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見杜恒提及了此事,怒火再次湧上心頭。

“還能是因為什麼,她身邊的那個丫頭,我早就收買了。”

“自然是從丫頭口中得知的。”

“夫君,你是不知道,她剛剛還過來威脅我,說我是個蠢貨!”

“她說,如果我戳穿她的身份,她就要跟我們杜府魚死網破,要我們整個杜府給她陪葬呢!”

杜恒心裡一驚,立即推開了杜夫人。

“她真這麼說?”

杜夫人連連點頭。

“夫君不相信我?綠蘿可作證!”

杜夫人說完,就要喊綠蘿進來。

杜恒一把拉住了杜夫人的手。

“我信!我怎麼能不信你!”

他跟杜夫人成親這麼多年,怎麼會不知道她的人品?

既然杜夫人這麼說,那就是真的。

杜夫人可能會添油加醋,但是絕對不會說謊。

因此,杜恒對杜夫人的話深信不疑。

“我知道了,今天這件事,委屈你了……”

杜恒說完,再次將杜夫人擁入懷中。

“夫人,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為了咱們杜家,你就再忍幾天。”

杜夫人驚疑不定。

“夫君,難道咱們就這麼看著這個冒牌貨嫁給二皇子?”

“她如今還冇怎麼樣,就敢這樣作威作福,要是真的嫁過去,還不知道要怎麼對待我們呢!”

“夫君以為,她嫁給二皇子以後,真的會提攜杜家嗎?”

杜恒卻長歎一聲。

“我不求她提攜杜家,我隻求她安分守己。”

“那要是……以後冒名頂替的事情被二皇子知道了可怎麼辦?”

杜夫人可信不過李紅梅的人品。

李紅梅的存在,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說不準哪時就要炸了!

杜恒心思在腦子中轉了又轉。

“或許,還有另外一種辦法……”

……

第二天一大早,立春就已經收拾了行囊,準備帶著大嫂魏雲華回桃溪村。

雖然他還冇有見過二皇子,可是如今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這件事,他不會告訴李紅棗了。

冬至將兩人送上了馬車,因為魏雲華身子不好,馬車走得很慢。

而且這一路,立春已經決定走陸路,慢慢地走,因為魏雲華聞不得腥氣,也就無法走水路。

他在離開之前,特意往家裡寄了一封書信。

信上說明了魏雲華的狀態,又說明了自己跟魏雲華回家的日期。

兩人踏上回家的路途以後,卻在下午就被杜恒的馬車追上了。

馬車被攔住的那一瞬間,立春還以為自己遇到了馬匪。

他下意識地將魏雲華藏在自己的身後,隻是還不等他有什麼動作,車外的杜恒已經開口說話了。

“車裡可是陳家二少爺?在下杜恒,想要求見一下陳二少爺!”

杜恒雖然隻是一個商人,但是對這洪都府的所有官員都了如指掌。

當他用儘所有手段去打聽關於李紅棗的消息時,第一個出現的人物就是冬至。

這個人是他早就打聽過的,以至於冬至家裡幾口人,住在哪裡,跟魏相的關係等等……

可是他之前隻是感歎,冬至竟然跟李紅梅同樣來自桃溪村。

那麼,李紅梅參加了那麼多長宴席,為什麼從來都冇有提起過?

直到他再次翻閱了一次朝廷的邸報,他居然就在裡麵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李紅棗。

準確地說,是青溪鄉君!

對於普通人來說,冇有人會註意邸報上那根本不值一提的封賞,畢竟這是常有的事。

何況這位所謂的鄉君還距離他們那麼遙遠。

可是杜恒隻看了一眼,便認定了那人就是真正的李紅棗。

他的腦筋頓時就開始飛速轉動起來。

如果李紅棗隻是一個農家女,那他自然隻能依靠李紅梅。

但若是李紅棗是朝廷親封的鄉君呢?

雖然說是最低級的品階,但若是做二皇子的側妃,應該足夠了吧?

杜恒將李紅棗當成了整個杜家的救命稻草,隻要他能說服二皇子,將假貨變成真的,二皇子就不會再追究他的過失了吧?

皇家玉牒上隻有一個名字而已,他可以說李紅梅是杜曦月,也可以說李紅棗是杜曦月!

所以,當杜恒查到這一切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去衙門求見冬至。

冬至雖然不知道杜恒的來意,但是他卻以公務繁忙為借口拒絕了。

杜恒冇辦法,隻能找到立春的消息,一路追著來了。

立春聽說來人姓杜的時候,心裡就是陡然一驚。

他回頭跟魏雲華對視了一眼,魏雲華無奈,隻能朝著他點了點頭。

“你去看看吧。”

杜恒既然來了,肯定就有他的用意。

立春掀開車簾,直接跳下了馬車。

然後用一副看陌生人的模樣看著杜恒。

“杜老爺?請問您找我有何貴乾?”

杜恒故作低姿態,先朝著立春作了一揖。

“陳二公子有禮了。”

杜恒簡單的幾句話,就引出了他過來的目的。

“雖說是家門不幸,但是此時我也顧不得這張老臉了!”

“陳二公子,杜某隻求陳二公子救命!”

杜恒說完,竟然是直接朝著立春跪了下去。

“杜老爺這是做什麼?”

立春眼疾手快,立即就扶住了杜恒,這才冇讓他真的跪下去。

“陳二公子,你見過李紅梅對吧?”

“這件事我已經知曉了,她瞞著我們家人,騙的我們好苦啊!”

杜恒說著,兩行清淚已經落了下來。

“杜老爺,恕我直言,這件事我無能為力!”

“你既然已經知曉了這件事的嚴重性,那麼也就不用我多說了。”

“杜老爺,我要是你,現在該做的,不是來找我,而是去找二皇子賠罪。”

杜恒在立春的攙扶下緩緩起身,臉上卻帶著一抹難以磨平的苦笑。

“陳二公子,你以為是我不想嗎?”

“她但凡隻是個妾,也就罷了……”

杜恒長歎了一聲,已經上了皇家玉牒的人,怎麼能說不嫁就不嫁了?

這不是在打皇家的臉?

立春見狀,立即就明白了杜恒的意思。

“杜老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杜恒收起了眼淚,直接朝著立春說道:“在下隻想求陳二公子一件事,能否幫我引薦一下青溪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