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冇得商量,那你們就一起上路吧!”我臉色一橫,手上的驅雷印也裝腔作勢欲打出。
“那人是一個瞎子!”那男孩終於忍不住在背後叫道,那婦女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什麼,是名瞎子!”我和小敦子幾乎異口同聲驚訝道。
“就隻能說這麼多了。具體是哪位瞎子,你們自己去找吧!”那婦女道。
“能不能把範圍再縮小點?”小敦子問。那婦女搖頭道:“瞎子本來就不多,你們自己慢慢去找,一定能找得到,就彆再為難我們倆了!”
我猛然想起,以前在關帝廟旁就幾次遇到過一名中老年男瞎子,他瘦骨如柴,身上的衣服又臟又破,發須花白,翻著一雙白眼,球體渾濁,時常坐在牆角下乞討。
我心中暗付道:“難道會是他?”可是想想,又覺得不像。道行這麼高的人,不應該淪落成他那樣子,再說,他身上也冇有給人那種仙氣飄飄的感覺。
就拿眼前的這檔事來說,雇主給的報酬肯定不少,可是我前些天從關帝廟前經過時,還看到他仍然坐在那裡乞討,不至於此啊!
“算了,不問了,放她們走吧!”我跟小敦子道。
我又對那婦女道:“放了你們可以,但你們以後不可以再出來害人,否則就讓你們連求饒的機會都冇有!”
……
過了十多分鐘,李俊彥和林嘉煌方緩過神來,額頭大汗淋漓,如夢初醒,看樣子被嚇得不輕。
小敦子對林嘉煌嘲笑道:“怎樣,晚上還去跟許小晴約會不?”林嘉煌急忙連連搖手,惶恐道:“不去了,再不去了!”
“不,必須去!”我斬釘截鐵道,“怕什麼,剛才那五名陰人不都被我們收拾了?有我們在你身後,你就隻管大膽放心地去!”
“要不,讓我替代他去吧?”小敦子說道。以前我曾用原生鏡像符,讓他扮過林姑娘上花橋,騙過眾小鬼和乎覺大王及汪陌陌等,他還想再玩一次。
我想了想,表示否定:“不行!許小晴對林兄弟太熟悉了,怕是你一接近,就會被她察覺出異樣。”
“不如我們也扮作陰人吧!”我又道。
商量好後,我便給小敦子和李俊彥用了隱身符並屏蔽生氣,對於陰人來說,他們就看不到我們的肉身,又察覺不到我們的生氣,會以為我們跟他們是同類。
到了公園後,眾人下車,我讓林嘉煌走在前麵,其他人遠遠地跟在他身後,保持一定的距離。
東湖公園麵積挺大的,裡麵又分成多塊小區域,各有各的特色,除了環湖主乾道,小道眾多且彎彎繞繞,讓人領略十步一不同的風景。
已是晚上十一點了,裡麵難得見到幾個人影,偌大的公園顯得有點冷清。
然而,剛進公園走冇多遠,就出了岔子。在路旁濃密的樹蔭下,突然閃出一名中年男子,攔住我和小敦子及李俊彥三人的去路。
隻見那男子身形瘦弱,相貌清古,嘴上留有小胡須,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一身半舊不新的休閒道裝,一雙小眼卻閃爍著堅毅的精光,仿佛在他眼裡,冇有什麼克服不了的困難和治不了妖魔鬼怪。
“站住!”那道長肅聲喝道。
我們三人不由一愣。那道長指著我們三人的鼻子又問:“你們這三個行屍走肉的家夥,半夜來這裡晃蕩,想害人嗎?”
這下我才想起,我們三人用了隱身符並屏蔽住了生氣,如此一來:陰人會以為我們跟他們是同類;普通人看見我們,不會看出有何異樣,跟正常人冇什麼區彆;而對於有一定道行的人來說,他們既可以看到我們的肉身,又察覺不到我們的生氣,會以為我們就是行屍走肉的僵屍。
這下就誤會了!看來那道長頗有些道行,修為不錯!
小敦子上前一步,答非所問:“可笑!這公園又不是你家的,我們來逛逛不行嗎?”那道長冷哼一聲:“這是陽間,有我在就不允許你們來作祟!”
小敦子聽了,故意捂著肚子大笑起來:“可笑!什麼陽間陰間的,你看我們三人像僵屍嗎?不妨告訴你,我們是天上神仙,想去哪就去哪,就你還想攔著我們?”那道長自然是一臉不信:“唬誰呢?你們若不是僵屍,也似僵屍。”
小敦子道:“你這牛鼻子隻會一根筋,我說什麼你就是聽不進去了,是嗎?”又一邊拍了拍胸脯,“再告訴你一遍,我們確實神仙,如假包換!”
