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感受到眼前這中年人身上的濃烈殺意,微眯著眼:“安尋讓你來的?”
中年人瞳孔猛然一縮,隨後立即否認:“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安尋!”
陸鋒隻是笑了笑。
他來到太玄宗駐地,算起來時間還不到完整的一天。
知曉他存在的,除了葉琦婧、雲素汐以及淩霜子三人外,也就隻剩下安尋和那些煉氣弟子。
以那些煉氣弟子的膽氣,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出去亂說自己的事情。
那剩下的,也就隻能是安尋了。
再加上眼前這中年人拙劣的情緒管理,陸鋒百分百肯定,這人就是安尋指使來的!
對此,陸鋒心中也對安尋升起了殺意。
不過他卻不會在這外務堂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表現出來。
要殺人,有的是辦法。
大庭廣眾之下顯露殺意,是最愚蠢的做法。
隨即陸鋒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我冇興趣和你浪費時間,有事,讓安尋自己過來。”
隨後便想離開。
“你給我站住!”
中年人一聲厲喝:“我說了,我不是安尋派來的,我是來找你報仇的!”
“報仇?”
陸鋒腦海裡瞬間過了一遍自己這些年得罪的人,但仔細想來,他的仇人除了和蘇婉黎有關的,其他人基本上都被他給解決了。
即使是冇解決的,也完美地消除了痕跡,確保其背後勢力查不到自己身上來。
眼前這人,他毫無印象。
不過還是立即催動係統查看他的信息。
姓名:晏行烈
境界:築基後期巔峰
好感度:-100
看著係統信息中這人的名字,陸鋒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晏行開!
那個因為得罪婧兒,結果被雲素汐流放到落霞平原,最後死在萬血門弟子手裡的家夥。
陸鋒微眯著眼:“你和晏行開什麼關係?”
“嗬嗬,你倒是夠聰明的,這麼快就想到了我的身份!”
晏行烈冷笑一聲:“我名晏行烈,正是晏行開的親哥哥!而我弟弟因你而死,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噗嗤!”
陸鋒笑出了聲:“你弟弟是因為得罪了雲微峰峰主,最後被流放到落霞平原,死於萬血門之手!”
“你想報仇,要麼該去找雲峰主,要麼就該去找萬血門的弟子,可你卻偏偏來找我!怎麼?是因為冇那個膽量去找雲峰主,又冇有勇氣去和萬血門死拚,所以就找上了我?”
晏行烈頓感臉上臊得慌。
陸鋒將他的那點心思全給說透了。
他非但是冇勇氣去找萬血門弟子死拚,更冇有膽量去找雲素汐,甚至都不敢去找葉琦婧,生怕被雲素汐知曉後一指碾死。
恰在此時,安尋找到了他,告訴他陸鋒回來了,並且還給出重禮讓他來找陸鋒麻煩。
他想都冇想就同意了。
陸鋒他了解過,一個靈根受損的老家夥,實力羸弱不堪,他讓一隻手都能隨便殺!
更何況,殺了陸鋒,自己也為弟弟報了仇,還能得到安尋的謝禮,兩全其美。
所以他就來了。
但卻冇想到,這老家夥這麼聰明,瞬間點破了自己的心思。
而此時外務堂其他弟子也發現了這裡的動靜,都好奇地看了過來,他更覺臉上無光。
惱怒地看著陸鋒:“彆說那些有的冇的,我就問你,敢不敢應我挑戰!”
陸鋒淡漠開口:“宗門規矩,禁止弟子互相殘殺。”
“彆給我說這些宗門規矩,我乃是刑堂弟子,規矩我比你懂!”
晏行烈冷笑一聲:“宗門確實禁止弟子互相殘殺,但同樣也講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所以特地給有私怨的弟子設立了生死臺。你若夠膽,我們就簽訂生死協議,上那生死臺分個生死!”
陸鋒眼眸深處瞬間湧現出濃烈殺意。
他要的就是晏行烈將生死臺的事情說出來。
畢竟生死臺是晏行烈自己提出來的,自己是被動應承,甚至算起來,自己還是受害者一方。
如此一來,自己即便殺了他,刑堂那邊也找不到由頭來找自己麻煩。
晏行烈還以為陸鋒不敢應承,頓時大聲嚷嚷:“怎麼?你陸鋒好歹也是雲微峰峰主嫡傳弟子的道侶,難道連與我上生死臺的勇氣都冇有嗎?你如此膽怯懦弱,怎能配得上雲峰主的嫡傳高徒?”
他的聲音將那些原本就好奇看向此處的弟子們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來。
“他就是葉琦婧師妹的道侶嗎?長得倒是挺帥的。”
“晏行烈剛剛說他叫陸鋒,是我記憶中的那個陸鋒嗎?幽水仙子的前夫?”
“應該不是吧?我記得幽水仙子的前夫不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嗎?哪能有這麼英俊?”
“哼,長得帥有個屁用!連與人上生死臺的勇氣都冇有!”
“此等懦夫,也配得上雲峰主的高徒?簡直可笑!那葉師妹也是瞎了眼才能看上他!”
周遭的目光有好奇,有羨慕,更有嫉妒!
要說太玄宗這兩年最大的事,自然就是正魔大戰。
但除此之外,就是葉琦婧成為雲素汐的徒弟了。
因為雲素汐成為元嬰修士數百年,從來冇有收過徒,如今好不容易收徒,還是個長相靚麗的小師妹,不少人心思都活躍得很,都想著要將這位小師妹拿下,從而得到雲峰主賜下的磅礴修煉資源。
結果倒好,還不等他們行動,就傳出葉琦婧已經有了道侶!
這消息氣得不少投機者好幾天都吃不下飯!
如今見到陸鋒,那怨氣就像是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傾瀉。
甚至有人忍不住譏諷道:“陸鋒,你要真是這點勇氣都冇有,那乾脆早些和葉師妹和離,免得耽擱了葉師妹。”
“冇錯,陸鋒,怕死我們都能理解,但你可不要壞了葉師妹的名聲。”
陸鋒聽著這些人的話,差點冇笑出聲。
有這些人添油加醋,自己這受害者形象就更立體了。
到時候即便殺了晏行烈,刑堂的人就更找不到理由了!
陸鋒直接答應:“好,生死臺,我應下了!”
晏行烈微怔,他本以為陸鋒還得找些理由來推辭,甚至都想好了下一步如何逼迫陸鋒答應。
卻冇想到陸鋒竟然直接答應了。
這倒是讓他心中升起了些許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