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我們怎麼辦?”

燕家內院,燕家僅剩下的族人聚在一起,神色慌張。

燕家家主燕元熙是個身著勁裝的老者。

他左手帶傷,右手提刀,目光掃視在燕家這些族人身上。

燕家原本有一千多的族人,可如今卻隻剩下不到三百人,能戰的修士不過六十幾人,其餘大多是婦孺老幼。

且這六十幾人裡僅僅隻有七個築基境,除了他這個築基後期巔峰的修士,就隻有二長老是築基後期。

其餘人都是些築基初期、中期的修士,身上還有不輕的傷勢,戰力堪憂。

而前來攻打燕家的常家光是築基修士就有十幾人,其中兩個築基後期巔峰,三個築基後期。

更何況還有一百多煉氣修士!

怎麼打?

燕元熙心中被絕望籠罩。

除非他能瞬間破鏡結丹,否則他根本就找不到半點取勝的機會!

如今看著家族中那些麵帶希冀的修士,他隻能是微微瞥開眼睛,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要不,投降吧?”

一個煉氣修士突然低聲開口。

他的話立馬就引來了諸多族人的怒視:“常家殺了我們的兄弟姐妹,如今你卻要說投降,你安的什麼心?”

煉氣修士低著頭,但卻還說道:“我也不想投降,我也恨常家,可僅僅隻是憑借我們這些人,如何能取勝?”

“與其死拚到最後落個全族滅亡的下場,還不如選擇投降,說不定還能為我燕家留下一些血脈。”

“你……”

“夠了!”

燕元熙嗬斥道:“此事我自有考慮,你們休得多言!”

那些爭吵的修士這才安分下來,但還是互相怒視著對方。

燕元熙給了一個老者眼神,隨後離開了這裡。

很快,老者跟了上來。

等到了偏僻的空地,燕元熙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天上那泛著些許能量波動的陣紋:“二長老,燕家還有希望嗎?”

跟過來的老者沉默不語。

他看不見希望。

“投降吧!”

燕元熙不甘地閉上眼睛:“能為燕家留下一些血脈總是好的!”

二長老想要勸燕元熙死戰,可話到口邊,他硬生生將這話咽了回去。

他同樣清楚燕家如今的局勢!

“可恨!”

二長老一拳轟在牆上,滿臉不甘:“倘若楠茜還在,我燕家何至於此!”

燕元熙苦笑兩聲。

燕楠茜若如今還活著,應當已經是結丹修士了。

那時燕家早已是結丹家族,再給常家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對燕家有半點不敬。

何至於如今被打上門來!

可是,燕楠茜失蹤了。

三十年了,怕是早已身死。

燕家,也快完了!

燕元熙深吸口氣,站起身來,對二長老吩咐:“我去和常昭庭商量投降的事,你回去安撫好族人。”

二長老神色不甘,但也隻能點點頭。

燕元熙隨即朝著內院門口走去。

“喲,這不是我燕老哥嗎?怎麼?終於不當縮頭烏龜了,要出來拚死一戰了?”

內院門外,一個體型壯碩的老者笑嗬嗬地看著燕元熙。

他身後還跟著不少常家修士,此時都冷笑著看著燕元熙。

燕元熙深吸口氣:“常昭庭,燕家可以投降,但是你要保證我們燕家剩餘族人的性命!”

“哈哈,我就知道我燕老哥一定是識時務的!”

常昭庭臉上立馬露出燦爛笑容:“我對天發誓,隻要你燕家投降,我絕對保證你們燕家剩餘族人的性命!”

燕元熙卻冷笑一聲:“常昭庭,彆給我玩誓言這套把戲,你若真的願意接受我燕家投降,那便分出一縷靈魂本源交給我。”

“同樣,我燕家投降後,也會讓族中所有築基修士分出一縷靈魂本源交給你,以此來證明我們燕家不會再有二心!”

常昭庭頓時目光微眯:“燕老頭,你倒是聰明得很。”

燕元熙冇說話,隻是盯著常昭庭。

少許後,常昭庭突然笑出了聲:“若是在你燕家其餘族人還冇被殺時,你如此識趣,我說不定還真會同意你的條件,但現在……”

常昭庭神色突然變得冷厲:“就憑你們燕家這群老弱病殘,也配和我常昭庭講條件?”

燕元熙神色猛然一變。

他最怕的就是這點!

若常昭庭鐵了心要屠滅燕家全族,那燕家就徹底完了。

他咬牙道:“我燕家雖然剩餘族人不多,但拚死一搏,也會讓你常家損失慘重的!”

“嗬,你們現在還活著,不過隻是憑借內院的二階上品防禦大陣,可若此陣破了,你們還能有什麼手段?”

常昭庭冷笑道。

燕元熙剛想開口說此陣堅若磐石,但話還冇說出聲,常家那邊站出來一個陣法師:“大長老,陣法成了!”

“好!”

常昭庭大喜,盯著燕元熙的眼神透著殘忍:“燕元熙,你燕家等死吧!”

“啟動陣法!”

常家陣法師齊齊轉動陣盤!

下一刹,一道道磅礴能量開始從陣盤上湧出,快速彙聚在天上,形成一道長達十丈的赤紅劍氣。

“斬!”

隨著那些陣法師的催動,赤紅劍氣猛然落下,斬在燕家內院的防護大陣上。

“哢嚓!”

燕家防護大陣瞬間破碎。

劍氣帶著殘餘能量直接攻向燕元熙這位燕家唯一的築基後期巔峰修士。

燕元熙緊咬牙關,右手提著大刀法器格擋在身前。

“砰!”

“噗!”

劍氣殘餘能量轟在燕元熙的大刀上,打得燕元熙頓時口吐鮮血,身形更是不受控製地跪在了地上,將地麵都砸出一個大坑來。

“燕老頭,給我去死吧!”

趁著這個好機會,常昭庭獰笑一聲,提著一柄雙手劍殺向燕元熙。

燕元熙看著殺來的常昭庭,神色大駭,但卻無可奈何。

那劍氣能量直接震斷了他體內兩條經脈,短時間內他真氣難以運轉,彆說是反抗,就連避開都做不到,隻能閉目等死。

“家主!”

燕家那些剛剛衝出來的修士正好見到這一幕,一個個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哀嚎。

燕元熙是燕家唯一的築基後期巔峰修士,他若死,燕家就徹底完了!

可如今他們卻來不及上去協助燕元熙,隻能眼睜睜看著常昭庭距離燕元熙越來越近。

常昭庭猙獰的神色上更浮現出幾分殘忍,仿佛馬上就能看見自己將燕元熙一劍梟首,從而拿下整個燕家的勝局!

然而就在他幻想著勝局時,他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