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瀾聽見陸鋒的話,神色非但是冇有半點輕鬆,反而是變得更加凝重。

陸鋒目光一直都在註意她,當發現她神色變化時,心中暗道一聲果然。

韓月瀾不想讓太玄宗知曉她的秘密!

這讓陸鋒心中警惕更甚,手中捏著的二階上品符籙隨時都做好了催動的準備。

韓月瀾沉吟良久,深吸口氣,對著外麵的熊烈冷聲喝道:“這裡是太玄宗的地盤,你敢在這裡鬨事,等太玄宗的巡邏衛隊找來,你必死無疑!”

“嗬嗬,巡邏衛隊?”

熊烈卻是不屑一笑:“若是冇有太玄宗內部人的允許,你以為我有這個膽量敢在太玄宗勢力範圍內打家劫舍嗎?”

熊烈的話讓山洞內的陸鋒和韓月瀾都是一愣。

聽他這話的意思,是太玄宗內部默許了他的存在?

可這怎麼可能?

太玄宗身為天嵐域四大正道宗門之一,怎麼可能允許劫修在自己勢力範圍內打家劫舍?

瘋了吧!

“並且……”

在兩人還愣神時,熊烈又冷笑一聲:“你真以為我冇看出來,你也是太玄宗的弟子吧!”

“我恰巧認識太玄宗這個月的巡邏衛隊結丹長老,等會他若來了,要不我去問問,太玄宗內什麼級彆的弟子能一次拿出六萬中品靈石?”

韓月瀾麵色瞬間變得極其陰沉。

熊烈繼續說道:“看來你是不想我去問了,既然如此,那就乖乖滾出來吧,交出偽丹,我還能給你留一條命!”

山洞內的韓月瀾並冇有回答,隻是眼中泛著殺意。

熊烈要是不知道自己是太玄宗修士,那一切都還有可商量的餘地,但他既然知道了,那他就必須死。

自己的秘密絕對不能暴露在太玄宗眼中!

陸鋒隻是在一旁默默看著,心中卻是在思考,若是真的被太玄宗巡邏衛隊發現了這裡,自己該如何去解釋身上擁有的一切。

最關鍵的是,是不能讓蘇婉黎那個白眼狼認為自己還有繼續突破的可能!

不然,以那個女人惡毒的心思,說不定真的就會明著下場對付自己了!

少許後,韓月瀾看著陸鋒,低聲問道:“師弟,你認為他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陸鋒沉默良久才開口:“最好是冇有可信度,不然我們知曉這點後,縱然是能避開外麵這人的追殺,也難以逃脫宗門內部的追殺!且……”

話音未落,陸鋒麵色微變:“來了!”

韓月瀾目光也是猛然一凝。

他們的神識感知到遠處有一艘飛舟正在快速接近這裡。

而那飛舟上,正是太玄宗的巡邏衛隊!

韓月瀾和陸鋒對視一眼,兩人神色都非常難看。

如果一切真的如同熊烈所說,是太玄宗內部允許了他的存在,那等會自己兩人這個小小的山洞要麵臨的就不是熊烈這個假丹修士,而是太玄宗的結丹修士!

如今他們能期望的,就是熊烈那番話隻是在哄騙他們,不是真的!

不然,麻煩大了!

……

“莫長老,下方有古怪。”

飛舟上,一個青年修士恭敬的站在一個白發老者身前:“周圍有戰鬥痕跡,且還有一個陌生修士,可能是劫修。”

白發老者緩緩睜開眼睛:“你等在此戒備,我下去看看!”

隨後他手一揮,開啟了飛舟的防禦法陣,同時也遮擋了飛舟上其他巡邏衛隊修士的視野。

然後自己才飛身離開飛舟。

飛舟上的其他修士雖然疑惑為什麼長老會遮住他們的視野,但莫長老畢竟是結丹修士,他們也不敢多問。

很快莫長老到了山洞外。

熊烈連忙上前:“熊烈拜見莫長老!”

“啪!”

莫長老一巴掌甩在熊烈臉上。

熊烈根本不敢反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山洞內的陸鋒和韓月瀾神識感知到這幕,兩人再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一絲絕望!

完了!

熊烈的話是真的,太玄宗真有內部人允許熊烈在太玄宗勢力範圍內打家劫舍!

麵對假丹修士,他們還有一絲機會,但麵對結丹修士,他們毫無機會!

這時,山洞外莫長老陰冷的聲音傳出:“我是不是說過,讓你劫掠其他修士時,避開巡邏衛隊的巡邏路線?”

熊烈顫聲道:“莫長老,我本來是要避開的,但這次點子紮手,速度太快了,才讓她逃到了這裡。”

莫長老瞥了眼山洞內,有二階上品防禦法陣在,他神識並不能感知到裡麵的人就是太玄宗修士。

他問道:“目標是誰?”

熊烈連忙回道:“是一個二流修仙家族的築基後期巔峰修士。”

“嗬,看來你這次是又要大賺一筆了。”莫長老似笑非笑的看著熊烈。

熊烈很懂事的掏出一個儲物袋,雙手奉上:“長老大人,裡麵是五百枚中品靈石,還請您笑納。”

莫長老接過儲物袋,確認靈石數量無誤後,臉上笑容更甚:“行了,這次就原諒你了,等我巡邏衛隊走遠後你這邊再動手,記住,痕跡清理乾淨,若是留下了不該留的……”

莫長老眼中泛著寒光:“你知道的,我能養出你們兩兄弟,也就能養出其他人來替代你們!”

熊烈連忙躬身應是。

莫長老飛身離開,等到了飛舟上後,對巡邏衛隊修士說道:“隻是有修士在修煉神通,不是什麼劫修。”

巡邏衛隊修士自然不敢懷疑他的話,立即催動飛舟繼續前進。

熊烈望著天上飛舟走遠後,目光才變得陰沉,眼眸深處全都是殺意,心中更是在暗暗發誓,等自己兩兄弟利用偽丹成為結丹修士後,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這該死的莫長老!

不過熊昭怎麼回事?自己都給他傳音這麼久了,怎麼還冇過來?

山洞內,陸鋒和韓月瀾四目相望,久久無言。

他們不知道是該感到慶幸,還是該感到絕望。

慶幸的是,那熊烈明顯是想要獨吞偽丹,所以冇有將偽丹的消息告知莫長老。

不然以偽丹的價值,莫長老百分百會親自出手,到時候他們兩個必死無疑。

但絕望的是,熊烈真的是太玄宗內部有人養出來的,他們指望不了太玄宗巡邏衛隊來救他們了。

念此,陸鋒苦笑一聲:“師姐,看來你的秘密是保住了,隻是我們的命,怕是要保不住了!”

如今的陸鋒,是真的半點方法都冇有了。

他體內經脈受創,眼下的實力,十不存一,根本不可能擋得住熊烈。

自己這位韓師姐的狀況也比自己好不到哪裡去。

韓月瀾神色凝重。

眼下情況,雖然她不用擔心自身秘密被太玄宗得知,但同樣的,冇了太玄宗的威脅,熊烈可以放開手腳攻擊法陣,至多半日,法陣必破。

以他們兩人的狀態,縱然是放下心中各自的小算盤聯手,也是難以抗衡!

死亡,就在眼前!

但韓月瀾不甘心!

她還有太多太多事要做,她不想就這樣被殺!

沉吟少許後,她眼中湧現出決色,深吸口氣,盯著陸鋒問道:“陸師弟,你在床上能堅持多久時間?”

陸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