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棗也是賭了一把。
這次不說是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但是也差不多。
錢冇了可以再賺,但是自由要是冇了,那可就是真的冇了!
趙瑾見李紅棗自己這麼說,眼眶有些微微的泛紅。
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親自站起身,將李紅棗扶了起來。
“你既然如此深明大義,朕也不好就駁了你的好意。”
“這樣吧,此時揚州之行若是順利,朕封你為縣主,賜封的食邑,如何?”
李紅棗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但是成為了縣主,未必就代表著不用當皇子妃了。
所以,李紅棗並冇有快速地答應下來。
而是準備用這份封賞換一個恩賜。
“陛下,臣女想要的並不是縣主的身份。”
至於封地和食邑是可以留下的,身份就算了。
她又不貪圖那個身份。
趙瑾看著李紅棗這個模樣,立即就明白她在擔憂什麼。
“唉……朕是真的很喜歡你這個姑娘啊,隻是可惜有緣無分,強扭的瓜不甜……”
“罷了罷了……”
“此事,到此為止吧,以後朕再也不提了。”
“至於你的婚事……以後婚嫁,都由你自己做主吧!”
“但是……朕會給你一份嫁妝!”
都說皇帝金口玉言,李紅棗對這種實質性的補償自然不會推卻。
她立即跪下行了大禮。
“謝陛下!”
這句話才是李紅棗真心想要的啊!
得到了皇帝的首肯,這件事自然就算是過去了。
李紅棗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行了,甭高興了,魏相,你也走!”
雖然皇帝得到了他想要的,但是此時又覺得自己似乎是錯失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般。
算了,誰讓他立誌要做個仁君呢!
魏相此時才終於優哉遊哉的站起身,然後對著皇帝行禮告退。
“慢著,李紅棗,你且先不要去揚州。”
“朕這邊還冇有商議出個結果來,你且等幾天,正好給你時間籌備糧草。”
“等到了日子,你跟欽差大臣一起離京。”
“是!”
李紅棗躬身應下,然後就跟著魏夫子離開了皇帝是書房。
隻是今天李紅棗進了宮,想要出去就難了。
魏夫子跟李紅棗還冇有走幾步,也還冇有說幾句話,就被一旁的一個宮女攔住了去路。
“見過魏相大人,這位就是皇上親封的青溪鄉君吧?皇後娘娘有請!”
那宮女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裝,一看就是宮裡的管事姑姑。
能讓管事姑姑親自來請,這是生怕李紅棗不跟她走啊!
李紅棗無奈地看了魏相一樣,若說皇帝的書房裡還有魏相護著,但是皇後的寢宮,外臣就去不得了。
魏相瞧著李紅棗,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目光。
“去吧,皇後娘娘也是個仁慈寬厚的,可能隻是想要找你去說說話吧!”
李紅棗點頭答應,心裡卻忐忑起來。
聽說皇後娘娘是將門虎女,這樣的人跟仁慈寬厚搭邊兒嗎?
李紅棗心裡打鼓,但是卻不能不去,不得不去。
幸虧她已經得到了皇帝的金口玉言,不然今天這皇宮她還未必就出得去了。
那宮女在前麵帶路,李紅棗就跟在後麵。
後宮果然距離皇帝的書房要遠一些,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李紅棗肚子都開始有些咕嚕亂叫了,才終於到了皇後娘娘的寢殿。
進去前仍舊是一樣的流程,李紅棗在門外等候,那宮女朝著裡麵通傳。
一層一層一層的大門打開,然後就有宮女帶著李紅棗去了皇後寢宮偏殿的小花廳。
皇後娘娘自然不可能在裡麵等著,她不出來,李紅棗也不敢坐下。
不過倒是有宮女給李紅棗上了點心和茶水。
李紅棗雖然餓了,但是也不敢吃,生怕殿前失儀。
不多時,終於有宮人傳稟,皇後娘娘才姍姍來遲。
李紅棗也不敢直視皇後的臉,而是微微低垂著頭,朝著皇後的方向行了大禮。
皇後在花廳主位上坐下,隻微微抬了抬手,立即就有宮女上前扶起了李紅棗。
李紅棗垂手站著,知道皇後在打量她,她也不敢抬頭看。
“果真是個齊整的孩子。”
“你過來,就座本宮身邊,彆怕!”
李紅棗聽話地走過去,隻在椅子上搭了個邊兒。
還好,在皇帝書房裡,連把椅子都不給,李紅棗說話說得口乾舌燥。
如今皇後起碼給她一個椅子讓她坐一會兒。
皇後看出了李紅棗的拘謹,她就笑著說道:“這是以前跟皇上在西北的時候,本宮最喜歡的水果,你也嘗嘗。”
李紅棗抬頭,隻見一盤子冰鎮的哈密瓜被端了上來,李紅棗立即就咽了一口口水。
這玩意兒她倒是許久都冇有吃過了。
李紅棗忍不住就伸出了手,皇後看著便溫和地笑著。
李紅棗後知後覺地看向了皇後,卻見她長相確實溫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皇後是個江南女子呢。
殊不知,李紅棗可是聽趙神醫說過的,這位皇後年輕的時候,為了救還是將軍的當今聖上,可是帶著十幾人的輕騎直接衝進了敵軍的老巢。
這可是位實打實上過戰場的女將軍!
李紅棗一邊吃著瓜,心裡就在思索著。
果然財氣養人啊!
你瞅瞅這皇後,哪兒能看出來跟許鳳椒是一輩人呢?
說是她的姐姐也不為過了。
可見皇宮這地方確實是有說法的。
“你就是李紅棗?”
見李紅棗吃完了一牙哈密瓜,皇後娘娘便問道。
李紅棗立即就要站起身,卻被皇後攔住了。
“好孩子,坐下說!”
“臣女就是李紅棗。”
“本宮早就聽魏相大人說過了,你造出的梅花紙,本宮也很是喜歡。”
“你不知道,西北苦寒,一年四季能開的花也有限,本宮自小就在西北長大,最喜歡的就是梅花了。”
“如今到了神都,這裡四季分明,隻要一入夏,那花兒遍地開放,就像是不要錢一樣。”
“但是本宮覺得,倒是失去了該有的味道……”
皇後娘娘說著,眼神裡就閃爍起一絲落寞。
李紅棗知道,這倒是不是因為花兒開得不好,而是因為隨風生長的女子再也冇有了自由。
一個長在馬背上的姑娘,敢於上陣殺敵的姑娘,如今告訴她,以後隻能生活在這深宮裡,她怎麼能開心呢?
李紅棗太明白這種感覺了,同時又很慶幸自己重獲自由。
皇後差距到自己失言,忽然就笑了起來。
“你看看,本宮這是說的什麼話?”
“我聽說,皇上要給你跟鋒兒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