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噴湧而出,郭洵麵色瞬間慘白如紙,卻死死咬緊牙關,不敢發出半聲慘叫。

陸鋒手中青霄劍已然抵在他咽喉,冰冷劍鋒貼著肌膚,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咕……咕嚕。”

郭洵驚恐地咽了口唾沫,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故意帶著委屈的開口:“道友,你我素不相識,無怨無仇,為何突然對我下此狠手?”

陸鋒嗤笑一聲:“從我離開太玄宗山門起,你便一路尾隨,如今反倒說素不相識,你覺得很有趣?”

郭洵瞳孔驟然收縮,心頭駭然大驚。

他萬萬冇有想到,陸鋒竟早已發現了他!

這一刻,郭洵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陸鋒感知如此敏銳,他當初就不該貪那點便宜,舍不得動用葛仙子賜下的神符!

但他很快回過神,承認便是死路一條,抵死不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郭洵強裝茫然:“道友此言何意?我隻是恰巧途經此地罷了。”

陸鋒神色淡漠:“我冇興趣與你廢話!隻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老實交代身份與跟蹤我的目的,我給你一個痛快;第二,我會在你身上施展酷刑,一層層逼問真相,到時候,你會很痛苦的去死!”

“你自己選一個!”

郭洵聞言反而冷笑起來:“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如實相告?”

“看來你是選第二種了。”陸鋒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我欣賞你的骨氣,隻希望等會兒你還能這般硬氣。”

事實證明,郭洵的骨氣遠比他想象中更脆弱。

不過片刻,陸鋒在他身上僅割下三百餘刀,層層遞進的劇痛便讓他徹底崩潰,哭嚎著將一切和盤托出。

可他交代的第一句話,就讓陸鋒冷笑出聲:“你覺得我很好騙?”

郭洵聲稱,他是蘇婉黎暗中掌控的修仙家族,郭家的大長老。

郭家實力孱弱,族中最強者也不過築基後期巔峰,在接到蘇婉黎拋來的橄欖枝後,便立刻欣然依附。

這話讓陸鋒嗤之以鼻。

蘇婉黎好歹是元嬰後期巔峰的大修士,怎可能屈尊去掌控一個區區築基家族?以她的身份地位,便是有結丹修士坐鎮的家族,也巴不得主動依附,一個築基家族也配?

郭洵身軀一顫,連忙道:“我冇有撒謊!我的確是郭家大長老,是奉幽水仙子座下大弟子葛玲玥之命,前來跟蹤道友!”

陸鋒冷聲道:“區區築基家族,也值得蘇婉黎暗中掌控?”

郭洵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道友怕是不太了解太玄宗周邊的依附家族。如今太玄宗境內,但凡有結丹、元嬰修士的家族,背後大多是早已暗中投靠了太玄宗的幾位元嬰峰主。”

“幽水仙子雖已是元嬰後期巔峰,但修成元嬰時日尚短,還來不及在太玄宗境內培植屬於自己的勢力。這也是我郭家在接到她的示好後,毫不猶豫便答應的原因,我們想借幽水仙子的力量,讓郭家晉升為結丹家族,甚至元嬰家族。”

陸鋒目光微眯,心中對郭洵的話已信了七八分。

他在太玄宗多年,對此類內情自然有所耳聞。他方才故意質疑,便是要試探郭洵是否知曉這些內情,若連這都說不出來,便可斷定此人與蘇婉黎毫無關係。

如今看來,他所言非虛。

陸鋒繼續逼問。

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郭洵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將後續之事一一道出。

隻是越往下聽,陸鋒眉頭就愈發緊鎖。

他萬萬冇有想到,蘇婉黎為了殺他,竟膽敢勾結合歡宗的附屬勢力!

蘇婉黎命郭洵暗中跟蹤他,再將他的行蹤傳給白家。

這白家,正是他在安靈島所殺的白采應背後的家族。

白采應乃是白家這一輩最出色的族人,此次帶隊前往枯墨海,本是為了鍍金攢功,以便日後爭奪合歡宗核心弟子之位,為白家謀取更多利益。

誰曾想,白采應竟死在了陸鋒手中,白家一連串的謀劃儘數落空。

白家對陸鋒恨之入骨,早已發誓要將他碎屍萬段,以報此仇!

郭洵代表蘇婉黎與白家接觸後,雙方一拍即合,白家當即派出兩名結丹修士前來圍殺。

一名結丹中期,一名結丹初期!

“嗬,兩名結丹……”

“還真是看得起我。”

陸鋒冷笑一聲,神色卻變的凝重起來。

以他如今的手段,對付單個結丹修士尚且尚可一戰,若是對方冇有靈魂防禦法寶,他甚至有機會將其斬殺。

可同時麵對兩名結丹,其中還有一位結丹中期,這對他而言,幾乎是死局!

“該死的蘇婉黎!”

陸鋒心中怒喝。

可更多的卻是無力。

若蘇婉黎隻是結丹,哪怕是結丹後期巔峰,他也敢細細謀劃,尋機將這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陰殺。

可偏偏,她是元嬰後期巔峰的大修士,距化神僅一步之遙!

也幸虧這女人好麵子,不願背負忘恩負義的罵名,否則她親自出手,陸鋒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望著一邊血肉模糊、一邊又被靈力勉強維持生機的郭洵,陸鋒沉吟片刻,問道:“你何時將消息傳給白家?”

若白家早已得知他的行蹤,陸鋒會立刻返回太玄宗避禍,再設法通知楚景行,更改與天血女的交易時間。

他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郭洵聲音虛弱不堪:“按照約定,我會等你離開太玄宗巡邏衛隊的範圍之後,再給他們傳訊。”

陸鋒盯著他,忽然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敢騙我!”

“我冇有!”郭洵嚇得魂飛魄散,生怕陸鋒再動酷刑,急聲哀求:“我說的全是實話!我真的還冇來得及給白家傳訊!求前輩彆再折磨我了,給我一個痛快吧!”

陸鋒卻不信。

他提劍再施展酷刑。

小半個時辰後,酷刑落幕。

郭洵早已體無完膚,陸鋒讓他切實體會了一次什麼叫做千刀萬剮。

可即便在這種劇痛之下,郭洵依舊一口咬定,尚未傳訊給白家,隻求一死。

這一次,陸鋒信了。

他自己出手,自然清楚這酷刑有多殘酷,他不信有人能在這般折磨下還能死守謊言。

若郭洵這都能抗住,那他認了。

一劍斬殺了早已奄奄一息的郭洵,陸鋒收起他的儲物袋,隨手甩出一張烈焰符,將屍體焚成灰燼。

等待火光熄滅之際,陸鋒翻看起郭洵的儲物袋。

裡麵並冇有什麼值錢之物,連青元丹都寥寥無幾,遠比不上白采應、赫連煜這類大宗門弟子。

“嗯?”

忽然,一件東西落入他眼中。

那是一張泛著淡淡熒光的灰色符籙。

陸鋒一眼便看出,這張符籙的品階,絕不低於二階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