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鐘青和蒼軒銘一起落回仙舟上的時候。
眾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過來。
一開始他們隻是感到驚奇和震撼。
但是很快,有人看著鐘青的眼神就變了。
“我認出來了……”
“這位是……是……青仙尊!”
此言一出,星舟上一片嘩然。
“是他!”
“我也想起來了!”
“這等風采,是青仙尊無疑了!”
下一刻,整個星舟之上,嘩啦啦跪倒一片。
無數人眼含熱淚,激動拜倒在地。
“拜見仙尊!恭迎仙尊回歸!”
鐘青挑了挑眉頭,有些驚訝。
“仙尊?”
蒼軒銘微笑拱手道。
“是了,師尊您還不知道。”
“當年您在仙盟,被稱之為破天仙君。”
“但在三萬年前的逐神之戰後,您將幾乎所有靈神都驅逐到未來,終結靈神紀元,震動星空。”
“自此師尊的名號,在星空修仙界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家認為仙君的名號已經配不上您了。”
“一開始各種稱呼還眾說紛紜,但到了後來,大家幾乎統一稱呼師尊為……青仙尊!”
鐘青微微一笑,摸了摸下巴。
“仙尊麼?”
好像也不錯。
誰能想到,當年仙江宗幕府峰上那個被當做廢材的少年峰主。
如今,竟然被稱之為仙尊呢?
回想起來,也真如夢中一般。
三萬年過去,自己當初那一戰的結果已經徹底發酵,改變了星空麼。
難怪係統一回來就直接將任務結算了。
此時蒼軒銘還指著星舟上的那個仙字旗幟。
“師尊您看,如今仙盟的旗幟,這青色的底色,便是為了紀念您。”
鐘青自然也一早就註意到了那迎風獵獵的旗幟,又下意識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衣。
他從來都是身穿白衣,如果蒼軒銘不說,他還真想不到這旗幟的青色竟然是因為自己。
“不是,我又冇死你們紀念什麼。”
鐘青失笑道。
“再說我也基本冇穿過青色啊。”
蒼軒銘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這個嘛……雖然當初師尊那一戰無數生靈都親眼見證,但是還是有更多人不知道師尊的模樣。”
“但當年師尊一掌青的名號還在流傳,時間一長不知怎的就有很多人默認師尊是青衣人了。”
“我們雖然知道師尊是穿白衣的,但是這畢竟是新仙盟的標誌旗幟……用白旗還是不大好,所以就順應民意用青色了。”
鐘青臉一黑。
特麼的都三萬年過去了,一掌青還在追我。
這名號就過不去了是吧?
早知道當初就用拳頭了,一拳青還好聽一點。
蒼軒銘又摸了摸眼角笑道。
“至於紀念……不怕師尊笑話,當年很多人眼睜睜看著師尊從這個世界離開,之後上萬年都再無蹤跡,確實有不少人……也有不少師兄弟,覺得師尊怕是回不來了。”
話說到一半他又連忙為自己辯駁。
“當然,我是始終相信師尊一定會回來的。”
在麵對鐘青的時候,他仿佛又變回了三萬年前,青陽天區的那個青年。
鐘青微微一笑,冇有回話,而是繼續看向那旗幟。
“原來你們是仙盟的艦隊,這倒是極巧。”
他回歸星空的位置,雖然在自己心意下是儘量接近當年離開的區域。
但是相比整個無窮無儘的星空而言,當年的活動區域還是太小。
能剛好落在仙盟艦隊附近,倒也確實是巧了。
蒼軒銘搖頭道。
“不是仙盟而是新仙盟。”
“師尊,能碰到我們也並非巧合。”
“如今我們的勢力範圍,在這星空中可是極大的。”
“在哪裡碰到我們的人都不奇怪。”
鐘青挑眉笑道:“新仙盟?加個新字,有何不同啊?”
接下來,聽聞蒼軒銘的解釋,鐘青才知道,那確實是大有不同。
如今的新仙盟,是融合了當初的九天仙盟,後來崛起的複仙會,以及人道盟三方勢力,同時還團結了星空中眾多仙道宗門以及上古遺脈,在兩萬年前成立的龐然大物。
鐘青聞言有些意外。
當初的人道盟和他們可以說是分道揚鑣。
而複仙會,也是在熾濯聖教兩大聖師的帶領下短時間內席卷星空的新銳勢力。
兩大聖師雖然和鐘青私交甚好,但複仙會為作仙道表率,反抗靈神,並不想借助仙盟或者說鐘青的力量。
原靈聖師慕靖瀟以己之犧牲,喚起席卷星空之浪潮,鐘青至今仍然記憶猶新。
想不到自己不在的三萬年,這些人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這倒是讓鐘青有些驚奇。
蒼軒銘解釋道。
“複仙會一開始並不願借用仙盟的力量,就如同他們當年的選擇一樣。”
“但是在師尊走後,情況就逐漸發生改變。”
“仙盟實力雖不弱,同時還有當年師尊您留下的完整的瓊華太玄一脈傳承,本身作為上古遺民,更是保留了仙道時代的諸多傳承迷藏,但人數勢力遠不及複仙會,而複仙會勢力遍及星空,但在高端戰力和傳承上尚且有所欠缺。”
“因此之後的萬年,複仙會和仙盟多有互幫互助,彌補不足。”
“關係也越走越近。”
“所以在兩萬年前,雙方決定正式聯合。”
“畢竟無論是仙盟還是複仙會,都是仙道的一份子,若想仙道再度崛起,重現當年輝煌,便必須擯棄一切成見,團結一切力量。”
鐘青聞言心中有些觸動,但又失笑道。
“原來如此,合著我在的時候妨礙你們聯手了唄?”
說是這麼說,但他也明白,在慕靖瀟的犧牲證明了道路的可行性,破障升靈仙籙法的完善,加上自己驅逐靈神之後。
複仙會的根本目的已經達成了,仙道複興指日可待,障礙已經不在。
而此時自己也已經離開這個宇宙,複仙會自然也就不用抗拒和仙盟的聯合了。
人道盟也是這個道理。
當年他們被桎梏所束縛,所能指望的隻有鐘青,通過鐘青不惜一切代價去兌子靈神。
是時代和環境逼得他們不得不走極端路。
但鐘青走後,一切都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