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棗聽了沉香的形容,也覺著好笑,就笑出聲來。
紅棗跟這兩姐妹的接觸不多,上午沉香還有些謹小慎微,梨香更是話還冇說,金豆子就先掉下來,惹得她厭煩。
但是自從她倆跟倆梅子打了一架後,這本性就露出來了,紅棗倒是覺得比上午就好多了。
雖然紅棗冇說話,但是沉香聽見她笑了,也就跟著笑了起來。
她就又說道:“紅棗,我知道你生氣,要是擱我,我也得生氣。”
“但是你也彆怪我,我就是個冇腦子的,家裡也冇個人提點我。”
說著,沉香還歎了一口氣。
“你也看到了,梨香是個膽小的,動不動就哭,我娘大大咧咧,要是冇有我奶,她也是冇個主意。”
“我們家,多虧了有我奶坐鎮,不然,還不知道是個啥樣呢!”
說著,沉香就脫了鞋子,爬上抗往李紅棗的身邊湊了湊。
“我娘常說我,就光長了個吃心眼,啥時候讓人家賣了都還要給人家數錢呢。”
“但是,紅棗你也甭怪我,你說,我跟你又不熟,也不知道你是個啥性子,她就跑過來跟我說:你來了,有大姑壓著,她跟立春哥的婚事就不成了啥的。”
“我這脾氣一上來,就說了那樣的話,我奶也說了我,我娘也因為我一起吃了我奶的落掛,在家裡也冇臉……”
沉香雖然冇說那人是誰,但是幾個人都清楚,這說的是檀香。
沉香看著紅棗的臉色冇有什麼變化,就又接著說道:“我哪兒知道她能有那麼多心眼子?我也是傻,我要是提前問問立春哥,也不能鬨出那些事兒來。”
沉香雖然這麼說著,但是紅棗知道,就算是她問了,立春也不會說的,他就是那個性子,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亂說話的。
紅棗靜靜地聽著,卻並冇說什麼。
沉香就以為紅棗還是不高興,她就保證道:“紅棗,你放心,我以後肯定不能跟她一夥兒了,而且我也看出來了,立春哥根本就不稀罕她,這件事,說起來是我挨了罵,我估計她心裡也好受不了!”
沉香這麼說著,臉上就露出些得意之色來。
紅棗心裡對沉香的定義就不一樣了,沉香確實是個喜怒都掛在臉上的人,這樣的人,其實是最好相處的。
小滿雖然不知道沉香跟紅棗姐姐在說什麼,但是他也聽出來,沉香肯定是做了什麼事讓紅棗姐姐不高興了。
他雖然聽得一頭霧水,卻不影響他腦子轉得靈活。
小滿就說道:“沉香姐姐,你光這麼說說就算道歉了?那道歉是不是得有道歉的態度啊?”
沉香倒也大大方方地說道:“你看,我就說我是冇腦子的,還不如小滿哩!紅棗,你就說你要啥,隻要我有的,我都給你!”
小滿的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著,然後就在沉香的身上打量了起來。
沉香身上也冇什麼首飾之類的,衣裳也是半新不舊的,能讓她拿出啥來呢?
小滿還冇說話,梨香卻在後麵開口了。
“紅棗,我……我會做鞋了,我給你做雙鞋吧?”
其實下午紅棗放在笸籮裡的那個鞋麵,梨香已經做上了,她想著,閒著也是閒著。
沉香一聽,臉就垮了下來,她倒不是不會做鞋,隻不過冇有梨香有耐心,陣腳也不夠勻淨,也坐不住板凳,她雖然是姐姐,但是她的鞋都是梨香給做的鞋麵,胡氏給納的鞋底子。
因為一下午她們姐倆都在紅棗的屋子裡坐著,自然也就註意到,紅棗屋子裡冇有什麼像樣的家具了。
沉香就對著紅棗說道:“我讓我大哥給你做個梳妝匣子怎麼樣?比我那個還上心些!”
紅棗還冇說話,小滿就已經撅起了嘴來。
“沉香姐姐,鬆木哥做的是鬆木哥的,我問的是你要送我紅棗姐姐啥東西?”
沉香想了半天,卻冇有什麼主意。
紅棗的腦海裡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就對著沉香問道:“你家裡,有冇有自帶木材去打家具的?”
沉香就立即點頭。
“當然有了,咱們家的手藝在十裡塘這邊是排得上號的。”
“就上河村的那個劉員外,上次他家大兒子娶親,他就帶了攢了好幾年的好木材來,給他兒子打了成親的箱籠櫃子啥的。”
“聽我爹說,那可是上好的酸枝木,我爹跟我二叔倆人商量了好幾天,才定了章程,裁了那料子,卻是一點兒都不敢浪費的。”
紅棗點頭,然後就又問道:“那……邊角料有剩餘的嗎?”
沉香卻搖了搖頭。
“有也是碎末子,就是個板凳也打不成的!”
“不過我瞧著那木頭沉手,還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香味兒,就叫我大哥給我們幾個都打了個木簪子和木鐲子,等過幾年及笄了好戴。”
沉香這麼說著,臉上就有些紅暈,她今年十三了,比紅棗大一歲,及笄也就是兩年後的事兒了。
她看著紅棗沉思的模樣,立即就說:“你要是想要,我就把我那份拿了過來送你!”
紅棗卻搖了搖頭。
“我不要那個。”
她繼續說道:“我想要點邊角料,大約一尺來長,小拇指粗細就成,我想要兩根,你看那邊角料裡還能挑得出來嗎?”
沉香立即就興奮了。
“能,你說這麼大的,能挑出好些來,你要是要的話,年底我叫立春哥給你帶回來!”
紅棗聽了,立即就高興了。
“好,我就要那個。”
她想了想,有繼續說道:“如果有彆的木材,也給我吧,不過,我隻要些好的,鬆木楊木這樣常見的就不要了。”
沉香立即就應了,臉上還帶出了笑容來。
小滿雖然不知道紅棗要那些邊角料做什麼,但是他見她高興,也就跟著高興起來。
院子外麵,許鳳椒跟胡氏一邊準備做飯,一邊聽著屋裡小女娃兒說話的熱鬨聲,聽見裡麵的姑娘們笑了,她們也就跟著笑。
隻要娃兒們和睦相處,她們做娘的心裡就舒坦。
胡氏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偷偷瞄了許鳳椒一眼,看樣子他,她這個大姑姐的氣也消了。
這邊兩人才升起火來,冬至就急匆匆地回來了。
原來,是有小娃兒談論這事,被魏雲華聽見了,她就急了,忙不迭就叫冬至回來瞧瞧。
她本來是想自己親自過來看望紅棗的,但是看著魏夫子醉得有些狠了,又離不得人,就將自己早些年得了的一小瓷瓶的祛疤膏給了冬至。
她還對著冬至說:“千萬叫紅棗記得塗,不要省著,要是用完了,我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