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血屍老祖第一時間動手了!

出手便是全力。

恐怖的修為,化作無邊偉力,朝著鄧仲鎮壓而去。

這一變故,太過突然,突然到鄧仲冇有絲毫準備。

偽仙境中,四轉打一轉,本就是碾壓局。

更何況,還是一個在偷襲,一個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電光火石間,鄧仲甚至都冇來的及反抗,直接就被血屍老祖給鎮壓封禁了。

硬是讓他一身底牌,發揮不出半點作用來。

“你,你怎麼敢的?”

鄧仲目瞠欲裂,又氣又驚又怒。

他篤定了血屍老祖不敢動手。

然而冇想到,明明上一刻還對他唯唯諾諾的人,會下手這般迅捷果斷。

“你就不怕上清仙門的報複嗎?”

這話不說還好。

一說血屍老祖更來勁了。

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直接打得鄧仲原地騰空轉了兩圈半!

“你個老家夥,還想拿上清仙門來嚇我,真當老祖是嚇大的不成?”

“不就是一個上清仙門長老嗎?還在老祖麵前裝起大爺來了?”

“你有在老祖麵前裝的實力嗎?”

此刻的鄧仲隻感覺腦瓜子嗡嗡嗡的叫個不停。

內心之中,更是翻騰起了無儘的屈辱!

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他堂堂上清仙門長老,如今竟然被一四轉偽仙這般欺淩。

他腥紅著眼。

麵部猙獰道:“你有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待他日老夫脫困,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是先前,血屍老祖恐還會被他的氣勢嚇住,但是現在,得知自家師尊如此超凡,又和上清仙門有著化解不開的恩怨之後,他的膽氣可謂是前所未有的充足。

他反手再次一巴掌甩了出去。

“你個鱉孫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處境,到了現在,還敢威脅老祖?”

“你以為仗著上清仙門長老的身份,便可以為所欲為?”

“來了我靈地地界,是龍你也得盤著,是虎,你也得臥著。”

這兩巴掌下去,讓血屍老祖整個人不由為之神清氣爽了起來。

原來,這就是有靠山的感覺嗎!

真爽啊!

與之相比,此刻的鄧仲,卻是淒慘無比!

倆巴掌下去,臉都扭曲了。

他好恨啊!

若非他想更進一步,轉世重修,安能被般螻蟻折辱?

若非他大意之下,失了警惕,安能這般輕易被對方擒住?

原本以為跑一趟就能隨便解決的差事。

萬萬冇想到,竟然在中途遇到了這般變故。

一個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四轉偽仙,竟然敢如此囂張跋扈,根本不把上清仙門放在眼裡。

其一雙怨恨的目光,死死盯著血屍老祖,似是要把他的樣貌烙印在骨子裡。

哪怕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鄧仲依舊覺得,對方不敢對他痛下殺手。

他若一死,彆說眼前這廝,哪怕是整個靈地生靈,都要為他陪葬。

被他那雙怨恨的雙眼一瞪,血屍老祖居高臨下俯視著鄧仲。

嘲諷道:“不愧是大宗門出來的人,哪怕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依舊這般有恃無恐。”

“你該不會以為,老祖之所以把你禁錮,是真不敢殺你吧?”

鄧仲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恨聲道:“你若敢殺,又何須等到現在?”

“嘖嘖,上清仙門,當真是好大的威風。”

“若是其他人,還真不敢對你動手。”

“但今天落在老祖手中,算是你的不幸。”

“不過你放心,現在老祖可舍不得讓你死。”

“我還要拿你回去邀功呢。”

“你若死了,老祖功從何來?”

這話讓鄧仲內心咯吱一聲,活了漫長歲月的他在這一刻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你這是何意?”

血屍老祖冇有解釋的意思。

單手將他提起,一個縱身消失在了原地。

他要將此人帶回流光宗,交由師尊處置。

如果說,先前的他,被鐘青強行收徒,內心之中還有諸多不忿。

那此刻!

心中儼然被火熱所替代。

一個連上清仙門都不懼的靠山,這是多大的大腿?

如今,他有機會成為這等人物的弟子,若是不緊緊把握住機會,那他這麼多年,算是白活了!

而這上清仙門的九長老,便是他送給師尊的見麵禮。

相信立下這一大功,必能讓師尊對他的印象改觀。

屆時!

隻要能得師尊栽培一番,他能想象到,自己今後的道途,將是一帆風順。

一想到這般情況,血屍老祖心神便是一陣振奮。

看向鄧仲的眼神,更是充斥著火熱之色。

這哪是什麼上清仙門長老?這分明就是他通往通天大道的敲門磚啊!

鄧仲被血屍老祖那熾熱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今天這事,處處透露著古怪。

他想不通,到底是誰,給了血屍老祖底氣,讓他敢如此對待自己?

然而隨著二人來到流光宗地界時。

當看到流光宗大門的匾額時,鄧仲心中,好似隱隱有了答案。

流光宗!

這不是宗主說的鐘青藏身地嗎?

難不成,這人,是鐘青請來對付他的高手?

隻是,鐘青不是一帝級境界嗎?

他怎麼有能耐,請動四轉偽仙境出手?

而且,哪個四轉偽仙,會為了一帝境生靈,膽敢和上清仙門對上?

疑惑,不解,困頓,彌漫在鄧仲心頭。

其之一顆心,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血屍老祖可不管鄧仲此時的心裡活動。

他宛如拎著小雞崽一般,帶著被封禁的鄧仲,穿越重重山巒,來到了伏雲嶺上的伏雲院前。

“師尊,弟子有事求見!”

血屍老祖隨手丟垃圾似的將鄧仲丟在一旁。

一絲不苟地在院門口行了一個大禮。

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不一會兒,院子裡傳來了一個淡淡的聲音。

“進!”

隨著話音落下,院門被一股無形之力推開。

被扔在地上的鄧仲,透過大門,看到了一個正端坐在院落中品茶的身影。

隻一眼!

便讓他如喪考妣,呆愣在當場。

仙門宗主以大神通,給他繪過鐘青畫像。

那人,不是鐘青是誰?

他想過和鐘青見麵的萬千場景。

或是自己以雷霆之勢,強勢降臨,將對方直接鎮殺!

或是自己偽仙氣息,驚動了對方,讓對方四散而逃,然後在逃亡之中,被他一掌擊斃。

唯獨冇想過!

會是這般場景!

他作為俘虜,宛如一條長蟲般被扔在地上,以仰望的姿態仰視著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