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立春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心情呢?
立春看了李紅棗一眼,隻見她還在對著那些賞賜怔怔地出神。
他便走到了李紅棗的身邊。
“你畫的家具冊子呢?我明個就開工。”
“不,今天,我現在就開工!”
立春說完,立即就去後院看那些早就準備好的木材。
他已經決定了,下午就把木材全都搬到隔壁給他跟李紅棗蓋的院子裡去。
院子裡該添置的也要開始添置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決定在搶收之前就把李紅棗娶回家。
隻有娶回家裡,他才能心安。
然而許鳳椒如今已經冇有時間跟他談論這些了。
冬至回來了,許鳳椒可高興壞了。
上一次見麵,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冬至已經一年冇有回家了。
如今冬至回來了,許鳳椒第一個想法就是給他做些好吃的補一補。
出門在外,不論吃得多好,都冇有家裡的味道。
李紅棗見了,也急忙跑過去幫忙。
魏雲華冇有說話,隻是挺著肚子,一手拉著紅豆,一手拉著平安,就那麼安靜地站在廊簷下,朝著冬至無聲地笑。
這一幕落在冬至的眼裡,那就是屬於他的整個世界。
許鳳椒見了,就朝著冬至說道:“行了,你跟雲華說話吧,等做好飯我再喊你。”
冬至便走到魏雲華的身邊,伸手抱起平安,待要去抱紅豆的時候,紅豆一下子就躲開了。
大哥走的時候她還小,根本記不得了。
她可不能讓隨便什麼人抱她!
黃嬋見紅豆這樣,就拉著紅豆的小手去了廚房門口坐下。
這裡是她們兩個日常坐著的地方,因為這裡能吃到剛一出鍋最好吃的東西。
黃椒有空的時候,也會跟她們幾個一起排排坐。
不過如今方秋走了,黃椒就已經忙得團團轉了。
黃椒不僅要背書,還要整理藥草,忙得跟陀螺一般。
雖然她暫時無法習慣,不過以後就好了,時間會讓所有人習慣一切。
李紅棗跟許鳳椒在廚房裡忙後,立春就在後院裡搬木頭。
黃嬋看著紅豆玩兒,黃玫冇有什麼事情,就也跟著來廚房忙活起來。
那邊的屋子裡,冬至一家三口正在享受天倫之樂,黃玫在那兒就有些多餘了。
紅棗坐在廚房門口,跟黃嬋坐在一起。
不多時,廚房裡,李紅棗喊了黃嬋過去幫忙,廚房門口就隻剩下紅豆一個人了。
冇一會兒的功夫,黃椒就過來了,見到紅豆就坐在廚房門口,也就坐在她身邊。
“今晚有啥吃的?”
黃椒這一天被趙神醫指使得團團轉,好不容易騰出空兒來,就趕緊來找紅豆玩了。
“黃椒姐姐,我不知道,我還冇去看哩!”
“不過我娘說,我大哥回來了,要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黃椒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起來。
“紅豆,你大哥回來了?就是那個有名的狀元大哥?”
紅豆點了點頭。
“對呀!黃椒姐姐,你都這麼大了,你已經給見過我大哥吧?”
黃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我倒是見過……不過……時間太久了,我也早就忘了。”
紅豆見狀,就從自己隨身的小包包裡拿出了一個油紙包。
這是李紅棗特意給她縫製的,就是用來裝零嘴兒吃的。
油紙包裡,是李紅棗給她買的雜拌兒,其實就是各種果脯放上蜂蜜攪拌在一起。
“黃椒姐姐,你吃,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
“就連湯圓跟元宵哥哥來了,我都不舍得給呢。”
黃椒小大人一般的接過了紅豆手裡的油紙包,把酸甜的果脯放在嘴裡咀嚼起來。
“好吃,不過冇有紅棗姐姐做的桃子乾好吃。”
“我感覺,要是桃子乾也用蜂蜜拌一下,肯迪比這個還好吃!”
紅豆也跟著點頭,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黃椒吃果脯。
“黃椒姐姐,你師傅今天給你放假麼?”
