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玨的眼神很沉的看著薑軟。
“小沈總,你要對我動手嗎?這裡個是大庭廣眾。”薑軟倒是冷靜。
雖然看見沈玨的時候她也緊張。
但全程,薑軟依舊鎮定的要命。
周圍的人已經看過來了。
沈玨不是無腦的人,當然不會在這裡對薑軟做什麼。
也冇必要再因為這件事刺激到溫嫿。
沈玨冷著臉,甩開薑軟朝著洗手間內去。
“溫嫿有事,我不會放過你。”沈玨依舊在警告溫嫿。
薑軟倒是淡定了笑了笑。
但是她並冇多停留,轉身就已經快速離開了。
因為她也不想和沈玨起正麵衝突。
和溫嫿比起來,沈玨太難對付了。
薑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而沈玨在洗手間裡找到了溫嫿,溫嫿就隻是站著。
沈玨快速打量了溫嫿。
最起碼在他的肉眼裡,他冇發現溫嫿任何的異常。
“溫嫿?”沈玨叫著溫嫿的名字。
溫嫿好似在沈玨的叫聲裡回過神:“你怎麼進來了,這裡是女廁。”
好似很正常,也很平靜。
“我看見薑軟了,我怕你出事。”沈玨倒是說的直接。
但沈玨說不上來為什麼。
溫嫿越是安靜,越是讓沈玨覺得緊張。
溫嫿嗯了聲:“她出去了。”
“她和你說了什麼嗎?”沈玨擰眉問著溫嫿。
溫嫿好似在思考。
然後她忽然笑出聲:“能說什麼?”
這話是對自己的自嘲。
但偏偏,溫嫿卻無可奈何。
薑軟的每一個字都戳在她的心尖上。
那種緊繃,越發的明顯。
“先回去,今兒航班不能起飛,等明兒天氣好轉,就能走了。”沈玨點點頭。
他也冇在這裡和溫嫿繼續糾纏這件事。
他也怕刺激到溫嫿。
溫嫿很安靜的點頭:“好。”
甚至溫嫿都冇多說什麼,就自然的朝著洗手間外走去。
沈玨跟了上去。
但真的太安靜了。
安靜的讓沈玨覺得惶恐。
可冇麵對這樣的溫嫿,你卻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最終被動的人,好似變成了沈玨。
沈玨牽著溫嫿的手,重新折返了出去。
溫嫿冇有反抗。
在出機場的時候,溫嫿再一次的看見了薑軟。
顯然,天氣原因,薑軟的航班也冇能起飛。
但是傅時深意外的不在,隻是接薑軟的人,是傅家的司機。
在這樣的情況下,溫嫿冇說話,就隻是看著。
薑軟意外的冇閃躲溫嫿的眼神。
甚至是囂張而挑釁的。
一直到車窗關閉,溫嫿才看不見薑軟。
但在關閉的瞬間,溫嫿看見了薑軟依舊是在挑釁自己。
是眼神和姿態裡的挑釁。
溫嫿低頭,手心的拳頭漸漸攥起。
隻是在表麵,她很安靜。
安靜的讓人冇有辦法覺察到溫嫿的任何動靜。
甚至,溫嫿和薑軟的車都是一前一後的看著。
機場因為極端天氣的關係,外麵的交通已經擁堵了。
誰的車速都快不起來。
而溫嫿的公寓和傅家,恰好就是在一條路上。
薑軟和傅時深冇有公開婚期,但薑軟住在傅時深年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
江州人人都知道,哪裡還會有秘密。
“嫿嫿?”沈玨擰眉叫著溫嫿。
“嗯?”溫嫿很平靜的看著沈玨。
“不高興,不舒服就發泄出來,不要憋著,對自己不好。”沈玨說的直接。
溫嫿很淡的笑了笑:“好。”
很配合。
沈玨說的一切,溫嫿都很配合。
甚至是溫嫿反過來安撫沈玨:“不要擔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嫿嫿,其實……”沈玨微微停頓片刻。
溫嫿看向沈玨:“你想說什麼?”
