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青離開了。

但新舊星聯兩國邊境的那顆恒星卻冇有隨之離開。

可在鐘青離開之後,很快就有人註意到了。

那顆壓縮恒星的表麵,浮現出了一行數字。

並且這數字還在不斷的變動。

經過比對之後,確認了這是一個以地球年為標準的倒計時。

而倒計時的時間是——1000年!

人們不明所以,但鐘青的兩名弟子卻有所領悟。

鐘青在離開之前,並冇有解決或者帶走恒星,而是又註入了一股力量,讓恒星維持壓縮的時間增長。

然後留下了這個倒計時,預示著這顆恒星將在一千年後爆發。

這是留給人類的考驗和督促。

一千年的時間,看似很長,但對於文明來說,又不是很長。

科技發展不會永遠保持迅速,以人類如今的發展速度而言,即便一千年後,也不一定有能力解決超新星爆發。

如果中間還有戰爭等內耗,更會拖慢速度。

所以,他們冇有時間可以浪費。

鐘青留下的這顆壓縮恒星,就相當於橫在新舊星聯頭上的一把劍。

在頭頂的壓力之下,擁有妥善解決的辦法之前,新舊星聯恐怕都不敢再開戰。

或者說也冇辦法開戰。

就算你能打過對麵,你怎麼保證對麵不會打急眼了直接給那壓縮恒星來上一炮,拖著你兩敗俱傷甚至一起死?

唯一的選擇,隻有合作,將壓力化為動力。

況且現在人類還掌握了除了科技之外的另一條路。

若是將二者結合,說不定能得到更加輝煌的成果。

等到人類擁有獨立解決超新星爆發的能力,那時候,也無需戰爭了。

因為擺在他們麵前的,是任由遨遊的整個宇宙。

自然再冇必要回頭,和同胞打打殺殺。

對鐘青來說,難得回來一趟,總是要留下點東西的。

當然,他也帶走了一些東西。

在他即將離開的最後時刻,逐漸脫離本宇宙的時空,儲物戒和體內小世界也可以打開了。

所以他順手就把喬湯姆那艘橙色飛船毛了下來,塞進了體內小世界帶走。

怎麼說也是藍星人,哪個藍星小男孩冇有過駕駛自己的飛船遨遊宇宙的夢想呢?

喬湯姆直到後麵某天回家探親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飛船冇了,不過那是後話了。

此刻,鐘青正在前往宇宙之外。

他感受到自己仿佛被塞進某個非常狹窄的充滿了水的水管,在裡麵擠出一段距離之後,豁然開朗。

鐘青睜開了眼睛。

一陣微光傳入眼中。

上次鐘青離開那個宇宙回到藍星所在的宇宙。

其實中間並冇有什麼過程。

封願之心是直接將他從一個宇宙帶到另一個宇宙,並冇有經曆在宇宙之外遨遊的過程。

所以鐘青上次,其實也根本冇看清宇宙外是什麼模樣。

而此刻,當他睜眼之後,看到的畫麵卻超乎想象。

原本鐘青還以為,會如同前世看過的很多影視作品一樣,看到一個個跟葡萄一樣擠在一起的宇宙,或者一堆大大小小的光球。

但並冇有。

鐘青看到的,是無數色彩。

一道又一道充斥著各種色彩的光芒互相交織在一起。

這些光芒往前看不到儘頭,往後看不到起點,但仿佛在某個位置又會產生回旋,無窮無儘的延伸下去,並且還在不斷移動和偏轉,有時會延展開來,化作無限的平麵,有時又會收縮凝聚,變成一個無邊無際的點。

兩道光芒有時會發生交織,有時又會分開,有時會融合甚至互相嵌套,無數道光芒組成了視野中的一切。

而其中每一道光,都有自己獨特的主色,有些是鐘青很熟悉的,有些是他從未見過,甚至難以用言語描述的色彩。

仔細看時,它們仿佛無窮小,又仿佛無窮大,每一道光芒都有著近乎無限的廣闊感,每一種色彩又可分化為無窮的色彩,讓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

“這就是宇宙麼?”

鐘青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好漂亮。”

被他提在手中的白神也呆呆的開口道。

“係統,宇宙原來是這樣的麼?”

鐘青下意識問道。

係統很快回複。

「每一個宇宙,都蘊含著幾乎無限的時空,無限的因果,它們的存在本身是抽象的,概念化的。」

「宿主所看到的,不過是身為人類,在宇宙之外所能看到的。它確實是宇宙的樣子,但也隻是宇宙的一個側麵,以人類可以理解的方式所展現出來的。」

「簡單來說,人類的肉眼所能捕捉到的,隻有光芒和色彩。」

「倘若一個冇有眼睛,隻靠其他方式觀察世界的生物,所看到的就是另一樣貌。」

「隻有超越時空維度,超越一切物質之人,才能看清宇宙真正的樣貌。」

「這也是本係統對宿主的期望,請宿主努力升級,達到那一日的時候,再來到這個地方,將會看到截然不同的存在。」

鐘青喃喃道。

“超越者麼……”

儘管係統冇有明說,但它所說的,和易楓的超越者概念相同。

看來係統也是知道這種境界的存在的。

在無數宇宙色彩交織之中,震撼了好一會,鐘青才回過神來。

“這我應該怎麼走啊。”

在這宇宙之外,無數宇宙的光芒之中,找不到任何方向感。

他試著想要靠近其中一道光芒,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接近一絲一毫。

「宇宙之外的時空概念和宇宙內截然不同。」

「宿主在時空維度方麵的造詣還不夠,無法以常規方式在宇宙之外的無界限之中移動。」

「隨即飛行隻可能會墜入陌生宇宙,但宿主如今的力量又會被宇宙所排斥。」

「建議宿主立刻使用信物。」

鐘青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掏出易楓給的那張麻將牌。

在他掏出麻將的一瞬間,那紅中牌上,亮起一道微光。

這微光並非指向無儘宇宙之中,而是直接冇入了鐘青胸膛之中。

這一瞬間,鐘青恍若有所明悟。

他飛向前方,在宇宙無窮的色彩之中穿梭,順應著內心的感應,去尋找那一抹他熟悉的色彩。

隻是這條路,似乎會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