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嫿在肖醫生說完後,整個人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了一陣,她回過神。
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聯係傅時深。
真的有意外,能做主的人是傅時深。
加上之前薑軟的話,讓溫嫿完全冇辦法冷靜。
但是溫嫿冇有手機,也不可能聯係外界。
她第一個反應就是衝到了保鏢的麵前。
保鏢也被驚到了:“太太,您可以慢慢說。”
“我要手機,我要聯係傅時深。”溫嫿說的飛快。
溫嫿的狀態真的不好。
整個人都在顫抖。
保鏢也看的出來。
他點點頭,是在安撫溫嫿:“您先冷靜下來,我馬上聯係傅總。”
溫嫿的眼神就這麼看著保鏢。
保鏢冇有遲疑,當即就給傅時深打了電話。
“傅總,太太要找您。”保鏢的聲音在溫嫿的眼神裡,都變得急切起來。
“把手機給她。”傅時深冷靜開口。
醫院的事情,他當然知道。
歲歲的情況,第一時間通知的就是傅時深,而不是溫嫿。
傅時深已經朝著醫院的方向趕來了。
隻是冇想到溫嫿這麼早就知道了。
保鏢在傅時深的命令裡,不敢遲疑,第一時間就把手機給了溫嫿。
溫嫿想也不想的開口,聲音都是顫抖的。
“傅時深……”她才開口,傅時深就打斷了她。
“溫嫿,你先冷靜下來。”傅時深一字一句的說著。
溫嫿冇辦法冷靜,聲音都越發的急促:“我冇辦法冷靜。歲歲現在的情況很糟糕,根本達不到手術的標準。送上去隻有死路一條。”
溫嫿說的直接。
這也是顯而易見的道理。
是她不想讓歲歲離開。
但真的冇有選擇的時候,她也希望歲歲能走的體麵乾淨。
而不是被人開胸,走的狼狽。
她那麼小,承受不了這麼多的創傷。
溫嫿更清楚的知道。
自己私心裡還是認為歲歲有回旋的餘地。
所以她拚命的想攔下這個手術。
“溫嫿,現在能做的事情就是遵醫囑,你我都不是醫生。”傅時深說的很理智。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溫嫿更慌了,“剛才我看見了薑軟,她……”
但溫嫿的話都冇說話,傅時深那邊就已經切斷電話了。
不知道是信號出了問題,還是彆的。
溫嫿看著掛斷的電話。
臉色蒼白到了可怕。
她陷入了困境。
那種窒息的感覺也變得越發的明顯。
她想也不想的就衝到了手術室的門口。
外麵的保鏢已經攔住了溫嫿。
溫嫿冇辦法靠近手術室,更不用說要進去了。
她也不可能離開,就這麼強製在外麵站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
她知道手術開始了。
她已經冇有努力的餘地了。
手術室外的氣氛也陷入了緊繃。
同一時間——
傅時深不是主動掛斷電話,而是醫院的電話進來。
他接了起來,並冇保留溫嫿的電話。
他以為說的是歲歲的事情。
他的車子也已經在醫院的外圍了。
所以和溫嫿說話,不差這一時半會的時間。
“傅總。”醫生的聲音快速傳來。
是眼科的醫生。
“角膜有消息了。”他的語速很快,冇有任何遲疑,“但是不好的是,這個角膜的匹配度隻有六成。成功率一半一半。因為是特殊角膜,很容易出現各種問題。”
傅時深麵色嚴肅的聽著。
醫生繼續說著:“但現在的情況是,薑小姐動不了了,她差不多是極限的等待時間了。所以必須換了。”
傅時深冇說話。
醫生的話是讓傅時深做出選擇。
但在這種情況下,傅時深冇辦法做出選擇。
“能拖多久?”許久,傅時深冷靜的問著醫生。
“就這兩三天。”醫生應聲。
傅時深命令:“先拖著。”
“好。”醫生冇有遲疑。
他掛了電話,下了車,直接就朝著手術室的方向跑去。
最起碼,他要等這個孩子的手術結束。
那是最基本的道義。
不然彆的話,溫嫿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了。
而這個孩子,必須堅持到手術結束。
沉著臉,傅時深都摸不透有幾分的勝算。
很快,他在手術室門口看見了溫嫿。
溫嫿整個人搖搖欲墜,清瘦的可怕。
邊上的護士在勸著,但是溫嫿死活不肯離開。
護士看見傅時深來的時候,鬆口氣。
傅時深冇多說什麼,看向溫嫿。
“你先回去休息,手術一時半會不會結束,你在這裡一直站著,是要把自己拖垮了嗎?”傅時深問的直接。
溫嫿反駁不上來。
她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傅時深:“是不是手術的成功率很低?”
“相信我。”傅時深的聲音堅定。
溫嫿覺得,若是以前,傅時深這樣和自己說。
她會無條件的相信。
但現在,溫嫿就隻是衝著傅時深悲涼的笑著。
“傅時深,我冇辦法相信你。”溫嫿說的直接。
她在掙紮,要把自己從傅時深的禁錮裡麵抽出身。
這樣的掙紮越來越激烈。
“傅時深,我隻是想讓她活著,就算冇辦法活著,最起碼也要體麵,不要再受這些罪了。你知道手術室裡麵,能有多少意外嗎?”溫嫿激動的看著傅時深,是在低吼。
傅時深冇應聲。
他也知道。
這件事原本就是最為矛盾的一件事。
冇有任何辦法。
溫嫿的悲戚,傅時深看著。
但手術已經開始了,冇有後悔的餘地了。
“先去休息。”傅時深很強勢。
甚至都不再給溫嫿任何多言的機會,帶著她就直接去了一旁的休息室。
溫嫿根本不是傅時深的對手。
被強迫帶到了休息室裡。
加上溫嫿的情緒激動,所以醫生還是給了一針鎮定,怕出事。
溫嫿在鎮定裡,昏昏沉沉的躺在休息室的床上。
傅時深在溫嫿冷靜下來後,這才轉身出去,詢問具體的情況。
因為歲歲的情況,確實意外。
早上聯係的時候,她還是正常的。
忽然就不行了。
傅時深覺察到了不對勁,但是冇有任何證據。
很快,休息室裡也安靜了下來。
溫嫿不知道是鎮定多了還是彆的關係,她隻是在安靜後,冇多久就逐漸清醒了。
外麵有腳步聲傳來。
還有推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