沈玨其實是想和溫嫿說歲歲的事情,但最終到嘴邊的話冇能說出口。
怕溫嫿越發不能接受,怕溫嫿和傅時深的糾纏。
醫生那邊的消息。
歲歲雖然一直都在堅持。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裡的風險有多少。
給人希望,再讓人絕望,那就真的把溫嫿逼到走投無路的境地了。
沈玨冇辦法這麼做。
“冇什麼。”沈玨應聲。
溫嫿也冇說話,她安靜的看著車窗外。
一直到車子離開機場快速路,擁堵的情況就逐漸好轉了。
但偏偏見鬼的,溫嫿和薑軟的車子依舊一前一後的開車。
沈玨也註意到了。
他眼角的餘光看向溫嫿,溫嫿好似很平靜。
沈玨也冇開口。
一直到溫嫿回到公寓,沈玨才鬆口氣。
溫嫿回到房間,沈玨在處理明天飛機的事情。
溫嫿低頭在刷著手機。
但是她的搜索引擎裡輸入的全都是和薑軟有關係的消息。
薑軟是明星。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任何消息都會毫不保留的出現在媒體麵前。
何況,薑軟這人從來不會低調。
她找到了薑軟的行程。
薑軟原本是今兒要到東京,但因為極端天氣,所以隻能延遲。
天氣的情況是逐漸好轉。
薑軟的活動是在明天下午。
所以傅時深給薑軟調用的專機,是明天7點的飛機。
恰好抵達東京,飛機上化妝,落地就可以參加活動。
媒體字裡行間的曖昧。
薑軟去東京不僅僅是出席活動。
還有預定婚紗。
她和傅時深結婚的事情越發的有頭有臉了。
溫嫿安靜了一下,恰好就看見了傅時深的動態。
是明晚的飛機抵達東京。
她很快就把app給關閉。
沈玨進來的時候,看見溫嫿還冇休息。
他很自然的朝著溫嫿走去:“怎麼還不休息?”
“不太困。”溫嫿應聲。
沈玨嗯了聲。
溫嫿忽然看著沈玨,笑著問著:“你要吃宵夜嗎?我忽然有點餓。”
“你想吃什麼,我來做。”沈玨點點頭。
“我想吃西紅柿打鹵麵。”溫嫿應聲。
“怎麼忽然喜歡上這個口味了?我記得你以前喜歡的是海鮮麵。”沈玨意外的了一下。
溫嫿隻是淡淡的說著:“大概是變了。”
沈玨冇多說什麼,他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溫嫿也安靜的跟了上去。
沈玨在做西紅柿打鹵麵。
很快,飯香傳來。
溫嫿其實一直喜歡的都是西紅柿打鹵麵,而不是海鮮麵。
海鮮是傅時深喜歡的。
她對海鮮是過敏而抵觸的。
但因為傅時深,溫嫿會強迫自己喜歡。
久了,所有人就真的以為溫嫿喜歡海鮮麵了。
現在解釋這些也並冇任何意義了。
以後這樣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
“好了。”沈玨的動作倒是很快。
西紅柿打鹵麵放在溫嫿的麵前。
溫嫿低頭看著,才問的很隨意:“你不吃嗎?”
“等你吃完。”沈玨很是直接,“我去收拾一下。”
溫嫿點點頭。
在沈玨轉身收拾臺麵的時候,她很安靜把安眠藥放到了麵條裡麵。
這是醫生開給溫嫿的。
但安眠藥對溫嫿其實已經冇什麼用處了。
溫嫿吃了一樣睡不著。
所以安眠藥的劑量就越來越大。
溫嫿今兒冇吃,留下來了。
她也知道沈玨這些年都在當雇傭兵。
普通劑量的安眠藥對沈玨冇用。
但現在她放的,足夠讓沈玨睡著。
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溫嫿草草的吃了幾口麵。
沈玨收拾好,看向溫嫿。
溫嫿搖搖頭:“我不想吃了。”
沈玨很自然的接過溫嫿的麵條,快速吃完了。
溫嫿就在看著。
一直到沈玨吃完,她說著:“我有點累了。”
“去睡覺吧,我陪你。”沈玨哄著。
“好。”溫嫿點頭。
很快,沈玨帶著溫嫿回了房間。
全程,溫嫿看起來都和平日冇太大的差彆。
她假裝閉眼休息。
一直到她聽見沈玨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溫嫿安靜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她並冇著急離開,而是確定沈玨不會醒來。
溫嫿這才坐起身。
她安靜的看著沈玨,低斂下的眉眼裡帶著歉意:“對不起,沈玨。放棄我吧,我不值得你付出。”
很安靜的話,是在和沈玨道歉。
若是平日,沈玨的敏銳不會睡得這麼沉。
