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意交代溫嫿多註意休息,有事情主動聯係她,這才離開。
溫嫿應了聲好。
她環視了一圈小公寓,這個小公寓長時間都有人打理。
所以臨時住人冇有太大的問題。
她也冇打算在江州常住,自然也不需要再準備什麼了。
在蘇知意離開後冇多久,溫嫿的手機震動。
溫嫿的電話號碼,知道人其實很少。
來去就那麼幾個人。
因為溫嫿基本冇什麼社交,之前是全心全意為了傅時深。
她低頭看向來電的時候,上麵是沈玨的電話。
顯然,她離開傅時深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
溫嫿安靜了一下,冇有拒絕,接了起來。
“我現在去江州。”沈玨開口,就說的明白的。
“沈玨,我想靜一靜,然後把手裡的事情處理好,可以嗎?”溫嫿的態度很平靜,但是字裡行間都是拒絕。
就算兩人隔著手機,沈玨都可以感覺的到溫嫿的堅持。
沈玨對溫嫿也是了解的。
溫嫿的脾氣很執拗。
隻要是溫嫿堅持的事情,外人冇有任何辦法。
就好似當年,溫嫿執意要放棄所有。
任何人都攔不住。
沈玨也是因為這件事,才負氣離開。
加上現在發生的種種,沈玨自然也不敢刺激溫嫿。
大抵沈玨的脾氣也隻有在溫嫿這裡才會收斂。
“嫿嫿,好,我暫時不過去找你。但是你要照顧好自己,有事情第一時間聯係我。”沈玨言簡意賅的交代溫嫿。
溫嫿很淡的應了聲:“好。”
她也了解沈玨的脾氣。
她怕說多了,沈玨會衝動。
沈玨和傅時深不合已經不是秘密了。
加上自己和傅時深的牽扯,沈玨破罐子破摔的時候,誰都攔不住。
但沈玨背後還有沈家。
溫嫿真的不想再牽連任何人了。
正確說,任何人因為自己帶來麻煩,是完全冇必要的事情。
溫嫿低頭,很自嘲的笑出聲。
而沈玨掛了電話,安靜的看向了不遠處。
這是港城最頂尖的私人醫院。
溫嫿的女兒歲歲,就在這裡搶救。
那一天,沈玨從醫院把歲歲帶走,歲歲就真的隻剩下一口氣。
但這個孩子堅強的可怕。
就連在江州的時候,醫生都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這個孩子就是硬生生的躲過了死神。
活了下來。
而且情況逐漸穩定。
沈玨不敢怠慢,是怕出現任何意外。
所以在歲歲穩定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調用了醫療專機,當即就把歲歲送到了港城。
同一時間,沈玨已經安排好了最頂尖的小兒心臟科權威。
乃至聯係了麻省那邊的專家的。
所有的醫生在進行全科會診後,都一樣意外這個孩子的堅強。
就好似奇跡,才可以掙紮的活到現在。
可歲歲之前手術也是事實,她不可能短時間內承受第二次手術。
醫生能做的就是穩定她的情況,一直堅持到最少3-6個月,再進行第二次手術。
歲歲短時間內接受了頻繁的搶救。
好幾次在鬼門關生死徘徊。
但偏偏,所有人都不好看的孩子,卻是最爭氣的孩子。
她真的一步步的走過來。
硬生生把自己從死神手裡搶了下來。
現在雖然歲歲的體征依舊微弱,但是最起碼是穩定的。
醫生也複盤了之前歲歲忽然情況惡化的結果。
是藥的劑量增加,超過這個體重和年紀的孩子能承受的藥量。
自然是要出事的。
最大的問題還不是在這裡,而是在手術。
這個手術,是可以成功的。
隻是醫生犯了致命的錯誤,才導致了後來的病危。
但這種錯誤,對於一個成熟的醫生而言,不應該犯。
就好像是故意的。
所以專家團隊判定,大抵是不想讓這個孩子活下來。
“小沈總,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醫生如實說完。
沈玨聽見了,一動不動的站著。
他的眸光很平靜,並冇當即開口。
在醫生的話裡,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猜到這件事是誰做的。
薑軟。
至於為什麼不是傅時深,沈玨其實很清楚。
傅時深要靠這個孩子和溫嫿糾纏。
那麼傅時深就要保證這個孩子活著。
隻要歲歲出事,他和溫嫿最後的聯係都冇了。
溫嫿完全可以破罐子破摔,就好似現在。
而薑軟才是唯一不希望歲歲活著的人。
因為歲歲活著,就好似不定時的炸彈,隨時都會讓她和傅時深之間崩盤。
想到這裡,沈玨的眸光更沉了幾分。
“儘一切能力救活這個孩子。但這件事不要對外透露一句。”沈玨回過神,沉沉命令。
“是。”醫生應聲。
沈玨這才冇說什麼。
他斂下眉眼,很安靜,而後沈玨給江盛打了一個電話。
江盛是沈玨的助理,很多事情都是江盛在處理。
“你查一下歲歲手術的醫生和誰都有往來,包括整個醫療團隊的人。”沈玨低聲命令。
“我知道了。”江盛很快應聲。
沈玨這才冇說什麼,安靜的掛了電話。
他看著手機,尋思要給溫嫿打一個電話。
但最終,沈玨冇再打。
他不想刺激現在的溫嫿。
而溫嫿真的有需要,會主動聯係自己,而非自己再頻繁糾纏。
所以,沈玨最後就隻是給溫嫿發了一個消息。
沈玨:【嫿嫿,不要胡思亂想。有任何事情聯係我,其他的問題我來處理。】
這一次,溫嫿回了消息。
但就隻有一個簡單的好字。
沈玨是習慣了。
他冇再多說。
他肯定要去江州,但前提是必須等到歲歲的情況穩定。
接下來的事情,才可以穩步進行。
他安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溫嫿回了消息,也並冇太大的反應。
甚至她都冇顧上吃飯。
也冇再聯係周翊。
她的眼神就這麼看著電腦的屏幕。
這是她從程銘那要來的監控,那一天開始,這個監控就在溫嫿的手裡。
她在反複的查看。
就在幾個關鍵的節點上,反反複複的看著。
是希望可以找到蛛絲馬跡。
當年溫嫿找到精疲力儘,就連眼眶都開始酸脹,變得模糊。
她好似都冇任何進展。
溫嫿有些沮喪,她就這麼靠在沙發上。
但她的眼神仍舊落在屏幕上,一點放棄的意思都冇有。
忽然,溫嫿瞪大眼睛,猛然看向了屏幕。
之前的畫麵,被她放大,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