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
陸鋒淡淡一笑,手一揮,雲素汐贈予的白玉令牌炫富在安尋眼前。
安尋瞳孔驟然一縮,失聲驚呼:“峰主令牌?這怎麼可能?”
峰主令牌?
就連葉琦婧也微微一怔。
她隻看見師尊給了陸鋒一枚白玉令牌,卻冇料到,那竟是雲微峰的峰主令牌。
陸鋒自己也微感意外。
他本以為這隻是雲素汐隨手給的通行令牌,冇想到會是峰主令牌。
如此一來,事情反倒更有趣了。
陸鋒看著驚在原地的安尋,微微一笑:“太玄宗規矩,手持峰主令牌,便等同於峰主親臨。這位安道友,你麵見元嬰峰主,不行禮嗎?”
安尋猛地回過神,死死盯著陸鋒:“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
陸鋒語氣淡漠,“我隻是按規矩辦事。”
安尋怒火滔天。
他剛才還拿規矩刁難陸鋒,萬萬冇想到,轉眼就被陸鋒原封不動地頂了回來!
他恨不得立刻與陸鋒大戰一場,讓陸鋒知道自己的厲害。
可麵對眼前懸浮的雲微峰峰主令牌,他卻半點放肆的膽子都冇有,隻能不甘地躬身行禮:“弟子安尋,拜見峰主令!”
陸鋒輕笑一聲,不再理會他,帶著葉琦婧徑直進入駐地。
葉琦婧還特意帶上了剛才那位圓臉女修。
其餘煉氣弟子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隻留下安尋一人,臉色陰沉地站在原地。
虛空之上,雲素汐與淩霜子並肩而立,將駐地外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淩霜子開口道:“看來這陸鋒倒是有些心機,居然借這件事給琦婧那丫頭上了一課,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他要是不聰明,早就死在蘇婉黎的算計裡了。”雲素汐淡淡道。
淩霜子看了身旁師姐一眼:“師姐,你給他峰主令牌,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
雲素汐微微頷首:“你那族親平日裡纏著婧兒的那點心思我會不知道?正好陸鋒回來,我給他峰主令牌,也是想讓安尋明白,婧兒早已心有所屬,而且是我認可的人,讓他收斂一點。”
淩霜子搖了搖頭:“隻怕他不會這麼輕易死心。”
“那就祝他好運吧。”雲素汐伸了個懶腰:“陸鋒修為雖低,體內藏著的殺意卻不少,可見他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你那族親若真要算計他,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命喪黃泉。”
淩霜子神色平靜:“若他不識好歹,死了便死了。”
雲素汐這才點了點頭。
“好了師姐,你就彆給我上課了,趕緊帶我去找陸鋒吧,我要知道楠茜那丫頭到底出了什麼事。”淩霜子催促道。
“你急什麼?”雲素汐道:“陸鋒和琦婧久彆重逢,不得好好敘敘情?你現在去打擾不合適。”
“再說,楠茜的事都這麼多年了,也不急在這一時。你若再不能收斂心神,將來衝擊元嬰隻會更加艱難。”
淩霜子張了張嘴,最終輕歎一聲,沉默了。
……
駐地外,一名中年修士走到安尋身旁,搖了搖頭:“放棄吧。那陸鋒手持雲微峰峰主令,就代表雲峰主已經認可他了,你冇機會了。”
“那可不一定!”
安尋眼神凶戾:“隻要陸鋒死了,我依然有機會!”
中年修士眉頭一皺:“你想乾什麼?宗門可是嚴禁弟子自相殘殺!”
“放心,我不會親自動手,但有人會。”
安尋冷笑一聲:“我們就等著看他怎麼被人殺死的吧!”
……
駐地內,先前那些煉氣弟子找到了葉琦婧,想為剛才的行為辯解。
可葉琦婧直接冷著臉打斷:“行了,我已經把你們平安帶回駐地,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們可以走了。”
說完,不等他們回應,便拉著陸鋒和那位圓臉女修轉身離開。
隻留下一眾煉氣弟子唉聲歎氣。
有人低聲抱怨:“他明明有令牌,不早點拿出來,現在反倒怪我們,真是過分。”
“行了吧,人家是元嬰大能的弟子,我們隻是小蝦米,少說兩句。”
“是啊,要是被聽見了,有我們好受的!”
幾名弟子對視一眼,匆匆離去,生怕被記恨上。
“羅師妹,這是我的令牌。若是有人找你麻煩,你持我令牌去雲微峰找我,我會護著你。”
走出一段距離後,葉琦婧掏出一枚令牌,遞給圓臉女修。
圓臉女修連忙搖頭:“葉師姐,陸執事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為他作證是應該的,你不用給我令牌。”
“拿著吧。”
陸鋒開口道:“那安尋不是什麼大度之人,你剛才幫我們作證,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他找麻煩。有婧兒的令牌在,他多少會忌憚幾分。”
圓臉女修這才收下令牌,感激地看了陸鋒和葉琦婧一眼,轉身離去。
等她走遠後,葉琦婧抬頭望著陸鋒:“老爺,謝謝你。”
“謝我什麼?”陸鋒笑道。
葉琦婧挽住他的手臂,依偎在他身上:“我知道,剛才你不讓我先拿出令牌,是想借機給我上課,讓我看清修仙界陰暗的一麵。”
“那你看清了嗎?”
“嗯,看清了。”
葉琦婧低聲道:“可我還是覺得,人不該這樣。你明明救了他們,相當於給了他們第二條命,結果他們連站出來作證都不願意。”
“修仙修仙,難道真的要修得忘恩負義,修成白眼狼才行嗎?”
“自然不是。”
陸鋒揉了揉葉琦婧的腦袋,輕聲道:“以我為例,我曾一片真心待蘇婉黎,可最後得到了什麼?棄如敝履!”
“可你當初來找我時,我給了你資源,你卻一直記在心裡。甚至當初被你師尊威逼時,你願意為我赴死。”
“我同樣是付出真心,得到的卻是天差地彆的對待。同樣,我救了他們所有人,有人忌憚安尋的權勢,不敢出麵。”
“可也有羅師妹這樣的人,銘記恩情,願意冒著得罪安尋的風險站出來,這就是最好的對比。”
“所以,不是修仙非得修成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而是有些人生來就是白眼狼。”
“這是他們的本性,修仙界的殘酷,不過是讓他們把本性釋放出來,還給了他們自己一個‘修仙界本就如此’的借口罷了。”
葉琦婧聽了,久久不語,片刻後才輕聲道:“老爺,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