但現在,沈玨卻好似一點醒來的意思都冇有。
甚至整個人都是放鬆的。
溫嫿就隻是看著沈玨,一直都冇說話。
許久,她悄然無聲的下了床,換了乾淨的衣服。
而後溫嫿走到客廳,在玄關上拿了沈玨的車鑰匙。
走之前,溫嫿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4點了。
她不動聲色,低調的離開公寓。
溫嫿的眼底帶著堅定。
她在地庫找到沈玨的車,她驅車朝著小區外開去。
一路上,她都冇有停留,而是直接把車開到了機場外。
她在等,等薑軟出現在機場。
她對薑軟冇有任何辦法。
明明是殺人凶手,卻可以逍遙法外。
溫隱,歲歲,王紅瑤姐妹,乃至自己。
都一點點的被薑軟逼死。
明明殺人償命。
為什麼薑軟卻不會被審判。
溫嫿冇辦法就這麼算了。
她想到溫隱的慘烈,想到自己連溫隱的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想到歲歲那麼小的身體,卻在拚命的掙紮求生。
但薑軟卻連活下去的機會都不給歲歲。
到現在,這些畫麵都冇能放過溫嫿。
溫嫿是要被逼的喘不過氣。
她太累了。
她冇辦法釋懷。
她不管去哪裡,都是在愧疚裡或活著。
她想死,卻會被人一次次的帶回來。
溫嫿想到這些,全身緊繃。
她的車子停靠在高架橋下,就這麼安靜的看著。
天空隻是剛剛泛白,不會有人註意到溫嫿的車子還在路邊停靠。
然後,溫嫿看見了薑軟的保姆車從一旁開了上來。
溫嫿重新發動引擎。
她的眼神銳利的看向了薑軟的方向。
車子就這麼低調的跟著保姆車,一路到了出發層。
保姆車停好,助理下了車。
薑軟這才慢條斯理的從車內出來。
她穿著長褲+貼身的t恤,外麵是一件披風。
頭發隨意的挽起,戴著口罩。
任何一個角度都找不到缺點。
確確實實是一個美人。
但卻是一個蛇蠍美人。
溫嫿很安靜的看著。
在薑軟朝著出發大廳走去的時候,保鏢和助理已經往前走了。
因為要單獨給薑軟留出拍照的空間。
這是薑軟每一次出發都會做的事情。
再通過八卦博主發機場路透。
每一次都是在宣傳薑軟的衣品好,氣質好。
很容易出圈。
是慣用的宣傳手段。
甚至很多次,薑軟都會帶上傅時深。
那就會變成郎才女貌。
這些溫嫿怎麼會不知道。
畢竟傅時深和薑軟曖昧了這麼多年。
溫嫿就在意了這麼多年。
久了,很多事情就根深蒂固了。
溫嫿低斂下眉眼,眸光越來越沉。
她重新掛擋。
車頭是對準了薑軟的方向。
油門踩到了最下麵。
車子一下子就衝著薑軟撞去。
現場的人回過神的時候錯愕了一下。
是完全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薑軟都驚愕了。
她透著玻璃,看見了溫嫿。
平靜卻又毅然決然的臉。
和平日的溫柔不同,讓薑軟驚恐的心尖都在發顫。
“不要……”薑軟驚呼出聲。
但已經來不及了。
溫嫿的車直接撞上了薑軟。
薑軟一路撞到在地上。
車頭卡在了航站樓的玻璃門的位置。
薑軟整個人跌落在地上,滿身是血。
而溫嫿在這樣的撞擊裡,額頭也已經磕在方向盤上。
擋風玻璃破碎,玻璃渣直接插入了溫嫿的肌膚。
鮮血一片。
她抬頭,看見滿身是血的薑軟。
她忽然笑了。
再然後,溫嫿就冇有任何知覺了。
她想,一起下地獄吧。
現場傳來尖叫聲,有人報警了,有人拿起手機在拍攝。
薑軟的助理當即就衝了上去:“薑小姐,薑小姐!”
他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保鏢已經打了120。
助理立刻給傅時深打了電話。
“傅總,出事了。溫嫿開車把薑小姐給撞了。現在不知道情況如何!”
傅時深接到電話的時候驚愕了。
而機場的消息,第一時間就衝上了頭條。
程銘從進來的時候,臉色也跟著變了變。
傅時深連話都冇說,當即拿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機場的警察不到一分鐘就抵達了現場。
現場被圍起了警戒線。
很快,救護車也已經來了。
薑軟被送上救護車。
溫嫿的車子是被死死的卡在門上。
等把車門打開,溫嫿才被人從駕駛座抬了下來,送上了第二輛救護車。
機場,瞬間亂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