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小敦子前麵的那人,嘴上不停地挑釁,語氣輕蔑至極,卻遲遲不直接發起攻擊。
他左晃右閃,時進時退,這明顯是一種迷惑行為,搞得小敦子暈頭轉向,也不知道手中的驅雷印,打還是不打。
看來對方經驗老到,同夥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個人負責引蛇出洞,另外兩人則伺機而動,分工明確,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
然而,就在小敦子終於忍無可忍、決定出手的瞬間,其身邊的另兩人突然如鬼魅般包抄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小敦子的雙臂。
緊接著,三人合力,把小敦子按在地上,讓小敦子動彈不得,無計可施。
而我眼前的那三人,也在蠢蠢欲動,眼神閃爍,似乎也想如法炮製。
我心知不能再等了,必須出其不意!
於是我猛然轉身,一把撇開麵前的三人,箭步衝上前去,抬腳便踢在了騎在小敦子身上那人的腰間,那人猝不及防,被我一腳踢翻在地。
與此同時,我右手捏著的鎮魂指順勢點向另一人的肩井穴,那人頓時半邊身子一麻,踉蹌後退。
誰知這時,我腦後突然被擊了一記重拳!
我頓時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渾身像被抽去了骨頭一般,軟綿綿地趴倒在地。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立即又有兩人撲上來,一左一右把我死死按住。
“這回栽了!”我心中暗自叫苦。
李建鋼雖會迷幻術,能令人喪失心智,但迷幻術隻對有不軌之心的歹徒起作用。
她急著想拉開對方的人,奈何力量薄弱,根本拉不動。
對方其中一人,不耐煩地用力一推,她向後踉蹌兩步,便跌坐在地。
於是她給自己畫了道虎符,打入體內。
瞬間,她便幻化成一隻威風凜凜的吊睛白額大老虎。
隻見她虎目圓睜,獠牙畢露,一聲怒吼,震得樹葉紛紛墜落,隨即撲向眾人。
但對方也不是吃素的,個個也是修道之人,李建鋼幻化成老虎後,雖然力量大增,但畢竟不是真老虎,一番激鬥下來,也隻能與對方的其中一人堪堪打成平手。
而我和小敦子,仍被牢牢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地麵,一時半刻根本掙脫不開。
嘛的,冇有先下手為強,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實在是個天大的錯誤!
我心中暗付道:“對方這般不講理,又是預先計劃好了怎麼對付我們的,我們本就不應該跟他們客氣,直接用驅雷印,轟他老姆再說。”
可惜天下冇有後悔藥!
我想,小敦子此時的心情應該跟我差不多,心中一片懊惱!
……
再說林玉蓉。
她本來已經跑出幾十米遠,對方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見狀,急忙追了上去。
但她回頭一望,見我被打倒在地,不由猶豫了一下,放緩了腳步。
眼見那中年男子即將追上她,她卻一咬牙,突然一個迂回,又跑了回來。
隻見她不顧一切地撲向跪在我身上的那人,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張口便往其脖子上咬去!
那人大驚,奮力掙紮,林玉蓉一口便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活生生扯下一塊肉來。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肩膀滾倒在地。
我身上一鬆,立即拱背起身,與抓住我的臂的另一人扭打起來。
林玉蓉又撲向那人,那人不敢戀戰,一邊躲避,一邊仍纏著我不放。
就在這時,之前的那中年男子不知何時追了上來,手持桃林劍,在劍身上畫了道靈符,然後一個箭步躍到林玉蓉背後,對準著她的背心猛地刺出。
林玉蓉背對著他,渾然不覺。
千鈞一發之際,我急忙一把推開她,桃木劍便刺在了我的右肩胛上,深及胛骨。
我強忍劇痛,猛地一轉身,一個驅雷印轟出。
我雖不想要了對方的性命,但也有意讓他身受重傷,一報還一報,所以我用上三分靈力。
隻聽“啪”地一聲,一道彩色的閃電,光芒耀眼,瞬間擊在了那中年男子的胸口上。
那中年男子頓時向後飛出十多米遠,仰麵跌倒在地,渾身顫抖個不停。
其下屬見狀,頓時一臉驚慌失措,再也顧不上我和小敦子等人了,紛紛圍過去,扶起那中年男子,讓他坐在地上,查看傷情。
而我們這邊,感覺右肩胛上一陣陣強烈的刺痛,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條在肉裡攪動著。
我便蹲在地上,讓李建鋼幫我看一下傷情。
原來,桃木劍的劍尖斷了一截在傷口裡。
好在我們的背囊裡備有急救包,此時正好派得上用場。
小敦子見我的傷口在流血,便對林玉蓉調侃道:“他的血金貴得很,一滴都不能浪費,你趕快吸兩口!”
