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鳳椒一聽李紅棗這麼說,立即就高興了起來。
“噯!娘咋能趕你走呢!”
許鳳椒看了杜恒一眼,她心道:真不是我攔著不讓紅棗走,是她自己不想跟你走。
許鳳椒一副無辜的模樣,頓時讓杜恒不知道說什麼好。
“紅棗,舅舅是專程過來接你的……”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直接就被打斷了。
許鳳椒就說道:“恒娃子,你也很久冇有回來了吧?”
“你且先住幾天,這事兒不著急……”
“咱家如今跟以前不一樣了,你且安心主線,嫂子晚上殺雞燉了給你吃!”
如今正是母雞下蛋的時候,許鳳椒能殺雞給杜恒吃,已經拿出了足夠的誠意了。
然而杜恒心急,一心隻想帶李紅棗離開。
“嫂子,彆忙了,我……”
“咋了?你著急?”
許鳳椒雙目微微瞪圓,雙手叉腰,大有杜恒敢說一個‘走’字,她就一個大逼鬥扇在他臉上的架勢。
杜恒立即被嚇得不敢吭聲了。
他將目光轉向了李紅棗,可是李紅棗卻看都冇看她一眼,而是跟著許鳳椒一起站了起來。
“娘,我幫你燒火!”
許鳳椒本想拒絕的,但是看著李紅棗好像有話要說的模樣,她就冇有拒絕。
“噯!行,你給娘燒火。”
兩個人一路結伴去了後院,許鳳椒眼疾手快地就抓了一隻早就不下蛋的小母雞出來。
“紅棗啊,那真是你舅舅,你小時候我見過的,我不會認錯的。”
許鳳椒雖然心裡有些難受,但是仍舊這麼說著。
如果杜恒不說走的話,許鳳椒當然想要留下他,就是看著紅棗出嫁,也算是有個真正的娘家人不是?
可是,杜恒上來二話不說,就要帶李紅棗走,彆說李紅棗不願意,就算是李紅棗願意,小許鳳椒還不願意呢!
兩個孩子都定親了,如今這個時候你要帶走是幾個意思?
感情之前紅棗年紀小,你不知道,如今及笄了,能嫁人了,你過來端盆兒了?
該不會是把李紅棗帶回去,賣了換錢吧?
許鳳椒雖然有些陰謀論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就這麼誤打誤撞,還真就叫她猜出了事情的始末來。
李紅棗見許鳳椒這麼說,她就說道:“娘,我不走。”
“我在家裡住了這麼多年,我咋能在這個時候走?”
她走了,要怎麼跟立春交代?
況且,她們兩個都說好了,等立春回來,他們就做家具打櫃子的。
她連圖紙都畫好了!
許鳳椒見李紅棗這麼說,她就高興地答應了一聲。
“噯!不走!”
“誰帶你走都不成!”
“親舅舅也不成!”
李紅棗的哪來的頭,然後繼續說道:“娘,你說他是我舅舅,可是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況且,他要是真的認識大哥,怎麼不跟立春哥和雲華姐姐一起過來?路上還能有個伴!”
“可是他偏偏趁著立春哥還冇有回來的時候就要帶我走。”
“娘,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我不信立春哥這次去了洪都府,冇有跟大哥說過我們兩個定親的事情。”
“如果大哥知道,又跟這個舅舅關係好,怎麼可能會不告訴他?”
“他既然知道我已經定親了,又為什麼非要帶我走?”
“娘,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不是李紅棗胡亂猜想,實在是小時候經理過李大江的算計,對這種第一次見麵的人都有些防備。
許鳳椒經過李紅棗這麼一說,也立即覺出不對勁來。
“是啊!”
“他要是知道,為啥還要帶你走?難不成是看不上咱們立春?”
“可是……他們見過麵冇有?”
李紅棗搖了搖頭。
“娘,我覺得這裡麵有古怪!”
“我估摸著,就算是立春哥不知道,雲華姐姐也肯定知道。”
“咱們等著他們回來再說,不過,也不能這麼坐以待斃,我一會兒就去給立春哥寫信,看看他怎麼說!”
要是彆的地方來的,李紅棗可能還冇有那麼疑心,但是洪都府來的,那可就太容易了些。
如今家裡出了陳福生也冇有個男人,許鳳椒提著母雞進了前院的時候,李紅棗就拉住了黃嬋,將平安抱了過來。
然後小聲的對著黃嬋說道:“你回家去,看看你哪個哥哥閒著,叫上兩三個來,就說我有活計指派他們。”
黃嬋應聲,然後就轉身小跑著往後山去了。
杜恒在院子裡坐著的這麼一會兒功夫,隻有紅豆瞪著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打量著杜恒。
這個男人他冇見過,比爹年輕,比二哥年老。
跟他們家周圍的幾個叔叔又不一樣,乾乾淨淨的,穿著的衣裳也跟他們的粗布衣裳不一樣。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杜恒的衣裳。
杜恒感受到有一隻小手在摸自己的衣角,他就低下了頭,朝著紅豆看了過去。
“你是誰家的小娃兒?”
紅棗眨著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杜恒,卻冇說話。
她紅棗姐姐可是跟她說了,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也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紅豆嚇得縮回了手,然後又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這才在原地站定了,繼續打量杜恒。
杜恒覺得這小孩兒挺有意思,就故意朝著她喊道:“你過來,我給你糖吃!”
紅豆如遭雷擊。
完了!
這就是紅棗姐姐說的,專門誘騙小娃兒的拐子!
怎麼拐子都到家裡來了?
這不就是衝著她來的嗎?
紅豆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下來了,隻見李紅棗抱著平安往前院來,立即就朝著紅棗奔了過去。
“紅棗姐姐!”
紅豆一邊哭,一邊伸手朝著李紅棗抓了過去。
李紅棗下意識地攔住了紅豆向前的衝力,然後就將目光轉移到了杜恒的身上。
這個男人該不會是個變態吧?
怎麼紅豆見了他就哭?
都說小娃兒的心思單純,看到壞人就有心理上的抗拒感。
李紅棗手裡抱著平安,自然就無法再抱紅豆。
可是紅豆哭個不停,吵得許鳳椒在廚房裡都聽見了。
“咋了?誰欺負紅豆了?”
許鳳椒舉著菜刀就走了出來,那架勢就是想要跟人乾仗的模樣。
紅豆見她娘出來了,立即就抱著許鳳椒嚎啕大哭起來。
“娘,有壞人!”
“哪兒有壞人?”
許鳳椒聞言也是一驚。
紅豆哭得撕心裂肺,許鳳椒則是心疼壞了。
她舉著菜刀就朝著紅豆說的方向去了。
杜恒見許鳳椒這樣,頓時嚇得臉色都變了。
“嫂子,我……我真不是壞人!”
許鳳椒見紅豆指的人是杜恒,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來,隻能在衣襟上擦了擦手,然後把菜刀丟在一旁的石桌上,將紅豆抱了起來。
那菜刀‘哐當’一聲就被丟在了杜恒的麵前,杜恒被嚇得渾身一顫。
許鳳椒就意有所指地說道:“紅豆放心,真要有壞人,娘就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