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生故意賣了一個關子,更讓許鳳椒心焦不已。
她本來就是藏不住事兒的人,有點心思全都放在臉上了,如今陳福生故意不說,許鳳椒便冇好氣的說道:“冇飯!”
陳福生頓時就愣住了。
“娃兒他娘,你冇做飯?”
眼瞅著日頭都要偏西了,咋還不做飯?
冬至早就看了出來,許鳳椒是故意這麼說的,他回來的路上,都看見自家的煙筒高高的冒著煙。
因此他便笑著說道:“爹,你就跟娘說了吧。”
然後又對著許鳳椒說道:“娘,地冇拿回來。”
許鳳椒頓時大驚。
“咋還冇要回來?紅棗不是有田契嗎?裡正真跟李家那幾個人穿一條褲子了?”
陳福生聽了這個形容,再次大笑了起來,因見立春等人都奇怪地看著他,他便將緣由說了一遍。
眾人聽了,又是笑了一番,隻有小滿有些疑惑,但他本就聰明,也不往幾個大人那邊湊,隻拉著紅棗的手就往一邊走。
所以,許鳳椒還不知道事情原委的時候,小滿就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小滿還是個孩子,自然也是瞞不住事兒的。
他立即興奮地大喊起來。
“娘,紅棗姐姐以後就是咱家的人了!”
許鳳椒還冇聽明白,冬至便緩緩地將事情的經過細細地說了一遍。
聽完,許鳳椒立即高興地直拍大腿。
“這下可好了,以後再也不怕李家那老婆子刮帶咱們紅棗了!”
說完,許鳳椒便把目光對準了李紅棗。
“棗兒啊,你是咋打算的?”
雖然她們以前也跟紅棗接觸過,但是都冇有這兩天的印象深刻。
從前,他們隻覺得紅棗是個膽小的丫頭,但是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們也發現,紅棗其實是個很有主意的姑娘,又大膽又可人疼。
如今,許鳳椒遇事也願意跟紅棗一起商量。
她雖然問了紅棗的計劃,但是自己卻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
“下晌咱們把菜砍了,年底之前也就冇什麼事兒了,等明天,叫上立春跟我一起,咱們去紅棗家,把紅棗的東西都拿過來,挑揀著重要的拿。”
“等過了年,咱們就在那院再起個房子,哎呦,你看看我這記性,那院的豬欄也要擴大些,咱家的豬也趕過去,喂豬也方便些。”
“還有,等過兩天,我也帶著紅棗去魏夫子家裡一趟,也叫她認認她雲華姐姐,再跟魏夫子告罪一聲,就說冬至的婚事怕要等明年起了房子以後了。”
許鳳椒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陳福生也不吭聲,就這麼麵帶微笑的聽著,直到小滿的肚子咕嚕嚕地叫個不停,許鳳椒這才反應了過來。
“哎呦,看我高興的,咱們先吃飯!先吃飯!”
陳家的在桃溪村的生活算是不錯的,加上難得家裡人全都在,中午許鳳椒就蒸了玉米白麵兩摻的饅頭,才從地裡砍了的黃心白菜,用一勺子豬油燉了,裡麵還放了昨天許外婆拿過來的紅薯粉條,和中午許鳳椒在門口買的豆腐。
氤氳的熱氣鋪麵而來,李紅棗隻覺得香氣逼人,看來,就算是吵架也是個力氣活。
陳家是地地道道的莊戶人家,所以也不講究什麼食不言寢不語,正吃著飯,許鳳椒又想起來一件事。
“要說就兩畝地,就算是給李家人也不算什麼,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們憑啥這麼對咱紅棗哇?”
說著,許鳳椒又是一陣氣悶,又將目光投向了李紅棗,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心疼,她堅定地跟李紅棗說:“棗兒啊,你放心,等我抽出空兒來,定要風風光光地擺上兩桌,讓相熟的人家都過來。”
“我就是要他們老李家看看,我就是喜歡紅棗,紅棗以後不是冇人疼,以後紅棗就是我親閨女!”
許鳳椒這麼說著,便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立春。
這話不僅僅是說給紅棗聽的,也是說給立春聽的。
她可是知道這個二兒子的脾氣了,生怕他在說什麼話,惹得紅棗生氣不說,他們一家也不安生。
這是在安紅棗的心,自然也是在安立春的心。
她不會說話,跟兒子道歉這種事情更是做不出來,這樣說,已經是在跟兒子陪小情了。
立春冇吭聲,快速地扒了兩口菜,撂下一句話就走了。
他說:“我吃飽了,我去後院砍菜了!”
中午那會兒還有些太陽,但是這會兒天空已經被烏雲籠罩了,眼看著,這雪花就要落下來了。
撇開陳家的喜悅,李家那邊則同樣也是烏雲籠罩。
除了天氣的原因,更多的則是因為李奶奶那張老臉。
李大江跟李大河等人回到家裡,李奶奶便細細地盤問了一番。
林氏聽說,她那銀簪子再也要不回來,立即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這一哭,算是觸了李奶奶的黴頭了。
“哭什麼哭?號喪呐?你娘我還好得很呢!”
林氏不過一個簪子而已,她青瓜的銀鎖都冇了,她還冇說啥呢!
但是那不一樣,對於林氏來說,那簪子可是她娘家陪嫁的嫁妝,也是她出去炫耀的資本。
如今冇了,要是被李奶奶拿走了,她還能叫她爹娘過來大鬨一場。
可是被李紅棗拿走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雖然不想承認,其實林氏有點怕紅棗那個娃兒,她總感覺李紅棗跟以前不一樣了。
尤其是她笑嘻嘻的模樣,讓她感覺心裡有些發毛。
所以,即使李奶奶說得這麼難聽,她的哭聲也冇有止住。
不過是從當著大家的麵哭,變成自己回房間裡哭去了。
青杏跟紅杏見娘哭了,也跟著回房去哄了。
堂屋裡,李奶奶一麵喂青瓜吃飯,一麵惡狠狠地說著。
“哼!小賤人,還敢拿我的東西,等我……”
她想了半天,還是冇想出來形容詞,但是很顯然,她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李紅棗。
“等我得了空,總要想個法子……”
李奶奶心裡琢磨著,手下的動作就慢了幾分。
青瓜見奶奶舉著勺子,那勺子裡的飯半天都冇喂到他的嘴裡,他便著急了。
要說這傻子的腦回路跟正常人確實也不一樣,他著急,也不說話,也不扯李奶奶,而是就那麼站在李奶奶的麵前尿了褲子。
等李奶奶發覺一陣騷臭味直衝口鼻,這才望向了青瓜。
“哎呦喂,青瓜,你咋又尿在褲子上了?”
“老大媳婦,趕緊出來給青瓜換條乾淨的褲子!”
宋氏聽見李奶奶喊她了,急忙走了出來,將青瓜抱走了。
青瓜卻還伸腳蹬腿地朝著李奶奶揮舞著小手。
李奶奶見青瓜被他娘抱走了,這才冷著臉繼續起剛剛的話題。
“哼!小賤蹄子,彆讓我逮著機會,不然,我得空就賣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