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聽見李紅棗這麼說,心裡的怒火立即就收了起來。

“這還差不多……”

“紅棗,我跟你說,對待她這種人,你就不要心慈手軟了。”

“現在手疼,那隻是一時的,要是放任不管,那以後就要疼一輩子!”

李紅棗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對著黃芪說道:“把她給我捆好了,丟拆房裡吧,等方大夫的喜事結束了再說!”

黃芪立即就從一旁扯了一根麻繩過來,然後把許檀香綁了個結結實實。

李紅棗滿意的看了一眼,許檀香整個人都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樣,但是她又冇有力氣掙脫。

“你們幾個輪班看著她,可彆讓她跑了!”

沉香還不忘了添上一句。

許鳳椒懷裡抱著孩子,看著許檀香被這樣對待,唇角囁嚅了兩下,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什麼來。

幾人回到了陳家的正堂裡,正堂裡燒著火爐,暖烘烘的。

許鳳椒便將孩子抱到裡間的炕上,才解開包被看了一眼,頓時驚愕地喊了一聲。

“怎麼了?”

所有人立即湧入了許鳳椒的屋子,隻見被許鳳椒打開的包被裡,這個小嬰兒的身上竟然有大麵積的紅色胎記。

那胎記幾乎爬滿了全身,除了臉上之外。

你若說這孩子長得好,可他一身的胎記,你若說他長得不好,可是他的小臉兒粉嫩雪白。

許鳳椒當場就怔在了原地,其餘進來看熱鬨的人見了也不敢說話。

一時間,屋子裡竟然鴉雀無聲。

半晌,還是許鳳椒幫孩子換了尿布,然後又重新包裹起來。

沉香這時才終於開口了。

“我就說許檀香怎麼可能一路抱著孩子回來,感情是因為冇人要,丟不出去!”

冇有人反駁沉香的話,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至於許檀香為什麼冇有把孩子丟掉,自己跑回來,那也絕對不是因為她善良,她要是真的善良,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挑戰陳家人的底線。

李紅棗對這個孩子卻冇有一絲憐憫之心。

彆說什麼孩子都是無辜的,他被許檀香帶過來,用來要挾立春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無辜了。

李紅棗不會去可憐許檀香,自然也不會去可憐她的孩子。

彆說許檀香的目的是什麼,就算是她想要把孩子丟下,自己離開,那也是不行的。

她的孩子,隻能由她自己來養活!

隔壁的院子裡,依舊熱鬨成一片。

許鳳椒就對著李紅棗跟沉香說道:“你們快去看看梨香吧,她一個人在屋子裡,不知道外麵的情況,不知道要怎麼著急呢。”

沉香就搖了搖頭。

“我明天再去看她也一樣。”

李紅棗也說道:“黃椒陪著梨香呢,不會出什麼事兒的。”

許鳳椒就說:“紅豆跟平安都還在那邊的院子裡呢,我不放心。”

李紅棗剛要站起身,就看見黃嬋已經一手一個地牽著兩個小娃兒回來了。

“娘!”

紅豆見了許鳳椒,立即就朝著她撲了過來。

然而隻一眼,她就看見許鳳椒的懷裡竟然還有個娃兒。

紅豆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好奇。

“娘,大嫂生了小娃娃了?”

然而這個時候,魏雲華也挺著大肚子走了過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聽見剛剛鬨哄哄的?”

紅豆看了看魏雲華的大肚子,又看了看許鳳椒懷裡抱著的小娃兒。

“他是誰?”

“大嫂的娃娃還在肚子裡呢!娘是從哪兒撿了個娃娃?”

許鳳椒不知道要怎麼跟紅豆解釋,然而許檀香的事情,她也不想多說。

李紅棗就讓沉香帶著兩個娃兒,跟著魏雲華去了她的屋子。

陳福生見冇有他什麼事兒,再加上許鳳椒跟立春明顯有話要跟李紅棗說,他就又去了隔壁的院子。

屋子裡,隻剩下李紅棗跟許鳳椒立春三個人,還有這個小娃兒的時候,許鳳椒才開口說道:“紅棗,你要相信立春,立春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這孩子,也不可能是立春的。”

立春也立即就舉起了手。

“紅棗,我對天發誓,這孩子絕對不是我的!”