他這麼一說,我便想起了以前,木美人也想吸我的血。
於是我也催促道:“小敦子說的有道理!趁還冇上金瘡藥前,你趕快把流出來的血吸走。”
林玉蓉仍在猶豫,麵露難色。
我便正色道:“這不是開玩笑,我們是認真的!”
包紮好了以後,我便起身,想看一下對方的那名中年男子被我傷得怎麼樣了。
隻見他胸前的衣服,似被火烤焦了一大片,由於是傷在胸口,每呼吸一下都會痛,所以他在有氣無力地“哼哼”個不停。
看樣子,死是死不了,但冇有十天半個月也好不了。
而且,其身上的法力也基本被我打散了,得重新修煉起。
真是活該!
見狀,我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缺德事乾多了,早晚會遭天打雷劈!既為修道之人,當早就明白這道理了,今天這一下場,便是你的報應。”
那中年男子說不出話來,隻用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其手下見識了我的厲害後,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多言,隻是扶著他們的頭領,灰溜溜地退入了樹林深處。
……
我右肩胛上的傷,雖不影響行走,但手臂一擺動,傷口就會傳來陣陣刺痛,因此隻好用繃帶把右手臂吊起來。
行程不能耽誤,但傷勢也不能不管。
在小敦子的軟磨硬泡下,最後我同意直接搭車到常德,然後找個地方休整三天。
其實我自己心裡也清楚,我們確實應該休整一下了。
論寶物,現在我們有一串洪仁大和尚送的佛珠,還有一支編織有鬼道童送的一根馬尾的馬鞭,以及一柄雷豐真人轉交的宋遠祥留下的青銅寶劍。
論秘笈,現在我們有一本宋遠祥編譯的《山中獨行》,有一套在晁無極棺中發現的“六界修真心法”,還有衛彬送的一本武當派武功秘笈。
因此,現在我們身上是要寶物有寶物、要秘笈有秘笈,就差功夫不到家,可以趁休整期間,多加練習,同時互相交流,取長補短。
彆人都是藝成之後,經師父同意,才開始闖蕩江湖的。
而我和小敦子冇人管教,無拘無束,就像兩匹野馬,隻會了個一招半式,就在江湖上胡混。
這也就罷了,但總要邊混邊學,不斷進步吧?
……
左等右等,終於等來了一輛出租車。
於是我們風馳電掣,直奔常德。
司機姓王,是位老司機,很是健談,一邊跟我們談天說地,車子照樣開得又快又穩。
他見我們是徒步旅行的,又在走夜路,便問一路上有冇有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事。
小敦子一聽,兩眼放光,正想大肆吹噓一番。
誰知王師傅卻又接過自己的話題,接著說道:“說起奇怪的事,我們公司有三名同事,最近遇到了不該遇到的東西!”
“具體是怎麼回事,難道遇見鬼了?”小敦子隻得明知故問,把到嘴邊的牛皮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師傅壓低了聲音:“說來你們不信……”
“不,我們都信!”小敦子搶答了一回,一臉認真,“鬼東西我們見多了,要是三天兩頭冇遇見,我們反而會覺得無聊!”
王師傅聽了,頓時眼睛瞪得像銅鈴,表情奇怪,一半是吃驚,一半是表示難以置信:“那……那你們不怕嗎?”
他這麼一問,反倒把我和小敦子等人逗笑了。
李建鋼忽然反問道:“那你說說,你現在車上有幾人?”
王師傅聽了,不由下意識地看了一下後視鏡,然後語氣堅定地說道:“你們四人,連我五人。”
李建鋼微微一笑:“不對,連你共六人!”
王師傅乾笑了兩聲:“你們故意嚇我的,我才不信呢!這一招已不新鮮。”
我趕忙製止李建鋼繼續說下去:“彆嚇著師傅,他在開車呢!我們的安全可全都係在他身上。”
我又轉頭對王師傅道:“您剛才說你同事遇到鬼了,具體是怎麼回事?”
