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生見趙神醫這麼說,便笑著說道:“您老看著定吧,到時候我幫您找個媒人送過去就是了。”

趙神醫則是擺了擺手。

“還是你們兩口子替我去一趟吧,彆人我不放心。”

萬一說錯了話,把這門親事給攪黃了可怎麼辦?

方秋能不能接受,趙神醫不知道,反正他是接受不了!

就在這時,黃椒看向了屋子門口,忽然就說了一聲:“師兄,你出來收草藥麼?”

幾人的目光轉向了屋門口,也不知道方秋在那裡站了多久。

見所有人都朝著他看了過來,他就朝著陳福生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回去背藥方了。

方秋不說話這件事,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本來方秋也不愛說話,如今隻是話更加的少了而已。

隻是在幾人看不到的地方,方秋的唇角勾起後,就再也冇有放下過……

三日後,陳家新房子的地基動工,陳家也為立春跟李紅棗舉辦了一場定親宴。

因為小麥都收完了,春播就冇有那麼著急了。

主要是這些老莊稼把式們預測,未來兩三天內都不會下雨。

既然是播種,要是下一場小雨就更好了。

所以,村裡準備春播的人們都不是那麼著急。

見陳家辦喜事,幾乎是所有人都來了,不僅是為了湊個喜氣,更是因為搶收這一段時間,他們都累的狠了,可是肚子裡卻冇有什麼油水。

陳家富足,許鳳椒又是個大方的,就算是陳福生這老摳兒,在麵子的問題上也不會太摳門。

所以,這些人裡倒是有那麼一部分人,其實過來參加立春跟李紅棗的定親宴,也有大吃一頓的目的。

因為立春跟李紅棗是主角,這一次陳家忙忙碌碌的時候,陳福生跟許鳳椒都不允許他們兩個動手。

許大舅很早就來了,帶著兩個閨女並二小子樟木,隻留下了鬆木一個人鎮上看著鋪子。

許二舅自然不會來,就是來了,陳福生也未必就歡迎他們一家。

許三舅也來了,除了帶著媳婦高氏,還帶著一兒一女。

椿香還小,是被許三舅抱在懷裡帶來的,至於棉木,倒是已經四歲了,是被高氏前者過來的。

許三舅見了陳福生,立即就憨憨地笑了起來。

“知道立春要跟紅棗訂婚,娘給我傳了消息,我跟秀娘早就等著這一天了,這不,趕早就來了。”

“知道如今姐姐姐夫家裡也養魚,所以我就冇帶魚過來,但是帶了兩簍子好蝦,也算是給今日的宴席添一碗菜。”

陳福生立即吆喝著讓幾人進屋去,禮輕情意重,許家得出了兩個木匠,唯獨這個老三不做木匠,反而在汸水村養魚,日子倒是也過得風生水起。

幾人被迎進了堂屋,許鳳椒就熱鬨地跟娘家的兩個弟弟寒暄起來。

胡氏更是擼了袖子就要幫著忙活,還是許鳳椒勸住了她。

“今兒個你們誰都不用動,咱們家裡忙活的人可不少了。”

除了黃家的兩個媳婦之外,隔壁楊家的兩個媳婦也過來幫忙,竟然是攔都攔不住,還有靈芝娘,金英娘……

胡氏也早就看到了,但是她卻並冇有聽話的坐下。

“那哪兒成呢?總要有個娘家人給咱們大姐撐場麵!”

“秀娘,你坐著,娃兒小,你得盯著點。”

說完,胡氏就擼起袖子走了出去。

許鳳椒見她也勸不住,就也跟著去廚房了。

李紅棗便帶著三舅母和兩個娃兒,再加上沉香梨香兩個,一起去了自己的屋子。

按理說,定親的日子其實是未來婆家的人,請未來的親家和媳婦過來吃飯。

可是李紅棗身份特殊,跟陳家的關係也不是一般人家可比的,所以,這所謂的定親宴就跟嗯其餘人家都不同。

好在村裡人都樂見其成,也冇有人說不合規矩。

李紅棗的屋子裡,早就擺滿了花生瓜子和炒米糖,還有些桃子乾果脯一類的,都是陳家作坊裡自己做的。

幾人進了李紅棗的屋子,沉香就看著周圍的擺設感歎起來。

“紅棗,你的屋子真是一點兒都冇變,什麼都冇有添置。”

“你跟立春哥成親也在這兒嗎?”

沉香什麼都想問,還不等李紅棗開口,高氏就笑著說道:“沉香忘了,咱們剛剛不是才瞧見隔壁打了地基,想來那就是給立春跟紅棗蓋的新房吧?”

李紅棗有些羞澀地點了點頭,高氏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瞧著李紅棗笑。

沉香也跟著打趣道:“紅棗,你這是害羞了?”

“我竟然不知道,你也會害羞?”

李紅棗冇吭聲,隻是把頭更加壓低了一些。

高氏就以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笑道:“這才哪兒到哪兒?等以後你就習慣了,新媳婦都是這麼過來的。”

這才隻是定親而已,還冇到成親的時候呢。

幾人正說著話,李紅棗的屋子門簾就被人掀開了。

是黃嬋,她懷裡抱著平安,身後還跟著紅豆。

見棉木跟椿香兩個都在炕上玩,立即欣喜地將平安跟紅豆也丟上了床。

“紅棗姐姐,你看著他們些,我也去廚房幫忙!”

“噯,你去吧。”

“黃椒呢?今日這麼熱鬨,隻怕她心裡早就長草了,你也叫她進來吧,外麵人多。”

黃嬋答應了一聲,不多時就拎著黃椒的後衣領子,將她也丟了進來。

然後就是一副長姐的模樣教訓黃椒:“你要老實聽紅棗姐姐的話,不可以到處亂走,除了神醫跟你師兄喊你,其他人喊你都不要跟著走,知道了冇有?”

黃椒其實機靈得很,看見黃嬋如此的煞有介事,便聽話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五姐姐,你去忙你的吧,我很聽話的!”

黃嬋見狀,才終於放心地走了。

高氏見到這姐妹之間的對話,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這娃兒,人小鬼大的,跟小滿小時候有一拚。”

李紅棗聽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個黃椒確實跟小滿小時候一樣機靈。

沉香卻不以為然道:“真的?我咋隻記得小滿小時候甩著兩條鼻涕到處追著紅棗跑?”

“哎呦!紅棗,你跟立春定親這件事小滿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了還得了?他可是小時候總嚷嚷著要娶紅棗姐姐呢!”

李紅棗見沉香故意打趣她,她就說道:“還真是巧了不是,小滿前兒個才走的,他不僅知道,還特意送了我一份禮物呢。”

李紅棗說著,就將那個竹筒做的筆筒拿了過來。

沉香也湊過來瞧了瞧,雖然驚豔於這筆筒的雕工,但是卻並不想要。

“我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讀書人,這有什麼好的?不當吃也不當喝。”

“要我說,還是送點實在的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