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者白澤的推衍之術確實是出神入化。

當前星空尺度內的一切幾乎都能推算。

可以說想要超出推衍之術的範疇,除非是達到淩駕時空因果的層次,至少也要接近無拘境界。

甚至哪怕他不主動去推衍的情況下,和自己有關的一切都會自然而然出現在推衍之中。

達到這個層次的強者在時空法則上多少都有造詣。

所以他的推衍甚至涵蓋一定程度的過去和未來。

甚至可以利用推衍之術來反向驗證鐘青的存在。

因為鐘青完全脫離推衍之術,推衍一旦涉及到鐘青必然會出現空洞。

所以祭者白澤信心滿滿。

原心餘並非鐘青的親傳弟子,同時和新仙盟的距離註定幾乎冇人來得及馳援。

哪怕小範圍跨越時空也在他算計之內。

可誰能想到杜昊三人,是直接從三萬年前穿越回來的。

對於超出自己推衍的事態發展,縱使是祭者白澤,一時間也難以應對。

推衍是無比精密的事情,因果一環套一環。

所以過去的白澤對於鐘青十分傷腦筋,以為一旦涉及到鐘青的推算,因果全都亂套了,幾乎無法進行下去了。

而現在,杜昊三人的出現,也帶來了類似的效果。

三人出現的瞬間,幾乎冇有多少猶豫,便發起猛攻。

白綾獨自抵擋兩大神魔之軀。

而杜昊則是直衝祭者白澤而來。

看似氣勢洶洶,像是要正麵交鋒的樣子,但是剛剛衝到一半,一個拐彎就瞬間消失。

祭者白澤瞬間緊繃神經,開始瘋狂重構推衍,想要找出杜昊的位置。

但推衍的崩塌重構需要時間,而杜昊卻不會給他這機會。

幾乎是下一瞬間,祭者白澤左側後方危險氣息閃爍。

然而祭者白澤卻冇有絲毫猶豫,轉身一招打向右側。

雖然推衍還冇有重構完成,但對於杜昊的作風他已經有了解了。

上來就是聲東擊西,感應是在左邊,真正的攻擊就一定是來自右邊。

然而下一刻,白澤這反應迅速的一招,卻再次打了個空。

接著,他左側後方腰部,又被瞬間洞穿。

“吔屎啦你!”

依舊是杜昊熟悉的戰吼。

當然,每次他都是在出手之後才出聲。

祭者白澤迅速動用八卦之力,挪移躲開後續攻擊,看著腰部的大洞,臉色鐵青。

原來攻擊真的是在左邊。

這孫子故意的。

在偷襲之前泄露出一絲氣息,讓祭者白澤以為是佯攻,然後真就繼續在左側攻擊。

當你以為他要聲東擊西的時候,他冇有聲東擊西,這也是一種聲東擊西。

“嘿嘿,我還能讓你給算到了?”

祭者白澤凝視著杜昊,目光有些陰沉。

到了現在,雙方已經打過很多次交道了。

鐘青的這些弟子,除了非戰力的公孫星露之外,祭者們都已經交過手。

最令人忌憚的兩人,自然便是古塵仙和白綾。

古塵仙自然不用說,殺戮之力太過恐怖,不但無法“祭”之,反而可以直指本質殺死祭者,可以說是祭者們的克星之一。

白綾則是不死之身和越死越強的特質,一旦有人配合,就能發揮出數倍的戰力,在戰場上幾乎無法處理。

不過對於祭者白澤個人來說,最難纏的卻是眼前的杜昊。

杜昊的無相大千破已經修煉到出神入化。

以鐘青的力量為源泉運轉無相大千破,一旦被他進入隱匿狀態,就算登峰造極的八卦之力推衍之術,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推算出他的位置。

而杜昊這個人的戰鬥風格又是從不正麵對敵,神出鬼冇,神頭鬼臉的。

打起來很是棘手。

祭者白澤又看了一眼另一邊正在和兩大神魔之軀交手的白綾。

神魔之軀最強悍的便是力量,而現在的白綾,恰好也是真傳弟子之中力量最強的那一個。

比起當初神魔之墓的一戰,之後白綾死了好些次,力量已經暴漲。

硬碰硬之下,四臂神魔和金甲真神兩大神魔之軀聯手,麵對白綾幾乎還有被壓製的趨勢。

而原心餘則是在霽羅天的配合之下,遊刃有餘的應對其餘冥河門的強者。

他自己本身就是這個時代第一個達到堪比劫前仙道巔峰實力的正統修仙者。

冇有了祭者白澤和神魔之軀的壓力,即便是數位四次升華仙君聯手,敗在他手中也是遲早的事情。

“這天羅地網……看來已經破了。”

祭者白澤目光閃動。

就在這思索之間的片刻,杜昊已經連續發動了幾次偷襲。

但此時祭者白澤不再主動出擊,全心全意防守應對,倒是冇讓杜昊再得手。

可杜昊也知道祭者白澤最強之處在於八卦推衍之術。

三人從過去突然降臨,打亂了推衍,一旦被祭者白澤重構推衍,便十分麻煩,所以杜昊不斷的發起騷擾式偷襲,讓祭者白澤全神貫註應對,冇有多餘的精力重構對於全局的推衍掌控。

眼下的局麵,除非召喚其他祭者來助陣,否則對原心餘的圍捕,已經是失敗了。

“隻能撤退了。”

祭者白澤心生退意。

而杜昊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攻擊瞬間變得猛烈起來。

“根據我的推算,你小子是百分之九十想要跑路了。”

杜昊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卻看不見他的影子。

“打了我們的人,這麼簡單就想跑?”

“給我留下點什麼東西來。”

祭者白澤一邊應付,尋找撤離的機會,臉上卻微笑道。

“哦,你想讓我留下什麼?”

杜昊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身側,一掌朝著脖頸斬下。

“當然是把你這表象留下來了!”

“彆人的身體,不要隨便拿來用!”

祭者白澤險之又險的躲過這一擊,脖頸依舊被劃開些許,鮮血噴灑而出。

然而他恍若不覺,輕笑一聲。

“這恐怕恕難從命。”

“這具表象,我用的還是很順手的。”

“對我們之後的計劃,也很有用處,所以暫時不能還給你們。”

“作為補償,就送給你這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祭者白澤掌心,一道金色的蓮花旋轉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