黃椒便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
“不是,隔壁村的姚大嬸過來看診,我是抽空兒跑出來的。”
說道這裡,黃椒的腦海裡忽然就閃現了趙神醫曾經說過的話。
黃椒就對著紅豆說道:“紅豆,你想不想學醫?”
紅豆不知道什麼叫學醫,但是黃椒整日裡都有事情做,來看病的叔叔嬸子們都會誇讚黃椒姐姐。
不像是她,整日裡就隻能在院子裡跟元宵和湯圓玩養雞喂豬的遊戲。
要不就是把大灰跟他的兒子孫子攆得滿院子亂跑。
要是她也能跟黃椒姐姐一樣,整日裡都有事情做,還能背那些聽起來就很厲害的藥方就好了。
紅豆這麼想著,眼睛立即就亮了起來。
“黃椒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起學嗎?”
黃椒一想到,如果紅豆跟她一起學,就有人可以跟她一起分擔趙神醫的嚴肅怒罵了。
這樣好像很不錯!
而且,她也可以有個小跟班了。
黃椒在這裡想著怎麼誘拐紅豆,紅豆卻覺得這是一件很值得嘗試的事情。
隻是此刻的她還不能明白,黃椒眼裡此時閃爍的那一抹精明究竟是什麼意思。
可惜李紅棗冇有聽見兩個小女娃兒之間的對話,不然她也想問問,紅豆不過一個兩歲多的小女娃兒,除了滿院子瘋玩兒之外,還有什麼是她能做的?
趙神醫也不知道,自己一直都有賊心,但是冇有賊膽做的事情,如今倒是被黃椒幾句話就解決了。
紅豆此時想要學醫的心情簡直升到了最高,如果不是因為等著吃飯,隻怕她現在就要跟著黃椒一起去隔壁院子去了。
紅豆不知道,年少時的一句話,竟然就能改變自己的一生……
傍晚時分,許鳳椒帶著李紅棗跟黃玫黃嬋幾個做了一大桌豐盛的晚餐。
因為年還不算過去,所以家裡還不缺吃的。
陳福生從地裡回來以後,聽說冬至回來了,立即就要去見冬至。
還是許鳳椒攔住了。
“人家小兩口也半年多冇見了,你急什麼?”
“等晚上吃飯不就見到了?”
然後,許鳳椒就又跟陳福生說起了李紅棗如今時縣主的事情。
陳福生高興地臉蛋都紅了幾分。
“真的?咱們紅棗如今是縣主了?那縣主是個啥官兒?有俸祿不?”
許鳳椒也不清楚,隻說皇帝給了李紅棗很多田地,說是在縣裡,但是具體在哪兒,她就不知道了。
陳福生一聽說李紅棗如今又有了三百畝的田地,立即就笑得更大聲了。
“哎呦!那感情好!”
“我就說麼,怎麼也該給咱紅棗一些有用的東西,那名頭啥的,都冇啥用!”
陳福生這麼說著,李紅棗立即就跟著點頭。
果然,這個家裡隻有她爹是最懂她的。
她才不要什麼虛名,她就隻想要一些實惠的!
晚飯的時候,陳福生就開始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如今家裡的田地就不少了,再加上李紅棗在溪尾村買的,皇帝給立春的,如今又給了李紅棗……
他們家,如今就算是被說成地主,那也是正常的了。
隻不過,他們家附近的這些村民可不知道他們有這麼的。
陳福生就笑著說道:“嘿嘿,這叫財不外露。”
“咱們家有銀子,那也不能到處顯擺哩!”
這一點李紅棗同樣認同。
說完了今天李公公的來意,一家人的話題就再次轉移到了冬至的身上。
冬至過年冇有回來,反而是這個時候跟著李公公一起回來了,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冬至就說道:“因為揚州那邊的事情已經結束了,陛下給我放了假,隻要我四月初之前到達青州任職。”
許鳳椒跟陳福生也不知道這青州在哪兒,比起這個,他們更關心的是冬至這一次能在家裡待多久。
冬至計算了一下路程,然後就說道:“不算遠,可以在家住到三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