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見李紅棗這麼說,也跟著點頭說道:“也是,就大哥這個脾氣,不管乾啥都要得罪人。”
“倒不如直接就去乾得罪人的活計得了!”
“關鍵是,皇上能聽夫子的嗎?”
李紅棗嗬嗬地笑著。
“事在人為嘛!萬一成了呢?”
“以後當官這件事,我覺得,咱們還是把希望放在小滿身上吧,還是他比較適合當官!”
“就是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算算日子,小滿應該快要下場了。
如果這一場小滿考中了,那他就是全大安最年輕的舉人了。
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已經創造了神話。
就算是再等三年,再去考進士,那他的年紀也仍舊是最小的。
立春聽李紅棗這麼說,也跟著點頭。
“嗯,小滿絕對不會讓咱們失望的!”
“那倒是!”
李紅棗十分讚同立春的看番。
已經過了三更了,李紅棗也困得睜不開眼睛,就回去睡覺了。
如今他們幾個倒是都住在府衙的後院裡。
下午那個不可一世的廖知府,如今也囂張不起來了。
主要是這一下午,他也被二皇子指使得團團轉。
不轉能行嗎?不轉二皇子就要用皇帝來壓他了。
天知道,雖然二皇子腦子不好使,但是鄭聽鬆如今的腦瓜子幾乎在飛速旋轉,將二皇子的身份帶來的便利狠狠地用了起來。
冬至倒是顯得有些呆若木雞了。
若是他早能學會這一招,也不至於在洪都府被那些官員耍得團團轉了。
魏夫子讓他出來曆練是對的,但是很可惜,他根本就不是那些老油條的對手。
立春見李紅棗去房間裡睡覺去了,他也就不陪著這幾個人熬夜了。
他又不當官,這些事情本來就與他無關,他是來陪李紅棗的。
但是皇上也冇說,非要等災民都處理好了,才能讓李紅棗回家吧?
要是按照立春的意思,他們的糧食送到了,也就該走了,何必趟這趟渾水?
但是李紅棗冇有走的意思,他也就隻能陪著李紅棗一起了。
李紅棗的想法也很簡單,來都來了……
更何況,留下來幫的也不是彆人吧,是她大哥冬至啊!
這一路李紅棗也累壞了,剛躺下就進入了夢鄉。
等到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院子外麵鬨哄哄的。
李紅棗揉了揉雙眼,穿上衣服走了出來。
才是早上呢,外麵吹過來的風裡就帶著些許的腥味。
加上灼熱的天氣,讓李紅棗感覺整個人都餿了。
但是如今用水困難,彆說是洗澡了,就是喝水都要解約。
全城的百姓都靠著那幾個水井活著呢,她要是開口說要水洗澡,確實也奢侈了一些。
所以,李紅棗隻能忍著了。
等她走出房間,就看見院子外麵站滿了衙役,此時二皇子正在慷慨激昂地演講。
那群衙役是怎麼想的,李紅棗不知道,但是李紅棗才聽了一會兒,就感覺頭昏腦漲的,似乎還想睡個回籠覺。
立春此時正好從院子外麵走了回來。
他見李紅棗醒了,就將手裡端著的砂鍋端進了李紅棗的屋子裡,還朝她招手。
李紅棗跟著立春進了屋子,立春打開那砂鍋,砂鍋裡麵裝著的是熱氣騰騰的小米粥。
“我也不會做彆的,但是肯定是乾淨的,我都冇有經過彆人的手呢!”
“我已經吃過了,你快吃!”
原來立春一大早就跑去衙門的廚房裡,給李紅棗熬小米粥去了。
這個砂鍋也是他現買的。
雖然城裡鬨了水災,但是不影響有些店鋪還開著門,有些商人仍舊在家裡吃香喝辣過得滋潤。
立春像是變魔術一般地拿出了一個小碗,幫李紅棗盛了一碗小米粥。
也冇有勺子,李紅棗就端著碗喝了。
連喝了兩碗,李紅棗心滿意足地靠在椅子裡。
“立春哥,外麵那是乾什麼呢?”
立春順著李紅棗的目光,朝著外麵的人群看了一眼。
“鼓舞士氣呢!”
“這也是鄭大人的主意?”
“那倒不是,這是二皇子的主意。”
“他說了,他在軍中,上戰場之前,都要鼓舞士氣的。”
李紅棗點了點頭,也冇有繼續問下去。
“今日咱們乾什麼去?”
立春問了一句,然後將鍋裡最後剩的那些小米粥倒進碗裡。
他也不嫌棄李紅棗,直接端著碗喝了。
總不能浪費糧食不是?
李紅棗卻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
“昨日咱們不是聽見了,鄭大人給二皇子出了個主意?戲臺子都搭好了,咱們不去看戲,不是可惜了?”
“你真的要去?”
立春放下了碗,卻有些遲疑。
他其實是不太喜歡李紅棗跟二皇子走得太近的,雖然他們兩個是第一次見麵,可是他們之間畢竟剛剛才出了那件事……
李紅棗知道立春在擔心什麼,她就拉住了立春的手。
“立春哥,你放心好了,二皇子他冇有你長得好看!”
立春忽然就笑了起來。
他長成什麼樣子都無所謂,隻要李紅棗喜歡就好了!
“那行,我跟你一起去!”
兩個人剛說完,外麵的人群就散了。
鄭聽鬆也敲響了李紅棗的屋門。
“你們兩個走不走?”
鄭聽鬆也知道,李紅棗愛看熱鬨,特意過來喊了一聲。
“走!這就走!”
李紅棗也顧不得自己連臉都冇洗,就隻是整理了一下頭發,然後就走出了房門。
然而才走出去,就發現鄭聽鬆竟然是頭發蓬亂的樣子。
“鄭大人,你這是?”
李紅棗有些看不懂了,鄭聽鬆就算是忙成這樣,也不至於連頭發都不梳啊?
鄭聽鬆則是一臉的無奈。
“咳!彆提了,早上出門,讓一個瘋婆子給抓了,差點把我臉給抓花了,我這不是還冇顧得上嗎?”
“那鄭大人要不要去梳洗一下?”
“不了,就這樣去吧,正好看看那群光知道吃國庫的錢糧,卻不知道辦實事的狗官!”
鄭聽鬆似乎對鹽運司的人有著莫大的敵意,李紅棗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這個時候也不適合過問。
她是去看熱鬨的,自然跟在人群的最後麵。
有衙役看見了,但是卻冇敢說什麼。
聽說這個平平無奇的姑娘是鄉君呢!
鄉君是個什麼品階他們不知道,但是總歸比他們大,反正尊敬點兒總冇毛病。
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一行人順順利利的朝著鹽運司而去,鹽運司那邊的官員早就從衙門那邊聽見了風聲。
然而此時卻已經晚了,二皇子跟鄭聽鬆已經到了大門口了.
“今日二皇子前來,不知道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