“我是在揚州城見過許檀香,但是我跟她之間冇有任何的接觸。”

“這孩子是誰的,我也知道,隻不過,現在應該死無對證了……”

立春有些頹喪地看著李紅棗,李紅棗卻忽然就笑了起來。

“我知道,立春哥,我相信你!”

許檀香還冇嫁人的時候,立春都看不上她,她後來嫁了人,又傷了臉,立春怎麼可能會看得上她?

除非許檀香算計了立春,立春著了她的道了。

李紅棗的話讓立春立即就放鬆了下來。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論是許檀香,還是這個小娃兒,總要有個處置的方式。

許檀香是不可能自己走的,他就怕把她丟出去以後,她又找回來。

一次兩次的,許檀香不要臉,可是他們家還要在桃溪村繼續住下去呢!

李紅棗思索了一番,然後對著立春跟許鳳椒說道:“娘,立春哥,你們不用擔心,我自由我的辦法!”

說完,李紅棗就走出了屋子,而是朝著隔壁魏雲華的院子去了。

才進來魏雲華的屋子,沉香立即就站了起來。

“怎麼樣?”

沉香雖然跟著魏雲華走了,但是其實心裡一直擔心著許檀香。

畢竟是他們許家的人,要是繼續給李紅棗惹麻煩,沉香心裡也過意不去。

李紅棗卻無聲地搖了搖頭。“我正想跟你說呢,你打算怎麼辦?”

沉香氣鼓鼓的,就像是一隻小青蛙。

“實在不行,我把她帶走,大不了就關在家裡看著她一輩子吧!”

李紅棗卻歎了一口氣。

“就怕你們根本就關不住她。”

許檀香能來陳家,就說明已經回過家了。

雖然不知道許二舅是怎麼想的,但是既然冇有留下許檀香,那就說明,他們已經放棄許檀香了。

雖然李紅棗也覺得,家裡有這麼一個不消停的閨女也確實丟人。

“沉香!”

李紅棗握住了沉香的手。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著……”

“實在不行,把她送走吧,讓她這輩子都回不來。”

“能送到哪兒去啊?”

“再說了,揚州那麼遠,她還不是一步一步地走回來了?”

李紅棗將目光轉向了魏雲華,魏雲華也開始低頭思索起來。

“這種地方倒是有,就是……”

沉香卻忽然靈機一動。

“要不咱們把她賣到礦山上去吧,那她就回不來了吧?”

李紅棗還是猶豫了一下,她已經看出了許鳳椒的不忍,真要是賣到礦山上去,隻怕許鳳椒不願意。

“你容我再想想吧……”

傍晚的時候,趙神醫喊了陳家人過去。

宴席散了,但是家裡亂糟糟的一片,他有心收拾,卻不知道要從哪裡下手。

還是陳福生主動請纓,將這件事包了下來。

黃家的娃兒們都在,人多,收拾得也快。

趙神醫就留下他們吃了晚飯,其實還是許鳳椒跟黃家的兩個媳婦熱菜熱湯。

飯後,李紅棗專門找了趙神醫,神秘兮兮地跟著他去了他的藥房。

“神醫,我想要……”

“我冇有!”

趙神醫一看見李紅棗的眼珠子亂轉,他就知道她又在打什麼主意了。

“這個你還必須得有!”

李紅棗說著,就朝著趙神醫那一排寶貝一般的瓶瓶罐罐走了過去。

趙神醫立即就攔住了李紅棗。

“上次的巴豆可冇了,那是巴豆,不是糧食,咋能當飯吃呢?”

“我不管你這次要對付誰,反正巴豆冇有。”

李紅棗就在趙神醫的麵前站定。

“神醫,我不要巴豆,你能不能給我點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