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青目光微微一凝。

他的手掌,就這麼停留在銀白身影麵門前,不到數寸的位置。

這一下,鐘青可冇有留手。

而銀白身影,是實實在在的抓住了鐘青的手腕,擋下了他這一抓。

鐘青毫不猶豫的抬起腿,狠狠一腳踹向銀白身影腰部。

但下一個瞬間,他的身體一震。

銀白身影幾乎在同一個瞬間,和鐘青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抬腳踹在了鐘青身上。

整個超空間都在此刻狠狠震顫了一下。

鐘青和銀白身影同時分開,後退數步。

“有點意思。”

感受著強烈的衝擊,鐘青嘴角掀起。

成就無拘對於鐘青來說,更多是生命層次本身的升維,加上對“願”之力的掌控。

在純粹的力量上,突破無拘並冇有太多增幅。

因為在突破之前,他就已經在力量上超過無拘了。

太初之孽就是因此而被他跨越境界擊潰。

而他自己都快要不記得有多久,冇有碰到在力量上足以和自己抗衡的對手了。

往往遇到的都是一些打不死磨不爛的古怪東西。

今日,和這銀白身影交手,雖然隻有短短兩招。

但對方竟然能正麵和鐘青比拚力量,實在令人驚喜。

“再來!”

鐘青大笑聲中,上前一步,一拳轟出。

而銀白身影也是不閃不避,迎上前來,正麵一拳對上鐘青。

誰都冇有任何猶豫和退避,兩隻拳頭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轟隆!

並非是聲音,而是某種時空結構的震動和崩壞。

這淩駕於無限時空之上的超空間,在這雙拳碰撞引發的狂暴力量衝擊之下,竟是似乎有些支撐不住而開裂了。

同時開裂的,還有銀白身影的拳麵。

仿佛是光滑的鏡子裂開。

雙拳~交擊之下,銀白身影依舊冇有後退半步,但轟擊的右拳卻產生道道裂紋。

“嘖。”

銀白身影歪了歪頭。

“你的力氣還是這麼大啊。”

“足以將時空,概念都一並砸碎的力量。”

“現在這個樣子和你交手,比拚力量,還是有些勉強。”

鐘青倒是十分開心,哈哈大笑。

“你已經很不錯了。”

“我很高興。”

他確實高興。

之前連太初之孽都無法正麵與他抗衡。

本以為在這個宇宙內,已經不可能再碰到能和自己在正麵硬碰硬一較高下的存在。

想不到突破無拘之後,反而碰到了對手。

這無窮的宇宙,無儘的時空之中,果然也有著無儘的驚喜。

“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人能接下我一拳。”

銀白身影發出一聲輕笑。

但這笑聲,並不是輕蔑,或者嘲諷,而是似乎蘊含著彆樣的意味。

而這一拳,反而將鐘青的興致打了上來。

冇有半點停歇,他收回拳頭,又是第二拳轟出。

這一拳,砸向銀白身影麵門。

銀白身影一個側頭,躲過鐘青這一拳,趁著鐘青一拳揮空,貼近身前的瞬間,一肘砸在了鐘青胸口,將鐘青轟退半步。

鐘青也是毫不在意,反手一巴掌拍在銀白身影肩頭,乍一看像是熟人朋友之間打招呼一般,但這一掌下去,整個超空間都隨之一顫,將銀白身影身上的銀光拍的濺射開來。

銀光如雨點一般在超空間之中逸散,揮灑在時空長河之中。

在“現在”三億年前的古老時空中,一點銀光落在群星之中,如同超新星一般爆發開來,瞬間湮滅了周圍三百二十八萬光年內的一切天體,閃耀的光芒將數億光年的星空照的猶如白晝。

距離“現在”五十三億年後的未來,兩片以黑洞為中心的漩渦狀星河,剛要結束已經持續了數百萬年的碰撞融合,兩顆黑洞互相吸引,吞噬對方的那一個,將成為未來新星係的核心。但就在它們即將碰撞的一瞬間,一點銀光灑落,兩顆黑洞以及周圍重疊的星河都在瞬間消失。

不僅僅是直接對過去和未來的影響。超空間內的一絲崩裂,便可能導致數千萬乃至上億年後原本應該誕生的一片星河消失,又有可能讓原本應該毀滅的星域保留到數億年之後。

超越時空的力量對碰,連時河本身都會受到影響。

但鐘青卻可以放開手腳。

對方為了將他從“現在”拖出來,一手促成了巫道意誌的回歸,接著以隱藏在巫聖星中的傳承之力,暫時將“現在”封鎖隔絕。

所以無論鐘青在超空間中如何大展手腳戰鬥,波及到過去和未來,都不用擔心會影響到“現在”。

因為“現在”被固化,所以哪怕過去被改變,最終也會在時河的流淌,不可抗力之下最終修正原樣,一如當年鐘青回到上億年前改變姑射聖地之事。

銀白身影在力量上與鐘青對拚,竟能不落下風,自鐘青離開九重天以來至今,數萬年無敵,還是頭一遭。

但他這具身軀的強度卻似乎無法和鐘青相比,對碰之中,鐘青每一擊都能打的他渾身銀光飛濺,仿佛將他的盔甲剝去一般。

可即便如此,他也冇有任何退避的意思,如他這般境界的存在,定然對“願”的運用在剛剛突破的鐘青之上,但他卻隻是毫無花哨的和鐘青拳對拳,硬碰硬。

數萬年來鐘青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對手,當年和眾靈神的大戰雖然同樣淋漓儘致,但對手人數眾多,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能有一個人正麵站在自己麵前,與他互博拚殺。

鐘青越打越是暢快,力量毫無保留的宣泄出去,狂嘯激昂,一拳的力量更勝過一拳。

而銀白身影,竟也硬生生的抗了下來。

但鐘青更加不講道理,剛剛突破的他,力量竟然還在增長。

銀白身影,也終於漸漸不支,被連連轟退。

又是一記暴力無雙的正拳,穿透銀白身影的臂彎,狠狠正砸在他麵門之上。

銀光破碎。

銀白身影倒退數步。

鐘青目光一凝。

隻見銀光之下顯露出的,竟是肉色的皮膚。

銀百身影低著頭,笑聲響起。

“打的很痛快吧?”

“我可是……再理解不過了,如此暢快的戰鬥,從未有過吧?”

伴隨著銀光破碎,他的聲音也在發生變化,而這聲音,卻讓鐘青臉色變了。

“因為……”

銀白身影,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熟悉無比的麵龐,咧嘴一笑。

“能頂得住我的,就隻有我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