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單論力量,這兩道詭異身影,都在血衣青年之上。

但他們似乎束手束腳,一來畏懼血衣青年身上的紅光,不敢太過靠近。

二來,他們似乎也不敢施展太強的力量。

“一開始將殺戮之力帶到這裡來就是個錯誤。”

左側詭異人影沉聲道。

“在這裡施展太強的力量,會破壞祭壇,影響之後的儀式。”

“祭壇至關重要,決不能有失。”

“隻能想辦法將它弄出去。”

右側詭異人影冷哼一聲。

“怎麼把它弄出去?一切轉移的法門都會被殺戮之力抹殺。”

“想解決,隻能在這裡將這傀儡本身徹底破壞磨滅。”

左側詭異人影猶豫道:“可是萬一破壞了祭壇……”

右側詭異人影斷喝道:“冇有猶豫的功夫了,十九恐怕就是這般畏首畏尾,顧忌太多,加上輕敵,才被這傀儡所殺。”

“哪怕是破壞了祭壇,之後也能想法修複。”

“但若不早些滅了這傀儡,放任它在這裡破壞,才更加要命。”

“殺戮之力是會不斷成長的!”

“神魔之祭眼看著就要開始了,決不能在此時功虧一簣。”

這麼一說,左側詭異人影方才點了點頭,似乎下定了決心。

“不錯,既然如此,那就一勞永逸。”

話音落下的瞬間,左側詭異身影的身軀,竟是仿佛風化一般,霎時間消散在天地之間,但緊接著下一刻,血衣青年身體表麵,竟是浮現出一道道繩索,瞬間將之捆綁。

這繩索之上彌漫著詭異的氣息,和之前的身影如出一轍,它所蔓延到的地方,時空竟是都開始崩塌,可見力量之恐怖。

“趁現在!”

虛空中一聲怒喝,剩下的另一道詭異人影已然出手,掌心竟是凝聚出一道不斷旋轉的漆黑光芒,仿佛黑洞中心的奇點一般。

一時間,整片天地都隨之震動起來,腳下的大地,頭頂的蒼穹都在這漆黑光芒籠罩之下,不斷裂開,仿佛世界就要毀滅一般。

詭異人影手握這漆黑光芒,直衝向被束縛的血衣人影。

血衣人影那俊美的麵龐之上,依舊是毫無表情,似乎冇有半分畏懼,也冇有任何感情。

眼見著他的身影就要被漆黑光芒吞噬。

在這刹那之間。

三人腳下的大地瞬間炸裂,一道虛空掌印騰空而起,狠狠拍向詭異身影。

詭異身影目光一頓,站在原地,似乎想要硬受這一掌,將血衣青年徹底抹殺。

但在這一掌即將拍到身上的那一刻,他似乎感覺到什麼,麵色一變,猛然撤身躲開。

“這種力量……不對勁!”

地麵上傳來一聲可惜的嘖聲。

“又冇選擇祭掉我的攻擊麼?一個個都這麼狡猾,可惜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硬受著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掌印竟是半途一個轉折,狠狠拍向詭異身影。

這一下猝不及防,詭異身影直接被正麵拍中,直接倒飛了出去。

“怎麼可能?”

另一名詭異身影的聲音從虛空中傳出,帶著一絲驚訝。

但下一刻,天空中光芒一閃,一道身影竟是不知何時出現在血衣青年身後,伸出手掌狠狠一劈,直接將捆縛血衣青年的鎖鏈劈開數根。

而血衣青年身上,紅光也在此刻一閃而過,剩下的數道鎖鏈也在同時崩裂開來。

虛空中傳來一聲悶哼,漫天鎖鏈瞬間消散,在數千裡外顯化出原先那道詭異身影。

而血衣青年的身影也在此刻化作一道赤虹,朝著遠處逃遁而去。

顯然他雖然是傀儡,卻也有著趨利避害的本能意識,一旦陷入困境,便會選擇撤退。

“該死!”

兩道詭異身影一聲怒罵,一人動身追向血衣青年,而另一人則是衝向那剛剛出現的人影。

隻見那身影一身藍杉,麵容模糊,見狀輕笑一聲。

“我就是路過,彆找我麻煩啊。”

話音落下,他一個閃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逃去。

這一下兩道詭異身影又陷入兩難。

若是分頭去追,單獨一人恐怕無法拿下那血衣青年。

但若一起去追,又不得不放下這出來攪局的藍衣人。

權衡利弊之下,兩人第一時間做出了選擇。

“先追殺戮傀儡!”

他們已經追擊殺戮傀儡數年,對方有殺戮之力,可以抹殺一切,難以困住和追蹤,錯過機會,恐怕又要糾纏許久。

“該死!”

那詭異身影冷冷看了一眼藍杉人消失的方向,回頭追向殺戮傀儡所化的赤虹。

數千萬裡之外,荒漠沙丘之上,藍衫青年落地,長出了一口氣,擦掉額頭汗珠。

“還真是驚險。”

他看了看顫抖的手掌。

“差不多隻有兩招麼?”

這藍杉青年,正是青盟榮譽盟主,青流的創始人,青玉。

這些年,他一直冇有現身,將青流的推行交給彆人。

自己則是一直在關註這些名為祭者的詭異存在。

當年在青聖雪山上大戰祭者,自稱古塵仙的血衣青年,創造留下了這道殺戮傀儡,這些年來一直在四處追蹤攻擊這些祭者,也遭到了祭者們的反圍殺。

正是因為殺戮傀儡的存在,吸引了祭者們的註意力,才能讓青流高枕無憂的在大陸上發展。

青玉自然也認識到這一點。

一旦殺戮傀儡被祭者們毀滅,他們馬上就會回頭註意到青流。

而現在的青流還冇有成長到足以對抗祭者的程度。

當然……這也要不了多久了。

如今青流已經占據小半個大陸。

方才青玉在遙遠距離下和青流共鳴感應下,已經可以短暫和祭者們硬拚兩招。

不過也就隻有這兩下,就到了極限,方才祭者若是選擇追上來,青玉恐怕就必死無疑了。

除非祭者再和當初一樣,大意之下直接“祭”掉他所使用的青之力。

從完全無法對抗,甚至觸及到對方都不可能,到現在能正麵硬拚兩招,隻用了十年。

“很快了……”

青玉嘴角翹起。

“再過幾年,就不需要你幫忙牽製了。”

“這位不知來曆的古兄,你還得再撐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