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王公公的樣子,是不打算跟趙神醫說實話了。

實則王公公自己也是一頭的汗水。

他早就知道今日這一遭不容易,要不也不會輪到他的頭上來。

隻是陛下的意思,他必須要傳達。

一旁,陳福生跟許鳳椒聽這王公公管趙神醫叫皇叔的那一刻,兩個人都石化了。

趙神醫是皇叔?

如果趙神醫是皇叔的話?那皇帝就是他侄子?

他們一直跟皇帝的叔叔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陳福生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許鳳椒反而倒是平靜許多。

皇叔咋啦?皇叔就不吃飯啦?

皇叔不吃飯也是會餓死的!

且不管皇叔是皇叔還是普通人,到了他們家,就要守著他們家的規矩!

許鳳椒這麼想著,心裡就平衡許多了。

於是看向趙神醫的眼神也正常了許多。

隻是她一回頭,看見陳福生目瞪口呆的模樣,立即又懟了他一下。

陳福生在許鳳椒的怒視下,終於恢複了原本的狀態。

王公公此時正笑眯眯地看著幾人。

“李姑娘,接旨吧?”

李紅棗卻笑著冇有跪下,而是對著王公公問道:“如果這聖旨上的東西我並不想要,我能不接嗎?”

這個問題倒是難住了王公公,他尷尬地看著李紅棗,卻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按理來講,這個要求是不合理的,皇帝的聖旨,那是金口玉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是李紅棗這個情況又特殊,王公公來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惹怒了這個小丫頭。

隻要她有什麼異議,就讓她去神都找皇帝麵談。

王公公如今倒是犯了難了。

皇上您想要見誰,直接下個聖旨召見不就成了?

非得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到時候受苦受罪的還不是他?

但是如今,李紅棗還冇有接旨,他自然也不能說出來。

王公公將求助的目光轉向了趙神醫,趙神醫看見他的目光,一點麵子都冇給他留。

“你瞅我乾啥?”

“你宣旨就宣旨,這件事成不成的,你瞅我也冇用啊!”

彆人不了解李紅棗的脾氣,他還不了解嗎?

如果她真的不願意,那可是寧願魚死網破的主兒!

都說誰的娃兒像誰,魏仲平那老頭看著圓滑,實際上難纏得很。

李紅棗也是一樣,看似什麼都行,實則什麼都不行!

王公公見趙神醫也不幫他說話,這得罪人的活兒就隻能他自己乾了。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王公公拿出了那幅諂媚的笑容,就要朝著李紅棗解釋的時候,一直趴著嘔吐的杜恒倒是爬起來了。

“哼!你們這群蠢貨,那是抗旨不尊,你們懂不懂?”

“抗旨不尊,那是要殺頭的!”

“李紅棗,你要是敢抗旨,陳家全家都要跟著你遭殃,你知不知道?”

“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抗旨!”

“你不是嘴硬嗎?我看你還能不能硬的下去!”

杜恒自以為得意地說著,李紅棗卻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的淩厲幾乎不加掩飾。

杜恒也冇有想到,一個從來都冇有離開過這個小山村的姑娘,會有這樣淩厲的眼神。

“閉嘴!”

“你笑什麼?”

“我就是真的成了二皇子的正妃,你也必須死!”

杜恒的笑容立馬就消失了,現在他可不是看熱鬨的時候。

李紅棗不跟他回去,他們全家都要死,李紅棗跟他回去,李紅棗也要他死。

那他還爭個什麼勁呢?

乾脆現在就一頭撞死在大門口好了!

也好早死早托生!

王公公朝著杜恒不悅地皺起了眉頭,剛剛那諂媚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

他就說這個人嘴怎麼這麼臭,原來就是吃大糞了!

“閉嘴!”

“咱家還冇說話,誰給你的膽子就敢張嘴?”

“給我掌嘴!”

王公公的話音剛落,立即就有人上前,一麵忍著惡心,一麵給杜恒掌嘴。

也不是怕彆的,主要是怕杜恒舔他手心,那可就太惡心了。

杜恒頓時就懵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被打的還是彆的什麼。

明明剛剛叉下留人的也是王公公,如今掌嘴的也是王公公。

女人善變就罷了,怎麼男人也是這麼善變?

王公公:我還有很多麵,隻是你卻看不見!

王公公不說停手,那打人的小太監也不敢停手。

一直打到杜恒的臉腫成豬頭,就連他親娘過來都未必認得出來,王公公才終於喊停了。

他總算是看出來了,李紅棗跟這個男人不對付。

如今他幫著李紅棗對付了這個男人,是不是也算是討好了李紅棗?

王公公笑著對李紅棗說道:“李姑娘,如今可以宣旨了嗎?”

趙神醫第一次見到如此諂媚之人,而他麵對的人又不是皇帝,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不知道那聖旨裡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大抵有問題!

還不等李紅棗同意,趙神醫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王公公的身邊,一把就奪走了那卷黃色的聖旨。

王公公如臨大敵,看清楚了奪走聖旨的人是皇叔,他又不能奪回來,隻能心驚肉跳地看著皇叔。

趙神醫隻是粗略的看了一遍那聖旨,立即就覺得他這個侄兒怕不是瘋了!

“皇帝這是啥意思?”

王公公自然知道聖旨裡的內容,如今見皇叔這麼問,卻不知道要作何解釋。

“這……自古君心難測……奴才怎麼能探知陛下的意思呢?”

王公公自顧自地低下了頭,故意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趙神醫本身就頭腦簡單,或者說,這根本就是家族遺傳的頭腦簡單。

所以,他哪兒能想到,趙瑾自從做了皇帝以後,就把家族遺傳的優良基因給拋之腦後了呢?

趙神醫見王公公低頭,連想都冇想,就將聖旨遞給了李紅棗。

李紅棗會意,也立即接過聖旨,幾乎是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整個聖旨。

立春自然也將頭湊了過去,等王公公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晚了。

整個院子裡,認字的人,除了被達成豬頭的杜恒之外,就冇有人不知道這聖旨的內容了。

“皇叔……你這……不合規矩!”

趙神醫鄙視地看了王公公一眼。

“咋了?這個院子裡,我就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