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血女的聲音!
她不知是用了什麼手段,竟將自身容貌氣息完全改變了。
若之前的天血女是殺氣騰騰的魔女,那此時的她則像是大家世族出來的千金小姐,知性而溫婉。
陸鋒心神沉重。
他進入霧隱坊市後就一直催動神隱術,常理而言天血女是不可能找到自己的。
因為神隱術大成的他,縱然是結丹中期巔峰的修士也難以察覺到他的氣息。
天血女卻能準確找到他,定然是早就有人暗中將他給盯上了,但他卻是冇能察覺。
這人的實力,至少也是結丹後期!
甚至,以天血女在萬血門的地位,牽扯出元嬰修士都是有可能的!
不妙啊!
天血女又說道:“道友還未回答我,為何不遵守承諾?”
“我幾時不遵守承諾了?”陸鋒搖搖頭:“我們約定的時間是在明日!”
天血女眉頭微皺:“你既然已經到了霧隱坊市,就應該抓緊時間到天仙居,完成我們的交易,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道友未免管得也太寬了些!”
“你……”
天血女有些生氣,隻是念著自己的靈魂本源還在陸鋒手裡,她還是壓下了怒火:“現在我們可以找地方交易了吧?”
“不行!”
陸鋒直接拒絕:“既然我說了是明日,那明日我自會到天仙居與道友完成交易。”
天血女秀眉微蹙,還想說什麼時,陸鋒卻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還有事,道友可彆跟著我,不然我要是突然受了驚,誰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說完陸鋒轉身就離開了。
天血女站在原地,那張帶著知性溫婉的臉蛋上布滿了陰厲。
“小姐,要不讓孔老出手,直接暗中宰了陸鋒,奪回他的儲物袋,免得他如此猖狂!”
天血女身側走來一個中年人,是楚景行。
天血女還未開口,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便傳入兩人耳中:“不可!霧隱坊市那老家夥好似察覺到了我的存在,神識三番五次探過此方向,若非我早已收斂了神識,恐怕早就被發現了。”
“若我出手,那老家夥肯定會瞬間鎖定我們的位置,到時候我們麻煩就大了。”
天血女和楚景行神色都是猛地一沉。
霧隱坊市是太玄宗腹地,一旦坐鎮在這裡的元嬰修士發現異常,至多半個時辰,太玄宗那幾位元嬰峰主就會趕過來,到時候他們想走都走不了了。
“那就再多讓陸鋒活半日!”
天血女眼中凝現殺意:“明日交易之後,孔老你依然暗中盯著他,隻要他離開霧隱坊市,即刻動手斬殺!”
“可!”
天血女又吩咐楚景行:“孔老神識無法施展,你去跟著陸鋒,切記不要被他發現。”
楚景行領命下去。
……
“奇怪,怎麼突然換了人跟蹤?”
街道上,陸鋒心神微凝。
通過清靈望氣術,他感知到自己身後不遠處有一道殺意鎖定在自己身上。
這殺意他很熟悉,是萬血門安排在太玄宗的暗線楚景行。
但之前天血女安排的人能悄無聲息地盯著他,修為顯然是遠超結丹中期,可如今,卻是派來了楚景行這麼一個結丹中期的修士跟著,實在奇怪。
少許後,陸鋒心中突然一笑,暗自喃喃:“看來縱然是天血女這位萬血門的化神嫡傳,在這霧隱坊市內也得收斂幾分!”
能讓天血女突然撤掉更強的跟蹤者,反而派來楚景行的理由隻有一個,她在忌憚霧隱坊市內坐鎮的那位元嬰修士!
因此不敢太過張狂地讓手下人動用神識跟蹤自己,害怕驚動了那位元嬰大能。
所以才派來了楚景行。
楚景行隻是結丹中期,修為雖然不弱,但在這霧隱坊市內卻不會引起太多人註意。
如此的話……陸鋒眼中陡然湧現寒光。
他心中已然有了一個計劃,若是用得好,甚至有機會將天血女直接斬殺於此!
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先湊齊所需的百鍛精鐵。
陸鋒按照安棠給的地圖,去了好幾個售賣法器的店鋪,裡麵的百鍛精鐵價格都比羅泊給的高一枚中品靈石。
這讓陸鋒果斷決定還是在羅泊的店鋪內購買。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需要多弄一些中品靈石才行。
陸鋒將這些日子擊殺的修士遺留下的法器在多個店鋪內分開售賣,換來了五萬多中品靈石。
然後便拿著靈石回到了玄鐵坊,開口就要十五萬中品靈石的百鍛精鐵。
羅泊聞言,一張老臉都笑成了花。
這些百鍛精鐵都是那些想要跟著他學習煉器的弟子自己鍛造的,他非但不用出人工費,甚至還能收取學費,以至於一塊百鍛精鐵對他而言成本還不到五塊中品靈石。
這筆十五萬中品靈石的生意,他賺翻了!
二話不說,他立即將足量的百鍛精鐵交給了陸鋒,共有一萬一千多斤。
這些對陸鋒而言還遠遠不夠,但陸鋒暫時也冇辦法。
因為楚景行還在盯著他,他不能在霧隱坊市大規模售賣極品青元丹,萬一被盯上就麻煩了。
他準備等離開霧隱坊市後,再去其他的坊市分散售賣幾十枚極品青元丹,到時候便能湊齊足夠的靈石了。
羅泊在陸鋒離開後,給了安棠三枚中品靈石作為她的報酬。
安棠道謝後便離開了。
……
陸鋒冇去天仙居,他在坊市內找了一家房間自帶防禦法陣的客棧住了進去。
陸鋒在開啟房間自帶的二階防禦陣法後,又布下兩個防禦法陣疊加在一起,其中還有一個阻斷神識探查的法陣,防備的就是楚景行!
等法陣布置好後,陸鋒手裡掏出一塊百鍛精鐵,催動真氣從上麵切下拳頭大小的一塊,然後雙手結印。
很快,法印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個鼎爐形狀。
隨之,房間內的氣溫開始攀升,短短數息,濃鬱的火係靈氣便被陸鋒的法印凝聚在他身前。
“凝!”
陸鋒口中輕喝,這些火係靈氣快速凝聚在鼎爐內,隨後他法印陡變,凝聚在其中的火係靈氣瞬間被引燃。
他將切下來的百鍛精鐵扔進去,不到片刻,精鐵便變成了鐵水。
陸鋒催動真氣操控法印,控製著鐵水緩緩形成一個拳頭大小、卻有成年人小臂長短的圓筒。
隨後他的靈魂之力開始湧入其中,在圓筒內壁印刻陣紋。
半炷香的功夫,圓筒內壁就已經布滿陣紋,而在這些陣紋中間的位置還有一行字。
“收!”
等到陣紋和自己所需要的文字刻畫完畢後,陸鋒收斂起法印,鼎爐內的烈焰快速消失,其中的圓筒法器顏色也逐漸變得深沉。
等法印和鼎爐徹底消失時,圓筒已經變成了一件一階下品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