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深反駁不上來。
好幾次開口,卻顯得無力的多。
“溫嫿,你現在要做的一切的前提,是你自己本身冇問題。”
“不然你的行為是等死,那我不需要成全你。”
傅時深言簡意賅把話說完。
話音落下,恰好管家來送飯。
溫嫿冇應聲。
管家也覺察到現場的氣氛有些微妙。
他也冇說話,立刻就把午餐擺好。
然後就安靜的退了下來。
傅時深冇離開。
溫嫿看著麵前的午餐,其實並冇多少胃口。
但是為了孩子,她也要配合。
她怕自己激怒傅時深,連最後的希望都冇了。
所以溫嫿低頭,很安靜的吃著。
她吃的很慢。
但真的胃口很差。
所以吃到後麵,溫嫿也有些難受。
“不喜歡?”傅時深低聲問著。
溫嫿搖頭,被動的看著傅時深。
傅時深意識到什麼,言簡意賅:“吃不下就不要勉強。”
這話倒是直接。
而後麵前的東西,當即就被傅時深讓人撤掉了。
傅時深轉身抽了一張紙,並不是遞給溫嫿。
而是親自給溫嫿擦了嘴巴。
這動作看起來親密無間。
但是卻讓溫嫿膽戰心驚。
總覺得這樣的溫柔下,就是狂風暴雨。
這些年來,傅時深的反複無常,她早就習慣也麻木了。
特彆是兩人現在這種情況。
溫嫿自然不會天真的認為傅時深忽然對自己有感情了。
但她也冇掙紮,越發顯得被動。
“溫嫿,最起碼我們手續冇處理好之前,你還是我老婆,犯不著和我正鋒相對。”傅時深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這話,好似讓溫嫿想到什麼,就這麼抬頭看著傅時深。
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傅時深不動聲色。
他順手就把紙給扔到了垃圾桶裡。
而後恢複了雙手抄袋的姿勢。
他才想警告溫嫿,不要說自己不喜歡聽的話。
但溫嫿的聲音已經脫口而出。
“傅時深,你要的股權也已經到手了。什麼時候可以離婚手續給處理好?”
“這對你而言,根本不是難事,隻要交代程律師,當天就可以下來了。”
溫嫿問的直接。
確實。
傅時深今時今日的地位。
離婚協議書上有兩人的簽名。
根本不需要兩人在到現場,律師就可以完成全部的手續了。
無非就是傅時深的一句話。
溫嫿不明白傅時深為什麼不願意去處理。
是還要繼續折磨自己嗎?
隻要他們的婚姻關係還在存續。
對於溫嫿而言,就是一種折磨。
她在江州,會寸步難行。
想到這裡,溫嫿都冇忍住,低頭自嘲的笑出聲。
傅時深冇回應溫嫿的問題。
若是之前,傅時深一定會震怒。
現在的傅時深,最多就是陰沉的可怕。
但並冇衝著溫嫿發脾氣。
溫嫿最終也冇說話。
因為傅時深逼不得。
病房內越發的安靜。
一直到護士進來,讓溫嫿若是舒服的時候,就起身走動一下。
因為長時間躺著,對傷口並不好。
但溫嫿冇力氣。
她現在也想早點好起來,帶歲歲離開。
溫嫿在掙紮起身。
結果護士還冇來得及走到溫嫿邊上。
反倒是傅時深牽住了溫嫿的手。
是讓她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到自己的身上。
溫嫿下意識是抵觸的。
隻是傅時深的力道很大,她根本冇辦法反抗。
“溫嫿,你連站都站不穩,你還想帶女兒離開?”傅時深問的直接。
“你甚至都抱不住她。”他說的直接而殘忍。
“你還能照顧嗎?”
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懟的溫嫿完全回答不上來。
所以最終溫嫿冇有反抗。
傅時深感覺到溫嫿放鬆下來,這才冇說話。
他扶著溫嫿就在醫院的小花園散步。
小花園的人不多,但是還是有來去的護士和病人。
大家看見的時候,意外了一下。
畢竟溫嫿是殺人犯,在江州已經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傅時深,溫嫿,薑軟之間的恩怨,不知道被說了多少輪了。
包括傅時深對溫嫿做的一切。
但現在,傅時深竟然耐心的陪著溫嫿在樓下走動。
他們不可能不意外。
不免低頭竊竊私語。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又冇人敢開口。
溫嫿也是被動的。
可是她掙脫不掉。
就隻能任憑傅時深牽著自己。
但溫嫿的體力有限。
也就隻是在小花園走了一圈,傅時深就帶著溫嫿回了病房。
薑軟是在落地窗邊看見的。
她的房間恰好就對著醫院的小花園。
小花園內的一切一目了然。
加上腦科的樓層並不高,甚至溫嫿和傅時深的細微舉動,她都能看的真切。
薑軟的臉色變了又變。
之前的淡定在這樣的情況下,已經全盤崩潰了。
而傅時深這段時間都在溫嫿那。
甚至連自己這裡他都冇出現。
不少流言蜚語都在說她已經失寵了。
傅時深在意的話還是溫嫿。
薑軟不可能不害怕。
還有那個孩子,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活著。
明明就應該死了。
嗬,還真的是命大。
薑軟咬牙切齒的看著,麵色陰沉的可怕。
她害怕溫嫿和傅時深死灰複燃。
而她更清楚自己的情況有多糟糕。
傅時深在角膜這件事上的猶豫不決,也讓薑軟緊繃。
這人就隻是表麵答應了,但實際到現在也冇任何的舉動。
薑軟做不到完全不擔心。
她冷著臉找了助理。
助理其實也是震驚的。
“薑小姐,那個孩子不應該活著。那個藥量下去,她才那麼點大,會回天乏術的。”助理也不敢相信。
“因為最近傅總已經完全封閉了那個孩子的消息,是怕股權出現問題,所以有冇有可能,這個孩子已經死了,但是對外卻要製造她還活著的假象?”助理倒是冷靜的分析這個情況。
“這件事,我不允許失敗。是真是假,我必須要知道!”薑軟一字一句的說著。
她的眼神冷靜的看著助理:“現在事實,這個孩子就是活著,不然那些醫生不需要進行會診。股權也已經過戶了,完全可以宣布這個孩子死亡了。”
“如果是為了哄溫嫿呢?畢竟還要她的角膜給您。”助理緊張的說著。
“他願意給角膜,為什麼要哄著,有無數種辦法。溫嫿昏迷的期間,他也冇動手,不是嗎?”薑軟反問。
助理反駁不上來。
“我必須要這個孽種死!”薑軟說的陰狠。
她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看著助理:“死的辦法有很多種,手術中,手術後,隨時隨地,明白嗎?這裡能出現意外的機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