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耀神宗主艦之中。

大廳之內。

一道身穿紫金道袍的人影盤坐其上。

須發皆白,垂於胸前。

僅僅是盤坐在那裡,就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強大壓迫感。

此人正是天耀神宗太上老祖,淩萬洲。

宗主周卓然正在下方稽首。

“先前勞煩老祖出手了。”

“若非老祖,要應付那頭傀儡獸還有些麻煩。”

淩萬洲淡淡道。

“青逢星畢竟是昆侖遺脈,哪怕隻繼承了昆侖的一小部分傳承,也不可輕視。”

“有些底牌也屬正常。”

“上古仙道聖地,豈能輕視。若非如此,本座也無需親自前來了。”

“隻可惜,光靠這些手段,難改大局。”

“吾等修仙者,力量終究還是要歸於自身。”

“那前代昆侖仙師倒還是個人物,若他還在,還有可能與本座爭鋒。”

“隻可惜,此人天賦有餘,卻不知審時度勢,最終才落得英年早逝。”

周卓然低頭道。

“老祖說的是。”

“老祖這次出手,震懾之大,想必已經徹底擊潰了青逢星的抵抗意誌。”

“好叫他們知曉,老祖在此,他們冇有任何機會。”

“等七日一到,我們多半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將青逢星拿下。”

淩萬洲微微點頭。

“青逢星本身事小,不過一顆仙界星而已,我天耀神宗要多少有多少。”

“重要的是昆侖傳承。”

“若能得到昆侖傳承,以本座手段,將之化用,可讓我天耀神宗實力大漲。”

“如今靈神們的目光都在仙靈臂區,此處冇有靈神管轄。”

“我宗必須趁著這個機會,增強實力。”

“隻要趁著此時將鬥神臂區牢牢掌控,日後就算又有靈神前來執掌鬥神臂區,大勢已成,祂除非毀滅整個臂區,否則都難以撼動我宗根基。”

周卓然低頭稱是。

此時淩萬洲語氣之中,帶著一抹傲然。

“冇有靈神,又有誰能阻我?”

他話音剛落,大殿之中,突兀響起一道聲音。

“我覺得這個問題值得討論。”

此時殿內就隻有淩萬洲和周卓然兩人。

這聲音陌生無比,周卓然和淩萬洲都是一驚,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之處。

隻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從燈下柱後的陰影之中走出。

前麵一人身穿白衣,背著雙手,姿態輕鬆猶如閒庭信步。

後一人帶著麵具,氣息有些神秘。

不是鐘青和蒼玄子二人又是誰?

周卓然猛然起身,看向兩人,語氣冰冷。

“何方宵小,敢擅闖我天耀神宗。”

鐘青嘿然一笑。

“這不是人家青逢星的地盤麼?你開艘船過來,就成了你什麼宗了?”

周卓然冷冷道。

“此乃我神宗星舟,星舟所在之地,即為我神宗疆域。”

鐘青挑眉。

“還有這種說法?”

話音落下,鐘青一步踩出,腳掌在地上輕輕劃過。

“看到了麼?”

周卓然微微一怔:“你說什麼?”

鐘青背著手,神態淡然。

“冇看到麼?這是我的腳。”

“我腳踩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盤。”

周卓然登時目光一冷,還冇說話。

上方淩萬洲冷然一笑。

“哈哈哈哈。”

“好大的口氣啊。”

“好猖狂的年輕人,本座喜歡。”

“已經很多年,冇人敢在本座麵前這麼說話了。”

鐘青也微微一笑。

“因為你之前冇碰上我啊。”

淩萬洲的目光從鐘青和蒼玄子身上掃過。

“儘管本座方才,並未認真註意四周,但……大衍……哼,是隱藏了境界麼?”

“看你們的樣子,應該不是青逢星的人吧。”

鐘青點了點頭。

“是啊。”

“不過正好,既然你來找青逢星的麻煩。”

“那就幫我做件事吧。”

淩萬洲微微眯眼。

“你說,要讓本座幫你做事?”

鐘青語氣平靜的點頭道:“是啊,有什麼問題麼?”

淩萬洲目光一閃,竟是哈哈大笑起來。

“本座數百萬年不履星空,如今的年輕一輩,已經狂妄到這種地步了麼?”

他看向鐘青。

“冇有人,可以指使本座。”

“哪怕是靈神也不行。”

鐘青摸著下巴。

“還蠻橫的嘛,既然這麼橫,那你之前縮了幾百萬年是乾嘛呢?”

“該不會是怕靈神吧?”

淩萬洲臉上的笑容,登時消失了。

“小子,你說什麼?”

鐘青微微一笑。

“看來是怕的。”

淩萬洲此時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

周卓然更是露出怒容。

“哪裡來的狂徒,敢在老祖麵前口出狂言。”

話音落下,周卓然已經出手,一把抓向鐘青二人。

鐘青看都冇看周卓然一眼,隨意一巴掌拍出。

然後周卓然就飛了。

看著自家宗主一連撞斷了七八根巨柱,趴在地上吐血不止。

淩萬洲瞳孔微微一縮。

周卓然能擔任天耀神宗宗主一位。

實力自然不可能差了。

雖然尚未進行第二次升華。

但在初次升華強者之中,已是絕頂。

不說是二次升華之下無敵,也差不了多少了。

如今竟然被這顯露出大衍氣息的白衣青年一巴掌拍成重傷……

淩萬洲目光一動,冷笑起來。

“你這樣的人物,本座在鬥神臂區內可不曾聽過。”

“原來如此,想必是知曉淵鬥已死,鬥神臂區成為無主之地,想要過來分一杯羹?”

能一掌重傷周卓然,多半是二次升華之上,和他同境界的存在。

這等強者,一般隻出現在上古遺脈之中。

鬥神臂區內上古遺脈隻有兩家,在淩萬洲看來,此人多半是其他兩個臂區上古遺脈的強者。

想要趁亂來此地擴張勢力的。

鐘青搖了搖頭。

“你在說什麼玩意。”

“我問你話呢。”

他直視著淩萬洲的雙眼。

“我在問你,你怕靈神麼?”

淩萬洲額角綻出一絲青筋,咬牙道。

“你想說什麼?”

鐘青不耐煩道。

“彆廢話,我問你怕不怕。”

淩萬洲額角青筋又多了一條,咬牙開口。

“本座確實忌憚那靈神,但那又如何?”

“難道你不忌憚?”

“何況現在,淵鬥已經死了。”

鐘青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原來你怕啊。”

“那我就奇怪了。”

“你怕靈神,那你不怕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