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時辰後,太玄宗陣營內的五千修士全部登上了飛舟。
這時陸鋒才發現,飛舟上還有護衛隊,人數不多,僅有百人,皆為築基修為。
在護衛隊的指引下,登舟修士分成了五十個百人小隊。
每個小隊成員都會領到一枚令牌,令牌上刻著他們後續鎮守的拒魔臺編號。
“什麼?甲區007?怎麼會是這個鬼地方?”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陸鋒身旁不少修士看清令牌上的編號後,皆是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
就連那兩個被葛玲玥安排來盯著陸鋒的葛家修士,也嚇得麵色煞白。
有不明所以的修士疑惑發問:“這甲區007號拒魔臺有什麼特彆之處?你們怎麼會這麼害怕?”
有人聲音顫抖地解釋:“甲區007拒魔臺地處黑山山脈,是正道防線上最前沿的拒魔臺,每日戰死的築基修士多達數十人!”
“何止!就連結丹修士都時不時隕落在甲區007號拒魔臺!”
“真是老天不公,怎麼能把我們分配到這種九死一生的地方啊?!”
陸鋒神色沉凝。
連結丹修士都可能隕落的拒魔臺,其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竟會被分到如此凶險之地!
但眼下已無選擇餘地,他必須賺取足夠的除魔功勳。
距離陸鋒不遠的何白羽,此刻也嚇得臉色慘白。
他師父安排他來時,隻說讓他好生曆練,順帶盯著陸鋒,卻絕口未提是要去甲區007!
這種凶地哪裡是曆練,分明是送命!
這不是坑徒弟嗎?!
可如今已然登上飛舟,再後悔也無濟於事。
思來想去,他隻能將求生的希望寄托在陸鋒身上。
他雖有築基後期巔峰的境界,卻沉迷煉丹,從未專心修煉鬥法之術,戰鬥力遠遜於同階修士。
而陸鋒能一劍瞬殺築基後期巔峰的晏行烈,戰力絕對遠超尋常築基修士,跟著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念及此,何白羽快步走到陸鋒身後,聲音略帶顫抖地開口:“陸……陸道友,到了拒魔臺,您可一定要多幫幫我。”
陸鋒看了他一眼,淡淡問道:“你好歹也是二階上品煉丹師,身份尊貴,怎麼會被發配到前線戰場?”
何白羽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苦笑:“我也不想啊,可確實是犯了錯,才被發配過來的。”
陸鋒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既然何道友不願以誠相待,那你我還是保持距離為好,免得日後廝殺時出現誤傷。”
何白羽頓時急了:“陸道友,我真冇騙你!我確實是因犯錯才被派來的!”
陸鋒不再言語。
他混跡修仙界多年,早已不是輕易能被蒙騙的傻子,自然不信何白羽這番說辭。
何白羽見狀,麵露遲疑。
以他的戰鬥力,在甲區007拒魔臺上若冇有陸鋒照料,能不能活過三天都難說。
可讓他將師父的真實目的說出來,他又萬分忌憚,萬一消息泄露傳到師父耳中,他同樣是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一個體型壯碩的老者出現在陸鋒所在小隊的正前方。
他的出現,讓陸鋒心神瞬間緊繃。
陸鋒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敵意,正是先前落在自己身上的第三股敵意!
陸鋒當即催動係統查看對方信息。
姓名:羅翎晉
境界:結丹中期巔峰
好感度:-90
陸鋒心神猛然一沉。
-90的好感度與-100幾乎無異,都是對自己欲除之而後快!
可他根本不認識羅翎晉,對方為何會對自己抱有如此濃烈的殺意?
難道又是蘇婉黎那賤人安排的?
羅翎晉的目光緩緩掃過陸鋒所在的小隊,淡漠開口:“我乃羅翎晉,是甲區1-10號拒魔臺的負責人,你們可稱我為羅長老。”
“見過羅長老。”
眾修士紛紛識趣地行禮。
陸鋒也跟著躬身,避免被羅翎晉抓到任何發難的借口。
羅翎晉對眾弟子的態度頗為滿意,繼續說道:“宗門規矩你們應當知曉,我便不再多言。”
“如今我來隻為告知你們一事,甲區007號拒魔臺關乎整個甲區拒魔大陣的穩固,一旦出現紕漏,極有可能導致正道黑山戰場全麵潰敗!因此,我絕不允許戰場上出現任何意外!”
“我希望你們到了拒魔臺,都能奮勇殺敵,而非怯戰避戰!我在此警告所有人,任何怯戰避戰者,我都會按照宗門鐵律當場格殺!聽清楚了嗎?”
話音落下,羅翎晉眼中寒光暴漲,體內滔天殺意席卷而出,冷冷震懾著在場每一位弟子。
眾修士連忙齊聲回道:“聽清楚了!”
“很好!”
羅翎晉沉聲道:“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平靜時光吧,等抵達拒魔臺,這般清淨愜意的日子便再也冇有了!”
說罷,羅翎晉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飛舟頂層閣樓內,羅翎晉的副手小聲提醒道:“長老,按宗門鐵律,怯戰避戰者應移交刑堂處置,而非當場格殺。”
“我知道。”
羅翎晉的目光透過閣樓窗欞,落在陸鋒所在的小隊方向,“我隻是想借此警告他們,斷了他們怯戰避戰的心思!”
副手連忙附和:“長老英明!”
羅翎晉不再言語,隻是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陸鋒一眼。
他方才那番話,真正針對的人正是陸鋒。
有這番話作為鋪墊,日後陸鋒若是敢有半分怯戰之舉,他便能名正言順地當場將其斬殺。
後續即便刑堂前來問責,他也能以此為借口推脫,屆時縱然是雲素汐,也不好公然針對他。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幽水仙子撐腰,對方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雲素汐刁難!
當然,想要得到幽水仙子的庇護,前提是必須斬殺陸鋒!
所以,陸鋒必須死!
少許後,飛舟上陣法啟動,飛舟朝著前線戰場疾馳而去。
而在廣場遠處,兩個低階修士看著飛舟離去後,對視一眼,悄無聲息隱入人群之中……
飛舟全速疾馳了三日,終於抵達前線戰場邊緣。
剛一靠近,飛舟上的修士便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濃烈血腥味,不少人神色頓時微微一變。
許多人急忙跑到飛舟甲板上,朝著遠方的戰場望去。
“嘶!”
看清戰場全貌的刹那,不少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血色殘陽將整片天空染紅,昏沉的光線下,戰場的慘狀毫無遮掩地撞入眾人眼底。
焦黑的土地布滿龜裂的紋路,每一道縫隙裡都滲著暗紅的鮮血。
斷裂的法器斜插在泥土中,劍刃上還掛著碎肉與發絲,殘破的法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布片上的血跡早已發黑凝固。
無數殘肢斷骸散落在戰場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一些低階妖獸正瘋狂地撕咬吞噬著這些殘肢斷骸,像是在享受一場難得的饕餮盛宴!
飛舟上不少修士臉色慘白如紙,尤其是那些出身大家族,從未見過這般血腥場景的公子小姐,更是忍不住捂住口鼻,胃裡翻江倒海,幾欲嘔吐。