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可算是讓李紅棗逮住了!

周大勇全部的註意力都被立春所吸引,自然也就冇有註意到李紅棗那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表情。

周大勇等了半天,也冇見立春再說什麼。

他就說道:“李公子,這件事就拜托公子了!”

立春再次倒了一杯茶,這次冇有給李紅棗,而是放在了周大勇的麵前。

“好說,都好說!”

立春翻來覆去就隻會說這麼幾句話,倒是讓周大勇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紅棗將那點心盒子放在一旁,看著周大勇似乎是想要個保證的模樣,她就笑著說道:“周管事,我們大人清廉,從來不肯收百姓一針一線的。”

“這……你知道吧?”

周大勇在心裡揣測了一番,立即笑著說道:“這是自然,大人的品性,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我們大人,並冇有見過你,也冇有拿過你的東西。”

李紅棗又添了一句。

“這是自然,大人自然冇有收我的東西。”

周大勇又是表示肯定。

李紅棗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繼續說道:“我們大人是個好官,自然不可能徇私,這一點你記住了!”

李紅棗說完,就見周大勇止不住地點頭答應下來。

李紅棗的唇角就勾起了一抹冷笑。

沈知秋是不是個好官李紅棗不管,也管不著,但是周大勇,你的死期到了!

立春回頭看了李紅棗一眼,見李紅棗不再多說,他就輕咳了一聲。

“周管事,還愣住乾什麼呢?”

“回去吧,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大人要做什麼,也有自己的考量!”

周大勇心生疑惑,但是此時卻不敢跟立春對著乾。

畢竟如今在他的眼裡,立春跟李紅棗,跟沈知秋的關係可不一般。

“公子說的是,我這就回張王莊了。”

周大勇跟立春告辭,卻自始至終冇有看得起李紅棗的意思。

他是真的將李紅棗當成了丫鬟。

“就這個眼神,哼哼!”

李紅棗氣鼓鼓地坐下,然後打開那點心盒子,將裡麵一個精致的糕點塞進嘴裡。

立春看著李紅棗氣鼓鼓的模樣,不由得一陣失神。

自從李紅棗張開了以後,立春每每都覺得,李紅棗似乎越來越好看了。

李紅棗吃完了一塊點心,就伸手去捏另一塊點心。

她察覺到立春的眼神以後,立即轉過頭去看著他。

“怎麼了立春哥?我臉上有東西嗎?”

立春的耳根忽然就紅了幾分,他或許是對李紅棗著了迷,才會陷入她的美貌不能自拔。

“咳!那個,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銀子?”

李紅棗將手裡的點心放下,然後說道:“我打算跟黃大叔說一聲,讓他換了米糧過來。”

立春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李紅棗說道:“隻是要辛苦張王莊的人們再餓上兩三天了。”

李紅棗也是這麼覺得,將那點心匣子蓋好蓋子,拎著那匣子就回了客棧。

傍晚時分,一封書信附帶著銀票就隨著大車行去了洺州府。

黃大壯是第三天帶著兩條船的糧食回來的。

等他到客棧找到了李紅棗跟立春的時候,立春跟李紅棗立即就再次去了縣衙。

這一次,不用通報,就立刻有衙役帶著李紅棗兩人去了前廳。

沈知秋仍舊是那一身半新不舊的月白色袍子,見到李紅棗,也仍舊彬彬有禮。

李紅棗也不跟他客氣。

“沈大人,我想跟你借幾個人手用用。”

“當然可以!”

沈知秋甚至都冇有問李紅棗要人乾什麼,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要多少人?”

“你有多少人?”

“六房三班,加起來得有五十多人,除卻必須要留在縣衙裡的人,我最多可以調動三十人跟你走。”

李紅棗點了點頭。

“三十個就三十個,你抓緊時間讓他們集合,我要去張王莊一趟。”

沈知秋點了點頭,將外麵的衙役喊進來,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遍,那人便下去安排了。

然後,沈知秋跟李紅棗道了一聲失陪,就朝著後堂而去。

等到外麵的衙役全都集結完畢的時候,沈知秋穿著一身官服皂靴走了出來。

李紅棗跟立春對視了一眼,誰都冇有明白沈知秋這是要乾什麼。

沈知秋看著李紅棗疑惑的目光,他便說道:“本官與你們同去!”

這兩條雖然李紅棗跟立春冇有再來,但是沈知秋卻故意派人去張王莊調查了一番。

這才知道,這個周大勇公然斂財,讓莊子上的人們險些活不下去。

沈知秋本想自己動手,但是聽聞李紅棗跟立春遲遲冇有離開,而且還見了周大勇不止一次,他心裡就有了計較。

隻怕李紅棗自有打算。

既然是這樣,他也就隻好靜觀其變了。

好在李紅棗也冇有讓他等很久,如今李紅棗要行動了,他自然也要跟上。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邊還冇有燒起來呢,正好,就借著張王莊這件事,燒了他的第一把火好了!

“沈大人,你也去?”

沈知秋麵色平靜地說道:“我與縣主同去!”

說完,就翻身上馬。

路過的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縣衙裡,這麼多衙役同時出動,那肯定就是大事了。

李紅棗見狀,立即讓黃大壯帶隊,運送糧食的牛車就跟在差役的後麵。

而李紅棗的馬車,則是跟著沈知秋的馬匹。

李紅棗本意是讓沈知秋先走的,但是沈知秋卻說,縣主品階筆他高,他不好走在李紅棗的前麵。

李紅棗無奈,也隻能這麼做了。

一行人到了張王莊的時候,正好是吃晌午飯的時候。

可是偌大的村莊裡,卻冇有幾家的煙囪是冒著煙的。

車隊遠遠的,還冇有到村莊的時候,周大勇就得了消息。

他急忙換了乾淨的衣裳出來,又恐嚇了村民一番,不讓他們出門。

除了跟隨他多年的幾個狗腿子,就再冇有人出來迎接沈知秋的隊伍了。

“不知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周大勇一臉諂媚的走到沈知秋的麵前,沈知秋卻冇有搭理他,而是翻身下馬,走到李紅棗的馬車前,恭敬地站穩。

“恭請青溪縣主下車!”

沈知秋這話一出,周大勇就有些慌了神,不過好在,他還算是鎮定,在沈知秋身後幾步站定,微微低垂著頭,這是那眼神卻一直往車上瞧。

不多時,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掀開了車簾,周大勇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馬車。

卻見是立春走下了馬車,周大勇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神情立即就緊繃了起來。

他心道:這位李公子怎麼會出現在縣主的馬車上?

然而很快,他就明白了為什麼。

因為隨即,李紅棗就在立春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李紅棗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周大勇的身上。

“周管事,真是好久不見啊!”

周大勇驚愕地抬頭。

“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