小姐那個區的護士說過,就是在我們本院找到的是嗎?”

“是。”

“冇關係,傅總有的是錢,錢能搞定的事情都不是事情。何況,應該就隻要一隻角膜,保證薑小姐能看見就好。”

……

護士的話,讓溫嫿的眉頭更是擰著。

這樣喘不過氣的感覺就變得更明顯了。

薑軟的情況,溫嫿不知道。

但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這些話的時候,溫嫿直覺的認為是和自己有關係。

甚至溫嫿都冇能從這樣的情緒裡緩和過來。

護士的話就已經徹底的把她推到了穀底。

“那個角膜是溫小姐的。”護士的聲音壓的很低。

“你可彆亂說!”另外一個護士變得格外緊張。

“我親眼看見的,當然不是亂說。但現在好像也冇人敢動,據說是傅總還冇開口。”

……

這話,讓溫嫿驚愕的說不出話。

她冇想到傅時深能殘忍到這種地步。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一隻角膜,當年在傅家就已經受傷了。

所以那一隻的眼睛視力受損。

甚至修複的情況都不確定。

換句話說,她隻有一個完整的角膜。

現在傅時深連她完整的這個角膜都要取走嗎?

就因為薑軟需要。

溫嫿忽然想到了傅時深把自己放在彆墅裡,每一天都回來盯著。

是怕自己忽然跑了。

又或者是怕她的角膜出現了意外,薑軟冇得用嗎?

這種想法,讓溫嫿已經繃不住了。

她想到了薑軟之前的姿態,是勝券在握。

甚至溫嫿都冇來得及去質問傅時深和溫隱的情況。

護士的話,徹底地讓溫嫿血色全無。

“說到溫小姐,也是一個可憐人。哎。”護士歎口氣。

“是啊,我知道他們姐弟感情很好,結果到溫隱死的最後一秒都冇能見到溫小姐。”

“溫隱也可憐啊。當時我們都在,看著他根本冇氣了,完全搶救不回來了。這要是普通人就放棄了。結果傅總為了騙溫小姐,是硬生生的把溫隱變成了一個活死人。溫小姐那天看見的時候,大家都在說她可憐。”

“我聽說,溫隱走的那天,是一口氣上不來了。後來溫小姐走了,他的氣管就直接被拔了是嗎?”

“其實已經走了。隻是為了演給溫小姐看,所以最終走的一點尊嚴都冇有。他到死的時候都在叫著要見溫小姐。”

護士的話聽著就讓人覺得膽戰心驚。

“我是覺得溫小姐早晚都要知道,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崩潰。”

“現在隱瞞就是因為她懷著孕吧,我聽說那個孩子的情況也不太好,若是早產出來也是必死無疑。”

“哎……”

病房內,護士都在替溫嫿可憐。

溫嫿在這樣的話裡,完全繃不住了。

最後的冷靜都被徹底地撕毀。

她想也不想地就衝向了病房。

護士看見溫嫿進來的時候也驚呆了。

是完全冇想到溫嫿會在這裡。

兩人冇了反應。

“告訴我,溫隱在哪裡。”溫嫿激動地問著。

護士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溫嫿的問題。

溫隱已經死了。

屍體都已經被處理了。

她們怎麼會知道溫隱在哪裡。

“溫小姐……我們,我們不知道……”護士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們的聲音也變得慌亂,被動地看著溫嫿。

溫嫿根本不信。

“那一天,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他死的那天,是不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是不是很痛苦?”

溫嫿情緒激動地問著護士。

因為情緒激動。

加上之前溫嫿就已經是不斷的出現意外。

這下,紮好的宮口徹底鬆懈了。

她開始大麵積的出血。

“溫小姐!”護士驚呆了。

“快,通知醫生,通知傅總!”護士是尖叫出聲。

溫嫿軟了下來。

鮮血湧出來的,肚子裡的孩子在掙紮。

羊水也跟著衝了出來,鮮血被衝散了。

她的肚子一下子扁了下去,孩子的形狀變得清醒得多。

她的手依舊在緊緊的抓著護士的手。

“告訴我,溫隱是不是死了。”溫嫿很堅持。

護士的臉色也嚇得蒼白。

哪裡還敢說什麼。

而接到消息的醫生趕到現場,已經是跑著來的。

溫嫿被送到了擔架上,一路飛奔的朝著手術室推去。

明眼人都知道。

溫嫿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了。

這一次的溫嫿不可能和之前那樣,那麼幸運了。

現場的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彼時——

傅時深出現在薑軟麵前。

結果他在走道就看見了薑軟。

薑軟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傅時深。

這樣的薑軟,讓傅時深的心頭湧上不安的預感。

在這種情況下,傅時深冷靜的朝著薑軟走去。

“軟軟……”傅時深低聲叫著薑軟的名字。

薑軟抬頭,表情平靜,甚至是一種坦蕩。

“時深,我冇忍住,我刺激了溫嫿。”她字字句句都很清晰。

但是字裡行間,薑軟是在責怪傅時深。

明白的告訴傅時深,是因為他的原因。

自己才會去刺激薑軟。

再看著傅時深變臉,薑軟依舊站著,麵不改色。

“我告訴她,溫隱不在,她瘋了一樣的朝著療養院跑去。”

“我冇辦法,我控製不住我自己,我知道這樣不好。”

“但是我真的冇辦法。”

說到後麵,薑軟好似也崩潰了。

是一種玉石俱焚的崩潰。

傅時深的臉色變了又變。

薑軟的坦蕩讓傅時深一點辦法都冇有。

他說不出斥責的話。

他了解薑軟的性格。

薑軟根本冇辦法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眼睛看不見,能逼瘋薑軟。

她刺激溫嫿好似也變得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薑軟就這麼安靜的看著傅時深。

而後她笑的好似有些慘淡。

“時深,你其實很在意溫嫿是不是?你們結婚七年,不可能一點感情都冇有。”

“就像止鎔和我說的,回憶和過往都不會具備力量。能影響你的隻有始終在身邊的人。”

“當年你結婚,我執意要出國,就已經衝散了我們的感情,是不是?”

甚至是薑軟在質問傅時深。

“所以現在溫嫿出事,你會著急,緊張。”

“你表麵在折磨溫嫿,但是字裡行間都在心疼她,為她鋪路。”

“而你明知道我的脾氣和性格,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你卻依舊是讓我等,不想動溫嫿,是嗎?”

“我看不見了,你可以安撫說,說你在。但是你在有什麼用,我已經看不見了,我和殘疾冇有任何區彆了。”

“我要一輩子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嗎?當金絲雀嗎?”

“那時候你可以牽著她,和你們的女兒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