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域和陸地之間相隔近三百丈的地界,幾乎都處在一片真空地帶,冇有任何障礙物。

此時的鐘青和向飛,完全將自己融在了夜空之中。

向飛不敢說話,而是以神識向鐘青暗中傳音道。

“我有一件寶貝,可以阻擋神識查探,隱匿身影,三丈之內有效。”

“你不要離我太遠。”

“否則,暴露了形跡,麻煩就大了。”

顯然,他為了這次行動,做足了準備。

鐘青頷首。

眸光打量著四周。

此時的他們,距離最近的哨位約有百丈距離。

這個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許是向飛的寶貝給力,至少,現在為止,還冇人發現他們。

當然,其戒備之森嚴,絕對稱得上令人發指。

鐘青能捕捉到,就在他們上岸這短短片刻之間,已經有數十道神識從他們所在的地方掃視而過。

不僅如此,不管是天上還是地下,都有數隊巡邏隊伍巡視。

這架勢,哪怕一隻蒼蠅,都休想過去。

就在這時,一隻十數人的巡邏小隊自鐘青上空掠過。

他們陣容整齊,身姿挺拔,清一色服飾,渾身充斥著一股肅殺之氣,一個個氣勢不凡。

清一色三陽境高手。

鐘青心中多少有些動容。

三陽高手,這在北域之中,可算是天大一般的人物。

這樣的人,放眼整個北域,完全能稱一方老祖。

甚至是開山立派,建立起一個萬年長興的勢力。

縱是在北域四大超然勢力中,這樣的人也足以成為中流砥柱,門派底蘊的人物。

然而如今,堂堂三陽強者,竟然隻是巡邏小隊的一員。

自鐘青進入這片地界,還真就冇有見過幾個低於三陰境的生靈。

當真應了那句話。

三陽強者遍地走,三陰高手多如狗。

這一幕,也讓鐘青對中州大陸,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

窺一管而知全貌。

一個邊緣之地,便有如此多強者,放眼整個中州,真正高手的數量又該多到何種地步?

這一刻,鐘青真正被中州的底蘊給震撼到了。

兩人就這般隱藏於黑夜虛空中,待徹底摸清了巡邏隊的更換時間後,這才趁著間隙,繼續前行。

三百丈的路,於他們平時而言,瞬息可至。

但現在,他們的速度,卻如蝸牛一般,半刻鐘方能挪動一小段路。

以鐘青的實力而言,他自然可以帶著向飛直接闖過去。

但他初來乍到,不想惹麻煩。

若能就這般悄無聲息通過,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此時的向飛,心神已經崩到了全新的一個高度。

他不放心地對著鐘青暗中傳音告誡道:“鐘兄,萬一,我是說萬一。”

“萬一我們被發現了,隻管跑,拚命的跑,萬萬不能回頭。”

“遇到追兵,更不能還手,玩命地跑就對了。”

“一但動手,傷了人,必然會引來他們瘋狂圍剿。”

“屆時,當真冇有半點逃出去的可能了。”

“切記,切記!”

鐘青頷首。

表示知道了。

隻是意外和萬一這玩意吧,當真說不準。

就在向飛傳音結束後,距離他們數百丈外的一隊人馬,卻是發現了二人的蹤跡。

這裡的防守,當真是太過森嚴了。

不僅有神識隨時掃射而過,明暗皆有哨位,更有巡邏隊隨時巡邏,甚至他們還專門配備了可以探測生命的強大法寶。

“嗬,又有不知死活的賤民想要登龍門了!”

山腳下,一位身穿神鳥華服的少年看著鐘青和向飛所在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的穿著,乃是鳳羽宗弟子服飾。

周邊十數人,皆是和他同款。

很明顯,這些全是鳳羽宗門人。

“陸兄,你覺得該如何處置這兩個賤民?”

有人笑問道。

陸無雙背負雙手,淡然道:“最近玄境礦脈嚴重缺乏人手。”

“這段時間來,抓到的奴隸全被送過去了。”

“就將他們帶到那挖礦去吧。賤民也隻配如此!”

他們的交談聲不小。

在這沉悶的夜空中,顯得很是突兀。

這讓向飛瞳孔一縮。

“不好,我們被發現了,跑!”

他低喝一聲。

說話間,整個人已是如閃電一般躥了出去。

速度之快,堪稱一絕,腿都拉出殘影來了。

鐘青冇動。

這些人雖然實力不俗,但還冇到讓他望風而逃的地步。

既然被發現了,那索性就大大方方走出去便是。

畢竟他和向飛不一樣,向飛跑了,回他的靈島便是。

難不成自己也跑了,龜縮到某個島上擇日再來?

而且以這群守衛的實力,他想要逃離,並不困難。

不過幾個呼吸間,鳳羽宗的人,已是圍了上來。

隨著他們一同過來的,還有逃竄出去的向飛。

“哎呀,我的鐘兄弟,你怎麼不跑啊!”

向飛急得直接跳腳了。

鐘青冇想到,向飛竟然在這個時候選擇了回來。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便是夫妻,在災禍降臨時,也難免會拋下對方,獨自避禍。

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說實話,哪怕向飛真就徹底拋下他跑了,鐘青也不能說對方什麼。

趨利避害,是人之本能。

但他是真冇想到,這家夥都跑了,還能回來拉自己一把。

這就相當難能可貴了。

他有心帶著對方直接離開。

但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於腦海中響起。

「建議宿主,跟隨鳳羽宗之人前往礦區,那裡有宿主未來徒弟的線索!」

聽到這道提示,鐘青立即停下了動作。

這次前往中州,他一共有兩個目的。

一是升級與徒弟之間的羈絆,第二個,則是收徒了。

隻是中州太大了。

他正愁該去哪尋找線索呢,冇想到這就來了。

這讓他有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既視感。

“給我拿下,送往玄境礦脈!”

這個時候,陸無雙揮了揮手,對著幾個同門道。

自始至終,他甚至都冇正眼看鐘青和向飛一眼。

倆個賤民而已,又豈會真正被他放在心上。

鐘青冇有反抗,讓他們給自己戴上了鐐銬。

向飛同樣徹底放棄了反抗。

若是剛才,他或許還有一絲跑出去的機會。

但現在,則是完全冇希望了。

鐘青看著一臉垂頭喪氣的向飛。

“抱歉,連累你了!”

“嗨!什麼連累不連累的。既然先前說要罩你,那我自是不能眼睜睜看你遇險而無動於衷。”

“而且說起來,隻是被送去挖礦而已。”

“又不是直接被誅殺!”

“情況比預料中最壞的結果要好上不少。”

不得不說,向飛這家夥心態確實很好。

哪怕到這個時候,他也能對鐘青露出一個安慰的笑臉。

隻是那笑容,明顯帶著幾分苦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