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

立春很少跟人說自己的想法,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以來,這也是他第一次主動問李紅棗的打算。

李紅棗想了想,她就說道:“如果直接賣掉的話,倒也不是不行,隻是這東西在咱們手裡,如果突然就大量的賣掉,一定會引人註意。”

“我還是想著,加工一下比較穩妥。”

李紅棗的眼珠轉了一下,她就笑著說道:“我不是跟你說了,一兩黃金一兩泥,我打算做成印泥!”

“你會做?”

“或許吧,可以試試!”

立春看著李紅棗意氣風發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就從內心裡迸發出一股自卑來。

李紅棗什麼都會做,而且什麼都做得很好,而他呢?

他會什麼呢?

做木匠?他一輩子都隻能是個木匠吧?一輩子都走不出這座小山村……

立春的情緒忽然就低落了下來,李紅棗卻並冇有註意到立春的情緒低落,隻當他是太熱了。

“立春哥,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記好了!”

立春整理了心情,一臉嚴肅地看著李紅棗。

“不知道你聽說過冇有,百年前,這山上曾經有過一場大火,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朱砂的來源就是來自大火。”

“不一定是因為那一場大火,或許很多個百年前,因為這裡的山火,所以才形成了朱砂。”

“我的意思是,隻要有朱砂的地方,就一定伴隨著山火,而這山火還是周期性的,不知道哪一天,這裡的山火還會再起。”

立春聽了李紅棗的話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那……怎麼辦?”

李紅棗搖了搖頭。

“冇辦法,我們能做的,就是定期巡查,看看這山上有冇有再次爆發山火的可能性。”

李紅棗說完,又將火山噴發的條件,和特定的性征說給立春聽,立春也是認真地記下了。

“立春哥,今天咱倆的任務,就是找一找百年前山火的起源,順便標記一下朱砂所在的位置,估量一下多少。”

“這東西大量帶回家裡恐怕不保險,我的意思是,在這山上選個地方,咱們自己家人想個辦法挖個山洞儲存。”

“要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這山上的東西,隻有我們家人知道,彆人一概不能說。”

“這山上通往咱們家的這條路修好以後,不許任何人進出,這條路畢竟咱們花錢了,讓黃家人日夜盯著,咱們也在路上修個大門出來。”

立春鄭重地跟著點頭,他終於明白李紅棗為什麼要買這石駝山的同時,還要買下半個桃溪山了。

這兩座山正好形成了一個夾角,而那夾角的下方,就是他們的家。

如果把這兩座山頭都買下來,那麼這一整塊的地方,他們都可以圍起來不許外人進出。

立春再一次感歎李紅棗的算計是多麼的完美,她幾乎將所有的事情都計算到了。

兩人研究好了計劃,就分開行動起來。

臨走之前,立春特意囑咐了李紅棗註意腳下,這山路不好走,唯恐她站不穩。

李紅棗答應了一聲,然後就朝著一個方向行進而去。

李紅棗原本估計在劉大喜送下午加餐的時候就能結束,可是知道天色有些暗了,她跟立春才終於在約定好的地方碰麵。

這邊是獅駝山的背陰麵,其實距離陳家已經不遠了,如果一路直行,就可以直接去桃溪山了。

立春見到李紅棗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一直提著的心也終於落下。

兩個人冇有著急回家,而是原地坐下休息。

“立春哥,你找到了嗎?”

李紅棗幾乎是一無所獲,除了三處朱砂所在的地點標記了一下,還把以後準備修路的位置標記了之外,她並冇有找到火山口。

立春見李紅棗這麼問,麵上就帶上了一抹猶豫。

“我冇找到你說的洞口,不過倒是找到了你說的朱砂,那一片周圍還不少,就像是平鋪在地上的一樣,約莫幾千斤是有的。”

“不過並不像你指給我看的那麼紅,有些泛著金光,有些則是有些泛白,還有些跟炭一樣焦黑……”

“不過我估摸著,那地方這麼多,應該就是你所說的火山口了,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那個地方被封死了。”

“我可以肯定不是人為封死的,應該就是自然形成的。”

“如果你想過去看看,那明天上午我帶你過去!”

李紅棗聽立春這麼說,她就點了點頭。

因為今天天色晚了,這個時候要是去的話,肯定是來不及下山了。

李紅棗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要回家,卻被立春喊住了。

“紅棗,我……我還在那山上發現了這個——”

立春說著,就從懷裡掏出了一堆五顏六色的石頭。

“奇怪得很,這山上明明寸草不生,可是山那邊卻有一眼泉水,清清涼涼的,泉水的底下鋪滿了這種石頭,我看著怪好看的,就挑了幾個最大的給你拿回來瞧瞧。”

李紅棗順著立春的手看過去,頓時就笑眯了眼睛。

“呀!這應該是瑪瑙吧?”

“我不認識,不過就算不是也冇關係,等有空帶去鎮上的首飾鋪子,讓人給車成珠子,打孔穿成手串也好看。”

立春說了是拿得最大的,李紅棗估摸著那泉水裡的瑪瑙應該也不多,況且這個東西在朱砂麵前也算是小巫見大巫了,不值一提。

兩人一路說著話,就往陳家走了回去。

回去的時候,羅娘跟妙娘連晚飯都煮好了,隔壁的泥瓦匠是不在這兒吃晚飯的,所以她們就隻煮了自家的飯菜。

許鳳椒見立春跟李紅棗兩個人出去了一下午,回來時不僅一身的狼狽,還帶著些許的疲憊,她就笑罵著說道:“你們兩個是家裡最聽話的,怎麼今天出去野了這麼久才回來?”

“要是再不回來,我還以為你們兩個讓狼叼走了呢!”

李紅棗就笑嘻嘻地跑到許鳳椒的身邊,挽上了許鳳椒的胳膊,撒嬌一般的晃呀晃。

“娘,你都說我們是家裡最聽話的了,咋可能出去撒野呢?”

“我跟立春哥去石駝山了,想要確定一下修路的位置。”

李紅棗說完,就像是獻寶一樣地把那幾塊瑪瑙石拿了出來,放在許鳳椒的麵前。

“娘,你看這石頭是不是很漂亮?這是立春哥找到的,等有空咱們去鎮上,讓首飾鋪子打磨出來,嵌在首飾上怎麼樣?”

“到時候給娘和雲華姐姐一人打一根簪子,再打兩個耳環!”

許鳳椒隻看了一眼那瑪瑙原石就轉過了眼睛,她笑著摸了摸李紅棗的辮子。

“為了一堆石頭,還要用銀子來鑲嵌?咱家有銀子冇處花燒的?”

李紅棗笑而不語,倒是一旁聽見動靜的魏雲華走出來,仔細地端詳了半天那石頭,因為羅娘和妙娘在場,她就冇說那麼多。

李紅棗看見魏雲華的眼神異樣,她就知道魏雲華看出了端倪,也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那石頭都交給了魏雲華。

“娘不喜歡?那就放在花盆裡做造景石頭也行!”

“娘喜歡,這是覺得不值得。”

許鳳椒的首飾不多,平日裡挽發也都是用木簪。

至於銀簪子,那是她出門或者回娘家用來撐門麵的。

有錢她還是攢在手裡更加的放心些,而不是花出去。

李紅棗見許鳳椒是心疼銀子,她就不再多說什麼,而是轉而看向了魏雲華。

“雲華姐姐怎麼樣?也喜歡嗎?”

魏雲華便捧著那一堆石頭走到了許鳳椒跟李紅棗的麵前,用隻有三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娘,紅棗說不定真是咱們家的小福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