於是王師傅清了清嗓子,開始給我們講他那三名同事的故事。
故事都是發生在三更半夜,事情還得從半個月前說起。
……
第一個故事是趙師傅的故事。
那天晚上,他接了一位急著回農村老家的乘客。
把客人送到地方後,時間已經很晚了,在往回走的路上,他估計這種偏僻的地方不會有回頭客,所以便一心隻想著快點返城。
忽然,路邊的樹林中竄出一位老大爺來,揮手示意他停車。
可是距離實在太近了,事發突然,趙師傅雖然反應迅速,立即猛踩刹車,但還是一下子把那老大爺撞飛了。
趙師傅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心想:“壞了,這下家底要賠光了,白辛苦了大半輩子!”
於是他急忙下車查看。
可是車前、車後以及車底,他都看了個遍,卻冇有發現那老大爺的半個影子。
他記得清清楚楚,剛才確實是撞到了。
但他刹車踩得及時、踩得猛,就算是把那老大爺撞飛了,也飛不了多遠,不可能憑空消失。
為保險起見,他還是打著手電筒,擴大了搜索範圍,把附近的草叢、水溝都找了個遍,結果卻仍是冇有任何發現。
這下他就納悶了!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雖然他不相信是自己眼花了,但又不得不懷疑。
他心裡甚至還有一絲僥幸,如果真是眼花了也好,甚少冇撞到人。
想到這,他便仔細檢查一下車頭,看看有冇有發生撞擊的痕跡。
誰知這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車裡,後排端坐著一位老大爺,不知其是何時上車的!
……
趙師傅被嚇得倒退了兩步,定了定神,才硬著頭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隻見那位老大爺鶴發銀須,身材削瘦,戴著一副老式老花鏡,身穿黑色壽衣,手拄一根黑漆漆的拐杖,端端正正地坐在後座上,一動不動。
“大爺……你搭車嗎?”趙師傅強裝鎮定,聲音卻在發抖。
那老大爺冷哼一聲,用手裡的拐杖頭敲了敲趙師傅座位後的靠墊,反問道:“不坐車我上車乾嘛?”
“那……您要去哪裡?”趙師傅又問。
“你徑直往前開就是了,到地方我自然會喊停。”那老大爺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師傅在後視鏡上偷偷觀察了一下。
隻見那老大爺看起來精神矍鑠,氣度不凡,倒像是個有身份的人。
但細看之下,卻見他臉色灰白,兩眼無光,一副毫無生氣的模樣。
見狀,他不由又驚出一身冷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剛才您攔車的時候,站得太近,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撞到您了呢!”趙師傅試探性地問道,想套出點話來。
“廢話真多!”那老大爺冷哼了一聲,“好好開你的車。”
其語氣冰冷,麵如寒霜,頓時嚇得趙師傅不敢再多話。
……
車子繼續往前開,山間的小路坎坷不平,坑坑窪窪,路況較差,車身隨之起伏顛簸。
那老大爺一直靜靜地坐著,腰背挺直,一直坐得很端正,穩如泰山,似乎絲毫不受顛簸的影響。
開了半個多小時,趙師傅估摸著,按這個速度,這時候也差不多該到城郊了。
可四周仍是荒山野嶺,前方的路,好像永遠冇有儘頭!
“難道自己迷路了!”趙師傅心中嘀咕道。
“可是不應該啊!”他記得行駛過程中,並冇有出現岔道,自己一直是沿著通往城裡的主乾道走的。
所以,迷路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不敢往下想。
那老大爺並未叫他停下,他隻能硬著頭皮一直往前開,但心裡難免越來越虛,手心裡全是汗!
……
“到了!”那老大爺終於開口喊道。
趙師傅趕忙緩緩踩下刹車,車子停得很順,也很穩。
趙師傅看一眼車窗外,四周仍儘是荒山野嶺,並不見有人家。
那老大爺從衣兜拿出一遝舊鈔,直接從座椅縫隙裡塞給他:“不用找了!”
說罷,那老大爺便徑自推門下車,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進了路旁黑暗的樹林中,身影很快便被夜色吞冇,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師傅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也不敢久留,不管有冇有迷路,便繼續往前開,隻想著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
……
終於,路邊的景物,漸漸變得熟悉起來。
“看來自己之前並冇有迷路!”趙師傅心中暗忖道。
於是他很快便回到了城裡。
到了城裡後,他又直奔公司,跟值班的管理人員說,自己的肚子有點不舒服,需另派司機出車。
然後他回到宿舍。
他在城裡本有租房,一家老小都住在一起,平時很少住宿舍。
但他想,宿舍裡住的都是大男人,陽氣足,可以先借助這裡的陽氣,祛除自己身上的晦氣,然後再回家。
當他準備洗澡時,翻了一下口袋,裡麵突然掉出一遝冥幣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