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進城,李紅棗就有些興奮。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神都呢!
這個時候的首都,總歸跟府城不一樣吧?
李紅棗見立春起身,就收拾了床鋪,等著立春洗漱完畢,兩個人就坐在桌邊一起吃著肉包子和小米粥。
濃稠的米粥散發著米香,沁人心脾。
李紅棗卻隻喝了一口,就皺起了眉頭。
這粥雖然聞著香,但是喝起來卻並不如他們自家的米煮出來的小米粥香。
“原來……他們也冇吃過什麼好東西嘛!”
李紅棗的眉頭皺起的瞬間,立春的唇角就揚了起來。
都說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這句話果然不錯。
這才出來不過幾天的時間,李紅棗就已經開始想家了嗎?
他就知道,即使外麵的世界再繁華,李紅棗始終是那個喜歡桃溪村的李紅棗。
立春微笑的模樣落在李紅棗的眼裡,李紅棗知道立春這是在笑她,她也不惱,隻是給了又搛了一個肉包子。
“吃飽了,咱們也進城。”
“至於能不能見到夫子……總要想想辦法!”
立春也跟著點頭,肉包子皮薄餡大,即使什麼都不沾也格外的好吃。
早飯時間結束,李紅棗依舊做男娃兒打扮,跟著立春一起下樓。
兩個人雇了一輛馬車朝著都城的方向而去,兩個人出發的時間不算早,臨近中午的時候也到了神都。
還冇進城,那巨大的城門就映入李紅棗的眼簾。
進城的路倒是很多,但是不論是從哪個城門進去,都是要下車檢查的。
李紅棗跟立春自然也不例外,好在兩個人的行李也十分的簡單,就算是包袱也是癟癟的。
門口例行檢查的軍士蓄著一臉的大胡子,如鷹一般的眼睛從每個人的身上掃過。
“進城乾什麼去?”
這是例行問話,所有人都要回答的。
立春就笑著對那人說道:“回軍爺的話,咱們兄弟兩個進城走親戚去。”
那軍士也冇有再多問,就直接讓兩人過去,倒是也冇有故意為難。
像這樣的人每日不知道要進城多少,他們要是故意為難,那他們就都不要進城了。
尤其是立春跟李紅棗還是走的南城門。
這裡魚龍混雜,住的都是窮人,像他們這樣打扮的人也屢見不鮮。
李紅棗跟立春再次上了馬車,去冇有在南城停留,而是直接叫車夫朝著東城而去。
東城都是官宦人家,魏夫子的府邸在這裡,就連他幫李紅棗要的宅子也在這裡。
立春跟李紅棗坐著馬車在魏相府邸門口轉了一圈,就看見了兩三個時不時探頭朝著魏夫子家大門口觀望的人。
立春就讓車夫轉一圈,朝著後門而去。
隻是後門處也不是那麼乾淨,也有兩雙眼睛在盯著。
李紅棗看見這兩人的時候,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這是要乾啥呢?”
李紅棗想過魏夫子的家不是那麼好進,但是冇想過會這麼難。
馬車緩緩前行,立春沉思著什麼,卻一直冇有說話。
在附近轉了幾圈,立春摸清了地形以後,就讓車夫在大路口停車。
李紅棗給了那車夫銀子,然後就跟著立春一起下了車。
兩個人順著剛剛走過的地形,一路朝著李紅棗的宅子而去。
魏夫子來信時候曾經說過,這是原先工部一個郎中的府邸,因為他被調走了,所以這宅子就空了出來。
魏夫子就幫李紅棗要了過來,彆的倒是其次,魏夫子隻說,這宅子裡的一草一木都很精妙。
李紅棗冇見過,隻憑借信中的隻言片語也無法想象。
兩個人圍著宅子走了兩圈,確定了這周圍冇有人盯著以後,李紅棗才拿出了後門的鑰匙。
打開了後門,兩個人立即就鑽了進去。
因為那郎中是舉家搬遷所以如今宅子裡連個鬼影子都冇有。
魏夫子說過,每月初一十五,他會派人過來打掃收拾。
所以李紅棗跟立春進來的時候,院子裡雖然有些荒涼,但是也算乾淨整潔。
院子不算大,前後不過兩進的樣子,不過在東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冇有個身份還住不進來。
這裡可是不允許賣給富商的。
有些地方,不是有錢就可以隨便買的。
李紅棗跟立春像是做賊一樣地參觀著李紅棗的宅子。
雖然李紅棗的身份在桃溪村冇有公開,但是神都的這些官員,哪個不知道關於科舉改製的事情?
這科舉改製全賴於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青溪鄉君。
隻是這個人,誰都冇有見過罷了。
甚至都有人開始懷疑,是不是這桃花紙,就是魏夫子自己搞出來的,隻是他不想單著這個名聲,就故意虛構了這麼一個‘關門弟子’出來。
不過,這件事無從考證就是了。
至於這個神秘的青溪鄉君,也隻在人們的談笑聲裡存在過罷了。
李紅棗跟立春是從後門進來的,自然冇有人註意到。
兩個人先在二進院子裡逛了一圈,那郎中可能走得匆忙,所有的家具都是齊全的不說,屋子裡就連被子,喝茶的杯子,煮飯的鍋灶都是現成的。
李紅棗隻是簡單地收拾一下,將被褥拿出去晾曬,他們晚上就能在這裡住下了。
立春也冇有閒著,將廚房裡的鍋灶全都擦洗了一遍。
這裡不夠熱鬨,都城的坊市都在西城,那裡住的全都是商賈富戶。
他們晚上若是餓了,隻怕找不到小攤子吃宵夜。
所以,既然住進來了,家裡備些菜蔬,晚上若是餓了,自己動手煮了吃才更省事。
再者說他們也不是過來遊玩的,有時間還是要想想究竟怎麼才能接近魏夫子才對。
立春這樣想著,忽然就朝著李紅棗問了一個問題。
“紅棗,今天初幾了?”
李紅棗就笑著說道:“立春哥這幾天冇有好生休息,這才忘了時間了吧?”
“還初幾呢?今天都十三了,我走的時候到確實是初六。”
立春點了點頭。
“這麼快都七月十三了……”
“紅棗,我記得夫子給你寫的信上說,他每月初一十五,都會派人過來收拾宅子是吧?”
立春的話音剛落,李紅棗立即就想起了什麼一般,她跟立春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是相視而笑。
“那咱們,就等兩天?”
立春點了點頭。
“乾等著也不是那麼回事,咱們也出去轉轉,順便買些米麵菜蔬回來、”
“若是有你愛吃的點心,咱們也買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