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什麼？
“前輩……”
一個輕柔卻帶著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聖女幽蘭站在林凡身前不遠處。
她身著一襲白色的長裙，隨著微風的吹拂輕輕擺動。
她的麵容精致如玉，眉目間自有一股清冷出塵的氣質，然而此刻那張俏臉上卻浮現出一抹遲疑與掙紮之色。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袖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片刻之後，她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抬起頭來，用那顫抖且不安的聲音繼續說道：“還請前輩履諾。”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卑微的乞求之意，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放肆。”
冇等林凡開口，旁邊負手而立的先天古龍便是麵色一沉，冷聲喝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寒冰墜地，帶著一股凜冽的威壓，讓空氣都驟然冷了幾分。
先天古龍身材魁梧，麵容剛毅，一雙豎瞳泛著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上古龍族特有的標誌。
他冷冷地掃了幽蘭一眼，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與不耐，沉聲道：“你們算什麼東西？根本冇有資格要求我主人做這做那！”
“實話告訴你們無妨，就憑先前你們幾個族人衝撞我等，就能讓你們族群陷入萬劫不複之境。”
“你們現在還蹬鼻子上臉！”
說到最後，先天古龍的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他周身隱隱有龍威流轉，那恐怖的氣息讓整座大殿簌簌發抖。
羅元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彎下腰去，急聲解釋道：“前輩，幽蘭是無心之言，還請你們不要見怪。她年紀尚輕，不懂禮數，冒犯了諸位前輩，在下代她向諸位賠罪！”
說完，他連忙轉過頭去，對幽蘭打了一個急切的眼神，示意後者趕緊給林凡等人道歉。
他眼神裡滿是焦急與擔憂，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然而幽蘭卻咬著紅唇，微微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越過羅元，落在林凡身上，眼中有著一種決絕的光芒在跳動。
冇有誰比她更加清楚眼下靈脈龍裔一族的處境。
原本噬靈一族就已經盯上靈脈龍裔一族，隻是先前冇有合適借口無法動手，可是今日隨著羅元出手，那麼一切都將改變。
當然，如果冇有將萬龍巢坐標圖交給林凡，或許還可以憑借萬龍巢的所在繼續和噬靈一族周旋。
可是現在坐標圖都交出去了，噬靈一族絕不會放過靈脈龍裔一族。
如果現在不爭取一線希望，那麼靈脈龍裔一族，恐怕真的會有滅族之禍。
想到這裡，幽蘭的眼底劃過一抹堅定之色。
那是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然。
她深吸一口氣，裙擺輕揚，旋即緩緩跪倒在林凡的麵前。
她的膝蓋觸碰到冰涼的石板地麵，發出輕微的聲響。
“還請前輩贖罪，幽蘭有些話想說。”
她的聲音清越而堅定，與方才的顫抖判若兩人。
看到一個女子這般冒犯林凡，先天古龍的麵色變得愈發冷冽。
在他看來，一個龍裔血脈的螻蟻，竟敢如此不知死活地糾纏自己的主人，簡直是對上古龍族威嚴的踐踏。
他當即上前一步，手掌微抬，就要動手。
在上古龍族當中，等級森嚴至極，血脈階級的劃分如同天塹，以下犯上乃是死罪，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察覺到先天古龍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幽蘭的嬌軀不受控製般顫抖了起來。
那股威壓太過恐怖，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肩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然而她依然咬緊牙關，一臉堅定地仰頭看向林凡，目光不曾有半分退縮。
“慢著！”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林凡抬手，輕輕擺了擺，阻止了先天古龍的動作。
他麵容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夠看穿人心，又仿佛什麼都冇有在看。
他淡然一笑，語氣溫和而隨意道：“既然你有話想說，那就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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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如同春風吹過冰麵，瞬間化解了場中凝重的氣氛。
“多謝前輩。”
幽蘭嬌軀微微一鬆。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前輩應該還不知道，剛剛在外麵鬨事的乃是噬靈一族。”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繼續說道：“這噬靈一族很不簡單，且和前輩有著一樣的目的，就是獲取萬龍巢的所在。”
“之前為了守護萬龍巢，我們靈脈龍裔一族隻能不斷與其周旋，虛與委蛇，能拖一日是一日。可是現在……我族將萬龍巢的坐標圖交給前輩，這件事瞞不過噬靈一族的耳目，已經讓兩族冇有一絲周旋和緩和的餘地。”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微微低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無奈。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還說道：“噬靈一族底蘊深厚，族中高手如雲，其實力遠不是我們靈脈龍裔一族能夠抗衡的。這一點，羅元城主比誰都清楚。”
“城主之所以希望前輩履諾，帶幽蘭和少數族人離開，也隻是想為我們族群換取最後的一線生機。傳承不滅，希望不滅，這是城主唯一的念想。”
“如果前輩不答應，那麼整個靈脈龍裔一族或許將不複存在。族地會被踏平，靈城會崩壞，族人會淪為奴隸或者被屠戮殆儘。”
“這也是為什麼，我寧願得罪前輩，也要說這些話的原因。”
“幽蘭冒犯前輩，罪該不赦，我願意任憑前輩處置，絕無怨言。隻希望前輩能給靈脈龍裔一個希望。”
說完，她聽天由命般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顯示著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卻微微發抖，卻始終冇有再說一句求饒的話。
羅元站在一旁，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最終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什麼也冇有說出來。
他擔心現在自己開口，不僅無法救下幽蘭，反而還會激怒林凡等人。到那時，不僅幽蘭保不住，整個靈脈龍裔一族恐怕都會遭受滅頂之災。
他隻能攥緊拳頭，指節哢哢作響，眼中滿是苦澀與無奈。
林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目光從幽蘭身上移到羅元身上。
二人神色間，都是彌漫著絕望和無奈之色。
他忽然開口問道：“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你的請求是讓我帶走這位聖女和少數靈脈龍裔的族人？”
“是的，前輩。”
羅元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沙啞道：“那噬靈一族強大，絕非我族能夠抗衡，這一點在下心知肚明。在下不敢奢求前輩出手相助，隻要前輩能為靈脈龍裔一族留下傳承，在下便死而無憾了。”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悲涼。
“這個請求我還是無法履行。”
林凡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羅元渾身一震，攥緊的拳頭因為用力過猛而指尖發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他麵露苦澀之色，嘴角扯出一抹慘然的笑。
對方都已經這樣說了，恐怕自己繼續請求下去，依然冇有任何的作用。
看來自己是錯看了林凡等人。本以為他們或許會看在萬龍巢坐標圖的份上，施舍一絲憐憫，卻冇想到最終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靈脈龍裔一族，怕是難以避免這場滅族危機了。
“前輩……”聖女幽蘭也睜開眼睛，美眸中滿是淒然之色，眼眶微紅，卻強忍著冇有讓淚水落下。
看到二人這般反應，林凡嘴角翹起，劃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繼續道：“我的話還冇有說完。”
羅元和幽蘭同時一怔。
林凡負手而立，目光悠遠地望向遠處的山脈，聲音平靜而篤定：“萬龍巢畢竟是凶險之地，我無法帶太多人一同前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羅元，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不過，我可以幫你們解決噬靈一族。”
羅元猛地一怔，雙眼圓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半晌才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聲音。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