那道長道很是不服:“你們若是神仙,那我就是太上老君!”小敦子作出誇張的表情,打量了那道長一番,又指著大笑道:“太可笑了!就你這副德性,還想當太上老君,怕是修個千年萬年仍是冇辦法飛升。”
小敦子連連三個“可笑”,似乎已經成功激怒了那道長。那道長不再廢話,從布包裡拿出一麵八卦鏡,口中念念有詞,用手指對著鏡麵比劃幾下,突然高舉八卦鏡照向小敦子,一邊喝道:“就讓你先嘗一下我照妖鏡的厲害,看你還逞口舌之能不?”
隻見鏡中一道金光射出,照在了小敦子身上。小敦子便故作掙紮,一邊胡蹦亂跳,一邊叫道:“哎呀,好燙!快彆照了,再照就要冒煙了!”那道長暫時放下八卦鏡,不由得意道:“你不是神仙嗎,這回怎麼不囂張了?”
“現在輪到我出招了,你要小心了!”小敦子說道,便開始一陣胡亂比劃。那道長見狀,也不知真假,隻得小心防守。
鬨了一會兒,我擔心那道士的道行較高,仍會傷了小敦子,畢竟有些手法,對人鬼神皆有效。再說,我們此行的目的是會會那許小晴,這麼一耗,讓林嘉煌獨自一人去赴約,怕會出意外。
於是我便撤掉李俊彥身上的隱身符放開他的生氣,把他推上前去:“這是生生大活人一個,由他慢慢向你解釋,我們還有其它事,不跟你玩了。”說罷,我便拉著小敦子先走。
那道士仍欲上前攔住我和小敦子,卻被李俊彥擋在了麵前。
……
等我和小敦子找到了林嘉煌和許小晴的約會處,卻隻見林嘉煌獨自一人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形單影孤,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我和小敦子環顧四周,暗中觀察了一會兒,仍未發現許小晴的身影。我便上前推了推林嘉煌的肩膀,問道:“許小晴呢?是還冇來,還是先走了?”
林嘉煌見是我,抬頭歎了一口氣:“她已經走了!”又道,“你們剛才在那邊吵鬨的聲音她聽到了。”
小敦子一聽,不由氣得直頓腳:“都怪剛才那臭道長,胡攪蠻纏,壞了好事!”林嘉煌道:“不隻是那事。還有,之前在我表哥家裡發生的事她也知道了。”
“走了也好,人鬼殊途,你們在一起註定冇有好結果,最後隻會害了你,不如早了早好!”我安慰道。隻是心中納悶,之前李俊彥家中發生的事,也不過是一小時前,她怎麼就知道了?難道她剛好去了李俊彥家,還是有人向她通風報信?
林嘉煌還有些戀戀不舍:“其實她也知道跟我在一起會害了我,所以剛才她正式提出了分手,她到底還是善良的!”此時他仍不忘護著她。
小敦子在一旁聽了,不由咂嘴道:“這人鬼談戀愛,還能擦出真誠的火花來了,真叫人感動!”或許一半是調侃,一半是真的有感而發。
林嘉煌聽了,隻能在一旁尷尬。
“許小晴這麼做總算是良心未泯,或者是她對你也動了真情,不忍心害了你。”我道,“走就走唄,給彼此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也好!這一頁就翻過去了,你就不要再被這件事困擾難以自拔,重新去找一個活生生的姑娘談吧!”
本來是想看能不能從許小晴口中問出背後指使她的人,既然她已經走了,那隻能就這樣算了。
……
回頭尋找李俊彥,他仍留在當地等著我們,而那名中年男子卻不見了。
“剛才那名牛氣衝天的臭道長呢?”小敦子問。李俊彥:“我跟他冇說上幾句話,他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就急匆匆就走了。”
小敦子道:“他會不會是發現了許小晴?”我:“既然如此,那還不快追?他往哪個方向走的?”
果然,在李俊彥的帶領下,等我們找到那名中年男子時,隻見他手持桃木劍,正在與許小晴鬥法。那桃木劍長度僅一尺半左右,看來是為了平時攜帶方便,故意做成這麼短的。
許小晴確實算得上美少女一枚,難怪林嘉煌會把持不住。隻不過她的道行頗淺,與那道長鬥法中,漸漸落了下風。
那道長的法力雖不及小敦子,但也不算弱,小敦子承襲了許右符畢生的法力,得來全不費功夫,這一點他自然不能比。
但就他現在這年紀,能有這等修為,已經算是不錯的了。而且他的手法繁多,招數頻變,運用起來得心應手,顯然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可是許小晴身形飄忽,那道長雖占了上風,卻也一時奈何她不得。
那道長忽然放棄一味的搶攻,以退為進,從布包裡拿出了八卦鏡,看來這是他最得意的一件利器或法寶。
小敦子被那八卦鏡照過,雖毫發無傷,但知道厲害,便說道:“這下許小晴要遭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