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陸龐大無比,甚至可以光年計。

如此龐大的陸地,在星空中是不存在的,哪怕青域也冇這麼大。

當然,這裡並不是其他世界,是一處類似九重天的異空間。

但就從這規模而言,恐怕已經存在很長時間。

如此龐大的異空間,也不知道要花上多久來塑造。

光是這座大陸。

其物質總量,放到宇宙之中,哪怕億億顆恒星加在一起也冇這麼多。

由此可見,創造這處異空間的勢力存在,定然非同一般。

起碼在大劫之後衰敗的仙道,是冇有這個能力的。

也就是說,此處很可能是大劫之前就已經存在的。

“就是這裡麼?”

鐘青眯了眯眼睛。

他並不知道這是哪裡。

就像剛剛找古塵仙一樣。

他隻是想要找到抓住古塵仙,將自己封鎖在九重天的幕後勢力所在。

無拘之夢便帶他到了這裡。

“這裡,就是所謂祭者的地盤麼?”

這個出現在蚩極消息中的神秘勢力。

在此之前,星空之中,似乎還無人聽說過他們的存在。

哪怕是玄錆這位大劫之前活到今天的活化石,也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如此看來,對方並非是仙道的一部分。

甚至很可能是曆史早於仙道的古老存在。

倘若眼前這片異空間的大陸就是他們的老巢。

恐怕他們是從仙道崛起之前,就已經藏身於宇宙之中。

念及此處,鐘青開始試著,像之前感知九重天一樣,將意識融入這塊大陸之中,來獲得其中的信息。

“咦?”

下一刻,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截斷了鐘青的舉動。

“原來如此。”

鐘青雖然驚訝,卻並不意外。

這塊大陸之中,蘊含著某種極高層次的力量,和“願”之力有些類似,甚至很可能就是“願”之力的某種展現。

這股力量極為龐大,存在於大陸本身,很可能這片大陸就是以之架構起來的。

所以鐘青無法像九重天一樣將之直接容納進自己的夢中。

如果他想強行入侵的話,就要和寄宿在這片大陸的力量互相消磨,進行一場大戰。

不過這樣一來,身在“夢”中的鐘青,很可能就要提前醒來了。

畢竟這片大陸的力量和方才區區一個羿聽白身上的詛咒之力,可完全不在一個層麵上。

不僅如此,鐘青的舉動,似乎也已經驚動了埋藏在大陸中的力量。

能感受到對方本能的敵意,開始順著反找了過來。

即便是身處於虛幻和現實界限的鐘青,也難以瞞過它的眼睛。

畢竟,這片異空間本身似乎都是用它的力量塑造的。

“也罷。”

鐘青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來一個夢中夢吧。”

話音落下,夢中的鐘青,刹那間收縮了力量,將自己凝聚成為一點,直接衝向這片大陸。

仿佛一道流星,劃過天際,一頭紮在大地之上。

這一瞬間,維持著大陸和異空間的那股奇異力量,也就此失去了目標,本能的巡視了一圈之後,再次蟄伏了起來。

……

天祭大陸,東南方,福雲洲。

崇山峻嶺之間的一座山城之中。

一名嬰兒呱呱墜地。

冇人知道這嬰兒的父母是誰。

他出生之後,就被放進一個竹籃內,直接丟在了城內最繁華的街頭。

原本這種棄嬰,並不少見,若是被巡邏的士卒們發現,要麼被直接丟到城外亂墳崗,變成野狗的食糧,要麼運氣好一些的,被丟進福德院,和其他孤兒們一起長大。

但這個嬰兒的運氣似乎格外不錯。

在巡邏的士卒走到這裡之前。

先發現他的,是春景樓的看門人。

看門人看著竹籃中的嬰兒一愣。

“又是哪個遭了瘟的,把小孩扔在這裡。”

看門人罵罵咧咧的將竹籃提起。

他本來打算直接叫士卒來,卻又想到,若是此時叫來士卒讓他們處理,難免被誤認為是春景樓中哪位姑娘私自生下的孩子。

以往這種情況,讓士卒來處理,他們肯定是要敲上一筆的。

可這孩子又不是他們春景樓的,花錢處理豈不是血虧?

自己送去城外又太遠。

看門人嘀咕起來。

“要不直接找個水溝扔了算了?”

這麼說著,他一邊低頭打量著竹籃中的嬰兒,卻是一怔。

隻見這嬰兒竟是已經睜開了眼,正用圓溜溜的烏黑眼睛看著他。

看這大小,這孩子出生恐怕不過幾日。

一般這時的嬰兒都是皺巴巴的並不好看,但這竹籃中嬰兒,卻是已經長平了皺褶,皮膚白皙光滑,如粉雕玉琢,圓頭圓腦,十分可愛。

見過諸多人世間不如意之事的看門人,被這小家夥的眼睛這麼看著,一時間竟是生出了心軟來。

“唉,真是造孽,這麼漂亮的娃兒,就是拿去賣給大戶人家,也能多添幾兩銀子,怎的就丟了?”

看門人伸出手指,輕輕逗著那小嬰兒的臉頰,後者竟是咯吱一聲,嘴角翹起,竟似是笑了起來。

“大柱,你一早的堵著門乾什麼呢。”

此時一名衣衫不整,發絲淩亂的俏麗姑娘,打著哈欠走了過來。

片刻之後,驚喜的聲音響起。

“哎呀,這誰的娃兒,生的這般好看……”

從這一日之後,山城內最大的青樓春景樓中,多了一名小娃兒。

冇人知道他是誰的孩子。

但幾乎所有的姑娘,都對這個小娃兒十分喜愛。

也不知道是誰,給他起了一個名字。

叫做青玉。

雖然也冇人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叫他。

但莫名的就是有這種感覺。

應該這麼叫他。

數年之後,春景樓中,多出了一個滿地亂跑的小崽子。

說是看門人大柱的兒子,在春景樓內吃喝拉撒,做個小廝,雖然做不了什麼活計,卻也從不客氣,甚至敢在客人跟姑娘喝酒尋歡的時候,正大光明的偷桌上的雞腿兒吃。

好賴春景樓並不是那種低端窯兒,來往客人倒也有些身份,見這小孩聰明伶俐又生的可愛,也就一笑置之,不當回事。

青玉也就這麼一天天長大,一眨眼,便是十年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